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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什么玩意儿？”
苏天辰闻言，表情缓缓冰冷了下来，看着对面的一个老和尚问道。
“取消佛子的身份？”
“还成了万佛宗的罪人？”
“老和尚你是不是搞错了？”
“佛子只是救了我一次就成了万佛宗罪人了？”
“什么意思？”
“难道老子天生就要死？”
“斩天盟的人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
“修佛，修的是什么？”
“修的是心，修的是救苦救难，修的是人人平等，你看看你们的嘴脸，天道盟的人就把你吓成这个怂样子了？”
“和狗有什么区别？”
苏天辰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轰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对面四个老和尚的心口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极其尖锐的力量，刺穿了万佛宗四人周身那层看似庄严的佛光。
为首的老和尚面色微变，手中念珠一顿，沉声道：“苏施主，这是我万佛宗内部之事，与你无关，佛子触犯戒律，自当回山受罚。”
“戒律？”
苏天辰冷笑一声，“什么戒律？见死不救的戒律？还是跪舔天道盟的戒律？”
他往前踏了一步，暗金色的剑芒在周身若隐若现，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正在缓缓苏醒。
“老和尚，老子问你，佛门五戒，第一戒是什么？”
那老和尚愣了一下：“不杀生。”
“好！不杀生。”
苏天辰又踏前一步，“那老子再问你，斩天盟这些年杀了多少人？
灭了多少宗门？
屠了多少无辜？
你们万佛宗管过吗？
放过一个屁吗？”
“这……”
“第二戒是什么？”苏天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偷盗。天道盟掠夺修真大陆灵脉，截断所有人的修炼之路，这算不算偷盗？你们万佛宗管过吗？”
“第三戒，不淫邪。那些圣地和古族抢了多少女子做炉鼎？你们万佛宗管过吗？”
“第四戒，不妄语。你们今天来这里的理由是真的吗？佛子犯了什么戒？他救人是犯戒？你们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对天道盟卑躬屈膝，这算不算妄语？”
“第五戒，不饮酒。你们清醒吗？你们真正看清过这个世道吗？”
苏天辰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惊雷般在天庭上空炸响。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柄利剑，刺穿了万佛宗四人那层道貌岸然的外衣。
“你们修佛，修了一辈子，修成了什么？”
“修成了一条给天道盟看家护院的狗！”
“佛门讲普度众生，你们度了谁？
你们只度了你们自己！只度了你们那点可怜的地位和香火！”
“佛祖当年割肉喂鹰，你们呢？
你们连一只被斩天盟追杀的蝼蚁都不敢救！”
“你们修的是什么狗屁佛法！”
四个老和尚的面色同时铁青，为首那人嘴唇微动，想要反驳，却被苏天辰接下来的一段话堵了回去。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子今天救了老子，他就是入了地狱，你们不救他，反而要把他推入地狱。你们修的什么佛？你们拜的什么佛？”
“佛在心中，不在庙里。你们心中可有佛？”
“佛说，众生平等。可你们眼里只有修为高低、地位尊卑。在你们眼里，那个被斩天盟杀死的无辜百姓，和那个杀人的凶手，是一样的吗？”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你们连让佛子放下屠刀的机会都不给，他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一个你们不敢救的人！”
“你们配称佛门吗？你们配穿这身袈裟吗？你们配站在这里跟老子说话吗？”
最后一句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四个老和尚同时后退了一步。
他们的面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一种极其难看的灰暗。
因为苏天辰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无法反驳。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些话都是事实。
就在四个老和尚无言以对的时候，站在苏天辰身后的佛子空虚忽然身体一震。
他的周身骤然亮起了一层金色的佛光，那佛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净、都要明亮、都要神圣。
那金光从他体内涌出，如同初升的朝阳正在驱散黑暗，将整片天庭都沐浴在温暖的光辉之中。
空虚的双手不自觉地合十，口中诵出了一段他从未念过的经文。
那段经文仿佛是从他灵魂深处浮现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极其古老而深邃的韵味，如同一尊古佛正在虚空之中讲经说法。
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攀升。那层佛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凝练，最终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百丈高的金色古佛虚影。
古佛面目慈祥，双目低垂，仿佛在俯瞰整个世间，又仿佛在悲悯一切众生。
“阿弥陀佛！”
空虚念出一声佛号，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穿透了整片天地。
周围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安静，如同整个天地都在聆听这一声佛号。
“我悟了。”
他睁开眼睛，那双眸子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虽然修为没有直接突破到八重渡劫，但他的佛法境界已经彻底蜕变，如同一柄尘封了千年的古剑终于出鞘。
那尊金色古佛虚影缓缓消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融入他的体内。空虚转过身，看着苏天辰，双手合十深深一礼：“苏施主，多谢点化。”
苏天辰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别，老子可没教你什么。”
“不。”空虚抬起头，那双眸子中带着一种极其诚挚的光芒，“苏施主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正的佛法。小僧听了之后，终于明白了佛法的真谛。”
“佛法不在庙里，不在经书里，在人间。”
“普度众生，不是高高在上地施舍，而是与众生同苦同乐，同生同死。”
“佛子今日所做之事，没有任何错。”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四个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老和尚，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四位师叔，小僧不会回去受罚，小僧没有做错。”
“你……！”
为首的老和尚终于压不住怒火了，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佛光暴涨，八重渡劫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佛子，你当真要叛出万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