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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队长，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说，既然叶队长您这么相信我，我决定说出来。”郝壮犹豫半天，最后开口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一下子愣了一下。
周涛此刻看了叶默一眼，心中对他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今天如果不是叶默在这里，估计很难让郝壮说出更多的内情。
不得不说，叶默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
平常人听到郝壮操着一口东北话如此侃侃而谈，早就不耐烦了。
正是因为叶默的这种问话方式，才能取得彼此间的信任。
没等叶默开口，周涛便压下心头的波澜，学着叶默的温和语气，放缓了语速对郝壮说：“郝壮同学，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别顾虑。不管是私事还是案情相关，只要涉及你的个人隐私，我们绝对严格保密，绝不外泄半分。”
他刻意放软了姿态，眼神里满是诚恳，生怕吓退了正要敞开心扉的郝壮。
郝壮缓缓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感激，随即又被阴霾笼罩，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地开口：“是这样的，有一次，王春梅找到我，说要带我去参加一个聚会，让我还像以前一样，假扮她的男朋友，帮她撑场面，满足她的虚荣心。我当时想着，不过是陪她演场戏，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但……但那一次……我……”说到这里，郝壮的声音突然卡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众人，脸颊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大腿，身体也微微僵硬起来，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显然是想起了极其不堪的事情。
叶默瞬间捕捉到他神态里的不对劲，眉头微蹙，心中已然有了预判。
这件事必定不简单，而且牵扯到郝壮的极大隐私，甚至可能带着屈辱。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审讯室四周，目光掠过门口待命的两名辅警，随即起身，轻步走到门口，抬手将房门轻轻带上，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接着，他转过身对两名辅警低声吩咐：“你们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也不许进来打扰。”
两名辅警对视一眼，立刻点头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叶默才走回原位，目光沉稳地落在郝壮身上，语气郑重而温和：“现在这里的，都是队长级别以上的刑警，都是信得过的人。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用藏着掖着，我们向你保证，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只会留在这个房间里。”
闻言，郝壮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浊气一并吐出。
他缓缓抬起头，道：“王春梅这个女人，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她妈的，她……”
说到这里，他脸色因为极致的反感而变得铁青，眼神里满是嫌恶，仿佛只要一想起那件事，就生理性地觉得恶心，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周涛见状，连忙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她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
“她给我设圈套！”郝壮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嘶吼，随即又颓然地降低，满是屈辱，“她故意灌我酒，给我设了圈套，然后让我陪她的那几个好姐妹……我……我被她们折磨了一晚上……”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审讯室里炸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涛更是惊得嘴巴大张，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震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周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没听清郝壮说的话。
郝壮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混杂着无尽的羞耻：“我……我当了一回鸭子！这辈子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那副羞愧难当的模样，绝不是装出来的。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茫然。
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叶默，也难得地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下意识地打量着郝壮。
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皮肤古铜，确实符合高端男模的标准，往富婆圈里一站，哪怕开价一个月两万，恐怕也有不少人抢着包养。
可王春梅才二十来岁，只是个在校女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干出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
叶默心中满是疑惑，但看着郝壮那副痛不欲生、绝非撒谎的模样，他立刻收敛心神，语气严肃地追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把前后的经过，一五一十、详细地说出来，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郝壮缓缓放下手，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心情，缓缓开口回忆：“就上学期六月份的时候，王春梅突然找到我，说有个重要的饭局，让我假扮她的男朋友陪她去。”
“她说席间要我多顺着她，给足她面子，只要能让她满意，就额外再给我五百块钱。”
“我当时想着，不过是陪她吃顿饭、演演戏，只要不越界，赚点零花钱也没什么，于是就答应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个饭局，根本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完全就是个陷阱。”郝壮的声音里满是悔恨，若当初能多留个心眼，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具体有什么不一样？”叶默拿起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目光紧紧盯着郝壮，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来参加饭局的，她说是她的好姐妹，可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郝壮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厌恶，“一群混社会的小太妹，胳膊上、脖子上都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一坐下就掏出烟来抽，烟雾缭绕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跟彩虹似的，说话更是没个正形，满口脏话，听得我浑身不舒服。”
听到这话，叶默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泛起一丝疑虑，追问道：“她的这些姐妹，是不是就是这次案件里的那七名女生？”
“不是的。”郝壮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这些都是王春梅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我当初答应假扮她男朋友，说好的只是在学校里应付一下，那次是她第一次带我去外面见她的朋友，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那次饭局，一共有多少人参加？”叶默继续追问，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
“一共八个人。”郝壮回忆着，语气低沉，“除了我和王春梅之外，还有她的六个姐妹，全是女的。”
叶默一边记录，一边接着问：“这六个人看起来多大年纪？长相、穿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年纪都跟王春梅差不多，二十来岁的样子。”郝壮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鄙夷，“长的也是一个比一个丑，歪瓜裂枣似的。以前常听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能跟王春梅这种虚荣自私的女人做朋友的，也只能是比她更不堪、更丑的货色。”
“你们是在哪里聚会的？具体流程是怎样的？”
“先是去海底捞吃的火锅，她们全程都在灌我酒，还一个劲地起哄，让我跟王春梅秀恩爱。”郝壮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吃完火锅之后，又拉着我去了好歌KTV唱歌，在KTV里更是变本加厉地灌我。唱完歌之后，我就被她们带到了一个别墅里。”
“别墅在什么位置？周围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吗？”叶默的眼神越发锐利，这或许是重要的突破口。
郝壮茫然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懊恼：“不知道……我喝的酒里面被她们下了东西，当时晕晕乎乎的，脑子一片混乱，根本记不清路线，也不知道那别墅具体在什么地方。”
叶默闻言，目光紧紧锁定在郝壮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他的眼神涣散却不闪躲，语气懊恼且充满悔恨，周身的情绪也十分连贯，完全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他微微点头，继续追问道：“你是在KTV的时候就晕过去了，对吗？”
“也不算完全晕过去，就是跟喝断片了似的，浑身燥热，意识模糊，记不清具体的细节。”郝壮努力回忆着，语气含糊，“唱完歌之后，她们打了三辆出租车，把我架上了车，到了那个别墅里。后面的事情，我也是断断续续记得一些，清醒之后就只剩下恶心和羞耻。”
“到了别墅里面，她们具体都对你做了什么？”叶默的语气格外郑重，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郝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极致的屈辱：“你们能想到的，她们都对我做了……那种事情，我实在说不出口。”
“你当时是自愿的吗？有没有反抗？”周涛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也有疑惑。
郝壮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躲闪，语气迟疑而尴尬：“半……半自愿，半反抗……吧。”
“什么叫做半自愿半反抗？”
“就是半推半就！”郝壮有些尴尬的说道：“王春梅在我喝的东西里放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我喝完之后就浑身亢奋，控制不住自己。她跟我说，已经答应她的姐妹了，让我陪她们玩玩，事后给我两万块钱。我当时脑子不清醒，被钱冲昏了头，又浑身难受，就……就答应了。等第二天清醒过来，我肠子都悔青了，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丢尽了男人的脸。”
听到这里，叶默的眼神沉了沉，没有立刻追问，而是缓缓开口：“郝壮，你站起来。”
郝壮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叶默严肃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乖乖地站起身来，身形依旧挺拔，只是姿态里带着几分局促。
“叶队，您……您要我做什么？”
“把衣服掀起来。”叶默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郝壮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抗拒和难堪。
现在天气寒冷，他穿着厚厚的外套和保暖衣，掀衣服本身就有些不适，更重要的是，他实在不想再暴露自己的身体，承受旁人异样的目光。
但看着叶默不容置喙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缓缓掀起了外套和保暖衣的下摆，露出了腰间的一小片皮肤。
叶默扫了一眼，随即开口：“这样吧郝壮同学，麻烦你把上衣全部脱掉。”
“这……叶队……”郝壮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抗拒，在陌生人面前脱上衣，还要面对一群刑警，这对本就满心屈辱的他来说，无疑是又一次打击。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我自有道理。”叶默的语气依旧平稳，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安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郝壮沉默了片刻，看着叶默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其他刑警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放下了心里的抗拒，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脱掉了外套，又将保暖衣也一并脱下。
当他赤裸着上身站在众人面前时，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在场的办案人员无不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郝壮的身材堪称完美，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八块腹肌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石一般，整齐地镶嵌在腹部，马甲线清晰可见，手臂和胸膛的肌肉也十分匀称，没有夸张的臃肿感，尽显力量与美感，完全就是专业男模的标准身材。
“好了，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叶默的语气恢复了平淡，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了然。
郝壮如蒙大赦，连忙抓起衣服快速穿上，低着头，脸颊依旧滚烫，满心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时，叶默转过身，看向在场的其他刑警，缓缓开口道：“这下子，你们相信他说的话了吧？”
周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福的肚子，看着郝壮挺拔的身形，忍不住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都八块腹肌了，这条件，想不信都难，就这样条件的，咱们这边富婆圈，五万一个月包夜养。”
一旁的郑孟俊身材也十分壮硕，但偏向于魁梧的力量感，与郝壮这种精致的型男身材截然不同。
他看着郝壮，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妥的男模级别标准，有这条件，也难怪会被王春梅当成筹码。只是没想到，王春梅年纪轻轻，心思竟然这么歹毒，为了虚荣心，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叶默缓缓走到郝壮面前，语气温和了几分：“郝壮，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是极大的屈辱，但你能勇敢说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郝壮抬起头，看着叶默真诚的眼神，声音颤抖的道：“叶队，这件事，我积压在内心很久了，一直想说，都说不出口，我今天说出来之后，心里舒坦多了，也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我明白。”叶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现在，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关于那个别墅、那些人的长相、穿着，还有饭局和KTV里的任何细节，哪怕是一点点模糊的印象，都告诉我，这对我们破案至关重要。”
郝壮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情绪，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回忆那些不堪的片段，试图从混乱的记忆里，找出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