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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白婉晴给沈青黛做了检查。
没有外伤，但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沈青黛坐在沙发上，抱着白婉晴递给她的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一直看着姐姐，像是怕她消失。
沈青璃坐在她旁边，伸手帮她把乱糟糟的头发拢到耳后。
她的手指在妹妹的头发间穿过，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青黛，你还认得我吗？”
沈青黛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青璃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把妹妹搂进怀里。“姐怎么会不要你，姐找了你三年。”
沈青黛把脸埋在姐姐胸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以为……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不会的。”沈青璃的声音沙哑，“永远不会。”
白婉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悄悄退出去，带上了门。
王铁棍站在阳台上，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沈青璃从客厅出来，走到他身边。
她的眼睛还红着，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
王铁棍掐灭烟头，转过身看着她。“你妹妹安全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青璃沉默了片刻。“我想留在天水，她需要休养，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
王铁棍点头。“那就住这里，房间有的是，白婉晴会安排。”
沈青璃看着他。“你就不怕我给你添麻烦？”
王铁棍笑了。“我巴不得你留下呢。”
沈青璃愣了一下。
“龙卫的女武者一直没有合适的教头。”王铁棍说，“你是四境巅峰，身手好，经验足，又是女人，教她们再合适不过。我想请你出任龙卫女总教官，跟我混。”
沈青璃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长发吹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我可以答应你。”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复杂，“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青黛也要留在这里。”沈青璃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不能再一个人了，我走到哪，她就要跟到哪。我们姐妹俩以后只有你一个依靠了，你……你愿意收留我们吗？”
王铁棍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想杀他，后来被他制服，再后来并肩作战，到现在把命交到他手上。
“好。”他说，“你们姐妹俩，以后我罩着。”
沈青璃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矫情。
她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王铁棍伸出手，“往后余生，请多关照……”
沈青璃看着王铁棍伸过来的大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主动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凉，指节修长，掌心有握刀留下的薄茧。
王铁棍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青璃的脸红了，抽回手，转身走进客厅。
王铁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洒进餐厅。
沈青黛醒得很早，坐在餐桌旁，穿着一件白婉晴找给她的淡蓝色睡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比昨晚好了很多。
她面前摆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一个煎蛋，还有一杯热牛奶，但她没有动，只是看着，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是真的。
沈青璃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地喂她。
沈青黛乖乖张嘴，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怎么了？”沈青璃放下碗，帮她擦眼泪。
“好吃。”沈青黛哽咽着说，“姐，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样的饭了。”
沈青璃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端起碗，继续喂妹妹。
王铁棍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没有打扰，径直去了厨房。
白婉晴正在灶台前忙碌，看到他进来，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
“醒了？”
“嗯。”王铁棍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药勺，“我来，你去吃饭。”
白婉晴摇了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王铁棍把药勺放下，转身看着她，“你昨晚几点睡的？”
白婉晴低下头，不说话。
王铁棍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去吃饭，药我来熬。”
白婉晴的脸红了，乖乖坐到餐桌旁。
上午，训练场上。
十几个女武者已经列队站好。
她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头发扎成高马尾，个个精神抖擞。
看到王铁棍和沈青璃走过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凯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名单，看到王铁棍，点了点头。“头儿，人到齐了。”
王铁棍转身，看着沈青璃。
“交给你了。”
沈青璃走上前，站在女武者们面前。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神情不怒自危。
四境巅峰的气息微微释放，让那些一境、二境的女武者们不由得挺直了脊背。
“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由我负责。”沈青璃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的规矩只有一个——拼命练，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没有人说话。
沈青璃的目光落在方蕾身上。“你，出来。”
方蕾愣了一下，走了出来。
“你是她们的队长？”
“是。”方蕾站得笔直。
“你的身手不错，但发力方式有问题。”沈青璃走到她面前，伸手按在她肩上，“出拳的时候，腰要跟着转，不是光靠胳膊。”
方蕾的脸红了，点了点头。
沈青璃转身，看着所有人。“开始热身，绕训练场跑十圈。”
女武者们齐声应道：“是！”
凯莎走到王铁棍身边，压低声音。“头儿，这个教头选得好。”
王铁棍看着沈青璃在训练场上指挥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是挺不错的。”他说。
傍晚，王铁棍回到主宅。
沈青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在看，眼神飘向窗外。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是王铁棍，眼睛亮了一下。
“王大哥。”
王铁棍在她对面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沈青黛低下头，手指在书页上摩挲着，“白姐姐给我炖了汤，还给我拿了书看。她说让我多休息，少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王铁棍点了点头。“听你姐说，你以前也上过大学？”
沈青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姐跟你说的？”
“嗯。”
沈青黛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上过，大二那年……被他们抓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王铁棍没有追问，只是说：“想不想继续读书？”
沈青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可……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