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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意许的脚步没有停，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怒意。
周津年站在原地，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追过来的林妗身上，眸色微沉。
下一秒，陆意许的拳头已经砸了上来。
“砰！”的一声闷响，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周津年脸上，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陆意许！”林妗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去拉住他。
可陆意许没有停，他一把揪住周津年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身后的柱子上，眼眶猩红：“周津年，你恶不恶心？！”
周津年没有还手，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舌尖顶了顶被打得生疼的腮帮，唇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早就和你没关系了！”陆意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凭什么那么对她？你算什么东西？”
周津年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抬手，一把攥住陆意许揪着他衣领的手腕，猛地将他推开。
陆意许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还没站稳，周津年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更狠更重，陆意许整个人被打得撞在身后的墙上，闷哼一声。
周津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你以为你又是她的谁？”
陆意许撑着墙站直，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是她老公，名正言顺的丈夫！”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周津年心里。
他的眸色彻底冷了下去，抬手又是一拳，两个人彻底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周津年！”林妗冲上去，想要拉开他们，可两个男人都像疯了一样，根本拉不开。
陆意许又一拳砸在周津年脸上，周津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林妗看得心惊肉跳，她不顾一切扑上去用尽全力推开周津年，挡在陆意许身前，抬起头，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满是怒意厌恶：“周津年，你烦不烦？！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周津年的动作瞬间一僵，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前，张开双臂护着他，那双眼睛里只有对他的厌恶和抗拒，没有一丝一毫从前的影子。
他此刻喉咙涩得厉害，嘴角带着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不可置信道：“你帮他？”
陆意许从林妗身后走出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护在怀里，抬起头，看着周津年，唇角弯起一抹冷笑：“妗妗是我老婆，当然帮我，你又是她的谁？”
周津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妗，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落到陆意许揽着她肩的手上，那只手那么自然地搭在她身上，而她没有任何抗拒。
周津年的手缓缓收紧，攥成拳，却感觉不到疼，此刻他心里的疼，比这强烈百倍千倍。
“我们走吧。”陆意许低头看了林妗一眼，揽着她转身离开。
林妗没有回头，被他揽着，一步一步地走远。
周津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里。
从头到尾，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他就那样站着，盯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眼眶却渐渐红了起来。
视线开始模糊，直到那道背影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
周津年闭上眼，心口的刺痛让他脚步猛地后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一只手按在胸口，那里疼得厉害，每呼吸一下都像有刀子在绞。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此刻才清晰认知，他的妗妗是真的不要他了……
陈越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独自一人的身影，出声叫他：“津年？”
周津年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嘴角干涸的血迹。
陈越站在他面前，看到他这副模样，整个人微微一怔，他认识周津年二十年，从十几岁的少年到现在，见过他无数种样子，冷静的，疏离的，强势的，甚至狠戾的，却从未见过他这样。
这样脆弱，这样失魂落魄。
“你怎么了？突然打电话给我。”陈越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担忧。
周津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陈越连忙跟上，看着他不稳的脚步，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周津年没有回家，而是让陈越开车，去了一家私人会所。
包厢里，灯光昏暗，桌上已经摆满了空酒瓶。
周津年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
陈越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副不要命的喝法，眉头皱紧，伸手去拿周津年手里的酒瓶：“差不多行了，说说到底怎么了？”
周津年躲开他的手，又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可心口却愈发的刺疼……
陈越看着他，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不再拦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津年终于停了下来，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着，手里还攥着那个空了的酒杯。
陈越侧过头看着他，开口：“说吧，到底怎么了？”
周津年像是自言自语：“她说，周津年，你烦不烦，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她就那么站在另一个男人身前，护着他，用那种眼神看我，很冷很冷。”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目光发沉：“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只会满心满脑里都是我……”
陈越看着他，心里堵得慌。
他认识周津年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对任何人这样过，那个永远冷静克制、喜怒不形于色的周津年，只要碰上林妗，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会失控、会疯狂、会脆弱的普通男人。
“津年。”陈越斟酌着开口，声音很轻：“我也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周津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越叹了口气，继续道：“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事，她不爱你了，也很正常。”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周津年心里最痛的地方，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着酒杯的指节泛出青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
“我知道五年能改变很多事，我知道她恨我，我知道她不想再见我，我知道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越来越低，“可我就是接受不了。”
陈越看着他，欲言又止。
周津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无措问：“陈越，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越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那就和她解释清楚。”
周津年睁开眼，看向他。
陈越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送她离开，为什么要那么对她，把一切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