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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霍景琛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餐桌旁那个小小的身影。
霍玥宁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早餐，小口小口地吃着，旁边放着她的书包，已经收拾好了。
他皱了皱眉，那道熟悉的身影没有出现。
往常这个时候，林柚应该已经坐在餐桌旁，帮宁宝盛粥、夹小菜，一边吃一边听宁宝叽叽喳喳说话。
今天怎么……
“爸爸！”
霍玥宁眼尖，看见他下来，立刻跳下椅子，“噔噔噔”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霍景琛伸手接住她，唇角微微勾起。
“早上好，爸爸！”
霍玥宁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霍景琛揉了揉她的脑袋。
“早。”
他抱着女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楼上飘。
那扇门还关着。
她还没起来？
霍玥宁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突然皱起小眉头，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霍景琛低头看去，关心道：“怎么了？”
霍玥宁张了张嘴。
“爸爸，柚子姐姐……”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霍景琛眉头微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霍总，不好了！老爷子突然昏迷，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霍景琛脸色一变。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放下霍玥宁，神色严肃。
“宁宝，爷爷生病了，爸爸要去医院。你在家乖乖的，听管家爷爷的话。”
霍玥宁本来还想说柚子姐姐的事，听到这里，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担心。
“爸爸快去吧，宁宝会乖的。”
霍景琛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离开。
轮椅滚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霍玥宁站在原地，看着爸爸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走回餐桌旁。
赵管家在旁边伺候着，给她倒了杯牛奶。
霍玥宁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突然抬头。
“管家爷爷。”
“小姐，怎么了？”
“柚子姐姐有跟你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赵管家愣了愣。
“林小姐……应该快了吧，她家里有事，等处理完就回来了。”
霍玥宁点点头，低头继续喝牛奶，可那眉头还是皱着，怎么也舒展不开。
柚子姐姐昨天明明答应了下午会来接她放学的，结果最后是管家爷爷来接自己的。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打电话过去，可是响了一会没人接。
发消息过去，也没人回。
柚子姐姐从来没有这样过。
可宁宝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知道柚子姐姐家里有急事，不能怪姐姐。
只是……
霍玥宁放下牛奶杯，突然想到一件很严峻的事情。
她好像从来没有听柚子姐姐说过家里的事。
姐姐的家在哪里？有什么人？做什么的？
霍玥宁小脸皱巴巴的，转头，想问问赵管家知不知道。
“管家爷爷……”
可赵管家已经被其他事叫走了，在院子里和佣人说话。
霍玥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
紧接着，她跳下椅子，背起书包，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
医院。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霍景琛赶到抢救室门口的时候，霍成业已经在那里了。
他坐在长椅上，低着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听见轮椅滚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霍景琛的那一刻，眼底闪过阴戾的恨意。
霍景琛没有看他，直接操控轮椅来到护士台。
“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护士认出他，赶紧回答：“霍总，老先生还在抢救，初步判断是急性脑卒中，具体情况要等医生出来。”
霍景琛点点头，目光落在抢救室紧闭的门上，冷声道：
“怎么回事？”
下一秒，耳边传来霍成业阴阳怪气的声音。
“怎么回事？还不是因为你！”
霍景琛转过头，只见霍成业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
“你昨天在公司干了什么？把我的人都拔了！那是我埋了几年的钉子，全被你毁了！”
“我早上去找爸，想让他评评理。结果呢？他不但不帮我，还骂我，说我不争气，丢霍家的脸，说我不如你！我、我……”
他越说越激动，捂着脸，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霍景琛看着眼前人，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所以你就把爸气成这样？”
霍成业放下手，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我、我不是故意的……”
霍景琛操控轮椅上前，停在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霍成业能看清他眼底的寒意。
“霍成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爸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霍成业被男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梗着脖子道：“你、你就这么跟你大哥说话的？”
“大哥？”霍景琛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配吗？”
霍成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
门被推开，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霍景琛立刻操控轮椅上前。
“我父亲怎么样？”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
“霍老先生是突发性脑溢血，虽然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
“但是什么？”
“情况不容乐观，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都不好说。可能明天就醒，可能下周，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霍景琛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节泛白。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主治医生想了想，神色凝重道：
“宋家的宋老先生，您知道吗？他老人家擅长针灸，在脑科方面造诣很深。如果能请他出山，或许还有转机。”
宋家。
霍景琛眸光微动：“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霍成业突然冲过来，拦住他的去路。
“霍景琛，你听见了吗？老爷子还有救，你快去请那个什么宋老先生啊！你愣着干什么？”
话落，霍景琛抬头看去，深邃的眸底满是冰冷。
霍成业被看得一僵，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你看我干什么？还不快去！”
霍景琛：“你别忘了，是谁把老爷子气成现在这个样子。”
霍成业脸色一变。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霍景琛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跑到老宅大吵大闹，把亲爹气进抢救室，现在你来指挥我怎么救人？”
霍成业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景琛不再看他，操控轮椅离开。
身后，霍成业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
夜幕悄然降临。
天宸湾。
霍玥宁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抱着手机。
爸爸下午给她发了消息，说爷爷生病了，今晚要在医院陪着，不回来了。
她乖巧地回了个“好的爸爸，宁宝乖乖的”。
然后又打开另一个对话框。
那个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下午她发的——
“柚子姐姐，你到家了吗？”
没有回复。
霍玥宁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柚子姐姐，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宁宝想你。”
发出去。
等了半晌。
还是没有回复。
霍玥宁皱了皱小眉头。
柚子姐姐可能在忙吧。
她放下手机，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想到什么突然跑下楼。
柚子姐姐说过，她的房间自己可以随便进。
推开门的瞬间，霍玥宁整个人愣住了。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可好像……少了什么。
她站在门口，歪着小脑袋看了半天，终于发现——
床头柜上那个相框不见了。
就是过年时拍的那张，三个人站在一起，柚子姐姐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个。
紧接着。
霍玥宁快步走进去，打开衣柜，结果里面全是空的，柚子姐姐常穿的那几件衣服也不见了。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弥漫开来。
她眼皮跳了跳，小跑进卫生间，却见洗漱台上，柚子姐姐的牙刷、毛巾都不见了。
这时，一个害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霍玥宁站在原地，小脸逐渐变得苍白。
柚子姐姐……
该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