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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冲到山脚下,王铁棍跳下车。“把车围成半弧形,车头朝外!所有人依托车辆和山体防御!伤员到后面去,能打的站前面!”
老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七辆越野车被摆成一道弧形的防线,车头对准兽潮袭来的方向。
机枪架在车顶,弹药箱堆在车轮旁边,军刺和长刀握在手中。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
“王先生,弹药不多了!”小何清点完弹药,脸色铁青,“分出去护送公主的那批人带走了一部分补给,我们现在只剩两个基数。”
王铁棍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远处那片翻滚的黑雾。
雾气中,兽群的身影已经若隐若现。
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来。
“节省弹药。”王铁棍拔出军刺,“等它们靠近了再打。”
第一波兽潮冲上来了。
十几只体型如牛犊的凶兽跑在最前面,浑身覆盖黑色的鳞甲,头顶长着尖锐的骨刺。
它们跑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肢着地,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身后扬起漫天的尘土。
老兵们等它们冲到五十米内才开火,枪声大作,子弹打在凶兽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几只凶兽应声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
“打眼睛!打嘴巴!打鳞甲缝!”王铁棍吼道。
枪法精准的老兵开始点射,凶兽一只接一只倒下,但更多的凶兽从雾气中涌出。
有会喷火球的,火球砸在越野车上炸开一团烈焰,一辆车的挡风玻璃被炸碎,碎片划伤了一个老兵的脸,血流如注,他抹了一把,继续射击。
有会喷酸液的,酸液溅在车身上腐蚀出一个个洞,溅在地上冒出白烟,一个老兵躲闪不及,手臂被酸液溅到,皮肉瞬间溃烂,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疼得他闷哼一声,咬着牙没有叫出来,只是把枪换到左手,继续扣动扳机。
“三号车,换弹!”小何吼道。
机枪手换弹的间隙,几只凶兽冲到了防线前。
王铁棍从车顶一跃而下,军刺横劈,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凶兽脑袋砍飞。
黑血喷涌,溅了他一身。
他转身又是一刀,捅进另一只凶兽的眼窝,那凶兽惨叫一声,抽搐着倒下。
老兵们纷纷拔刀,与冲到跟前的凶兽肉搏。
刀光剑影,黑血飞溅,嘶吼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混在一起,在狭窄的防线前排成一道血与火的墙。
一个老兵被凶兽的尾巴抽中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喷出一口鲜血,但没有倒下,手里的军刺狠狠捅进凶兽的喉咙,然后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血从嘴角往下淌。
另一个老兵被凶兽扑倒,凶兽的利爪刺穿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地上。
旁边的战友冲过来,一刀砍在凶兽的脖子上,黑血喷了那老兵一脸。
凶兽的头颅被砍断,身体抽搐着倒下,压在老兵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战友把凶兽的尸体推开,看到老兵的肩膀上有一个血洞,血正往外喷,连忙撕下衣袖死死按住。
“医疗兵!医疗兵!”有人在喊。
守在后方的两个女武者冲上来,把伤员拖到后面,用绷带死死按住伤口。
血止不住,绷带换了一条又一条,很快被血浸透,扔在地上,堆成一堆暗红色的布团。
一个女武者的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伤员的还是自己的,她的嘴唇在发抖,但手没有停。
又一个老兵被凶兽的骨刺刺穿了大腿,他单膝跪地,手里的枪还在响。
子弹打完了,他拔出刀,一刀一刀砍在凶兽的腿上,直到那只凶兽倒下。
战友把他拖到后面,他的腿上还插着骨刺,白色的骨头茬子在血淋淋的伤口中若隐若现。
“忍着点。”女武者咬着牙,把骨刺拔出来。
那老兵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叫出来,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第二波兽潮接踵而至。
这一次更多,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五六十只。
它们从雾气中冲出来,有的喷火,有的吐酸液,有的直接用身体撞击防线。
一辆越野车被撞翻,车里的弹药箱滚出来,散了一地。
几个老兵冲上去抢弹药,被凶兽包围,边打边退,子弹打光了就用刀砍,刀砍卷了就用拳头砸,用牙咬。
一个老兵被三只凶兽围住,被扑倒在地上,凶兽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开了身上的手雷。
“轰!”
那一片区域被炸出一个大坑,凶兽的尸体碎了一地,老兵也什么都没留下。
“老李!”有人喊道。
没有人回应。
王铁棍站在防线最前面,浑身是血,军刺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只凶兽,手臂酸麻,呼吸急促,腰侧的伤口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撕裂,血顺着裤腿往下流。他的靴子里全是血,踩在地上吱吱作响。
又一发火球砸在他身边的越野车上,车体被炸飞,碎片划破了他的额头,血顺着鼻梁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血和汗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王先生,弹药快打光了!”小何吼道。
王铁棍咬牙。“省着打,打准点!”
小何冲到弹药箱前,里面只剩下几排子弹了。
他把子弹分给狙击手,让他们点射,其他人都换上了冷兵器。
“没子弹的拔刀!刀卷了的上刺刀!刺刀断了的上拳头!”小何吼道。
老兵们没有一个后退。
一个老兵的军刺卷刃了,他就用枪托砸。
枪托砸断了,他就扑上去用牙咬,死死咬住一只凶兽的耳朵,那只凶兽疼得疯狂甩头,把他甩飞出去。他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吐掉嘴里的一块肉,脸上全是血,却咧嘴笑了。
“老子咬下一块来!”
另一个老兵被凶兽的尾巴缠住了脖子,整个人被提起来,悬在半空中。
他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眼睛突出。
旁边的战友冲过来,一刀砍断了那根尾巴。
老兵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勒痕,青紫色的淤血触目惊心,但他的右手还紧紧握着刀,没有松开。
一个老兵的双腿被凶兽的喷息炸断了,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他爬着往前,从战友的尸体旁边捡起一把枪,对着冲过来的凶兽扣动扳机。
子弹打完了,他扔掉枪,拉响了最后一颗手雷。
“轰!”
又一声巨响。
女武者们守在防线后,伤员越来越多。
她们的双手从没停过,纱布用完了,就撕衣服;
止血带用完了,就用皮带勒。
一个女武者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伤员的还是自己的,她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布满血丝,但她还在不停地包扎、止血、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