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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十分钟后，赵磊在指挥中心找到了林凡。
「回来了？情况呢？」林凡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些人是从纽约过来的，能到这里也是个奇迹。」
「纽约来的？」
林凡微微惊讶，要知道，纽约距离浣熊市的距离可不算近。
当然，现在更不是什么安全时期，这些人能到这，也真如赵磊所言，还真是命大。
「对。领头的是个退役陆军中士，叫维克多。队伍里大多是老弱妇孺，战斗力基本为零，但那个维克多本人还行，有经验。」
林凡点了点头：「有重武器？」
「那倒没有，就有三把手枪一把霰弹枪，子弹也不多，所以我才说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人都安置好了？」
「安排在接待中心了，等后勤分配。」赵
磊顿了一下，又说，「对了，刚刚我出去的时候，还有两个不听话的红脖子，在入口处对我们的人掏枪了。」
「结果呢？」
「打死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尸体呢？」
「菌丝墙外的藤蔓拖走了。」
林凡「嗯」了一声。
就在赵磊准备继续汇报细节的时候——
「滋——滋——」
指挥室的通讯台上突然响了起来。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之后，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频道里蹦了出来。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七号哨塔！」
林凡和赵磊同时看向通讯台。
值班通讯员立刻接起：「七号哨塔，指挥中心收到，请讲。」
「我们……我们在无人机画面上发现了异常！距基地大约三十公里……」
说这话的时候，那名汇报人员的声音都是发颤的，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东西一般。
「有，有一大群东西过来了，数量非常多！而且……而且速度很快！看样子，好像是朝我们这边来的……」
一群东西？
听到这个汇报，通讯室里的工作人员全都愣了。
林凡毫不迟疑的走到通讯台前。
「把他说的方位画面调出来。」
听到他的话，通讯员瞬间回过神飞快地操作起来。
很快，一个无人机监控画面，被投射到旁边的监控屏幕上。
画面出现的瞬间，房间内的所有人瞳孔全都是骤然一缩。
只见那屏幕上，一片灰绿色的变异丛林正在高空视角下缓缓后退。
镜头中央偏下方的位置，有一片正在移动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一群，而是一大片。
密密麻麻的灰褐色身影在树林间穿行，撞断树木时扬起阵阵尘土和碎屑。
从空中看去，那一大片灰棕色的东西就像是一条泥石流一样，正快速的朝着浣熊市这边涌来。
「操。」
赵磊低声骂了一句，
「这什么玩意，怎么这么多？」
林凡没说话。他盯着画面，目光锐利。
「把无人机降低高度。」
听到他的话，通讯员手忙脚乱的操控无人机下降。
随着无人机的下降，下方的画面也逐渐清晰起来。
直至这个时候，众人也算是彻底看清了下面那些移动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群变异动物，而且还全都是野生动物。
有外骨骼覆盖全身的变异狼群，有体型膨胀了两三倍的变异野猪，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辨认原型的四足怪物。
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这支队伍前头，竟然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生物。
那应该是一头鹿，一头巨大的鹿。
巨鹿的身高将近十米。
四条腿粗壮得不像话，每一步踏下去都在地上留下半米深的坑。
头顶的鹿角分叉成十几个枝丫，每一个分叉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
鹿角上面挂着树枝碎片和泥土，显然是一路撞过来的。
但最让人注意的，是它的眼睛。
两只眼睛。
不。
一只。
它的右眼眶是空的，只剩一个黑洞洞的凹陷。乾涸的血渍从眼眶一直延伸到颈部。
独眼。
巨鹿。
林凡看着画面：「这只鹿的右眼是瞎的。」
「好，好像是。」赵磊也注意到了，「看样子，好像是被打瞎的，创面像弹片伤。」
「有意思。」林凡低声说了一句。
他扭头看向赵磊。
「赵磊，你觉得他是奔我们来的吗？」
赵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不是吗？」
「我没说不是，就是单纯的好奇，他们为什么会朝着我们过来……」
林凡若有所思的，「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们？不然的话，按照野生动物习性，它们轻易不会涉足人类城市……」
听到林凡的喃喃自语，赵磊的脸色变了。
「如果说这群动物是路过嗨嗨，要是真是冲着咱们来的……那它们……不会是进化出其他东西了吧？」
林凡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现在也想不明白。
半晌后，他转头对通讯员说：
「用全频广播通知下去，所有战斗人员进入战备状态。」
然后他看向赵磊：「把你刚才接的那个退役中士——叫维克多是吧？」
「对。」
「带他过来。」
「带他？」
「他从纽约方向一路跑过来的。路上遭遇过变异动物。」
林凡指了指屏幕上那头独眼巨鹿，「我觉得他应该认识这东西。」
……
十五分钟后。
维克多被赵磊的人从接待中心带到了指挥中心。
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赵磊推开门走了进来。
「跟我来。」
维克多跟着赵磊穿过走廊，进入一个布满了通讯设备和监控屏幕的房间。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年轻的华国面孔男人。
看起来二十出头。
但站在那里，周围所有人都自觉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维克多？」那个年轻人开口了。
「是。」
「我叫林凡。这里是我负责的。」
维克多微微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具体身份，但从刚才赵磊的态度，以及这个指挥中心的规模来看，这个年轻人显然就是浣熊市的最高负责人。
「叫你来是有事问你。」林凡没有寒暄，直接指向旁边的屏幕，「看看这个。」
维克多转头看向屏幕。
画面上是一个俯瞰视角的实时影像。
一大群灰褐色的变异动物正在丛林中快速移动，扬起大片尘土。画质不算很高，但能看得清大致轮廓。
维克多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
「距离我们三十公里。正在朝这里靠近。」林凡说。
维克多的皱眉更深了。
他盯着画面仔细看了几秒，目光扫过那些奔跑的变异走兽。
然后他的目光定在了兽群中央的那个庞大身影上。
那头巨鹿。
维克多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乾涩而低沉。
「不可能。」
林凡注意到了他的反应。
「认识？」
维克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头独眼巨鹿的身影。
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
「维克多。」赵磊喊了他一声。
维克多回过神来。他的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东西……我见过。」
「说。」林凡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在81号公路上遭遇过它。就是这头鹿。」
他的声音沙哑，
「当时它带着一大群变异动物追击我们车队。我们的人……有一半都死在了那次袭击里。」
他指向屏幕上巨鹿的右眼位置。
「它的右眼是我们打瞎的。用枪集火打的。当时打瞎了一只眼之后，它才暂时退了。后来我炸了一座桥，才彻底甩开了它。」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赵磊率先开口：「你是从81号公路过来的？那在纽约和我们之间的位置。你一路向西北走，来到了浣熊市。」
「对。」
「你炸桥甩掉它，是在什么位置？」
「大约……在这里东南方向五百多公里的地方。」
赵磊和林凡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
「五百多公里。」林凡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维克多点了点头。
「你是在五百多公里外炸了桥甩掉它。然后你们一路开车到了这里。」
林凡缓慢地说，「现在，这头鹿出现在我们基地三十公里外，而且目标还非常明确……」
他伸手指向屏幕上那头巨鹿行进的路线。
维克多看着那条路线，脸色更白了。
他明白林凡想说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它一直在追我们？」
「不是我的意思。」林凡纠正道，「是事实。不然的话，我是想不到有什么东西，会让这么个玩意奔袭数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