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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咬了咬牙，赶紧补发一条。
【抱歉霍先生，刚才消息是误发，请您忽略。】
她这才松了口气，一抬头，发现刚才撞自己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宋曼的视频通话。
林柚接通，闺蜜那张明艳的脸怼在镜头前，背景是异国街头。
“你刚才给我发了什么？怎么撤回了？”
林柚简单把事情解释一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你别紧张，我就是以防万一。”
“防个屁！”宋曼爆了句粗口，“五千万她能痛快给你？我跟你说，这绝对是鸿门宴。”
林柚抿唇：“或许吧，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直接离开，不甘心这几年被蒙在鼓里，被骗婚被当成生育工具，坏人却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
沉默几秒。
宋曼声音低下来：“对不起啊柚子，我这边项目出了点问题，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不然我一定陪你去。”
“说什么傻话。”林柚笑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等我拿到钱，就去环游世界，第一站就去找你。”
“真的？”宋曼眼睛一亮。
林柚唇角勾了勾：“真的，到时候我包养你，咱们吃香喝辣。”
“一言为定！”宋曼笑出声，但很快又正色道：“不过你答应我，今晚一定小心。到地方把定位发我，每小时给我报个平安。要是感觉不对劲，马上走，钱不要了也行，人最重要。”
林柚心里一暖：“好，放心吧。”
时间转瞬即逝。
眼看着天边逐渐染上暮色，林柚在路旁拦了辆出租车。
“去云顶会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打表转向。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区，朝城东那片灯火最盛处驶去，林柚靠在车窗边，外面流光溢彩的霓虹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云顶会所。
是京圈顶尖的销金窟，实行严格的会员制。
据说幕后老板身份成谜，连许多世家子弟都摸不清底细。
这里与其说是休闲娱乐场所，不如说是权贵们编织关系，交换利益的名利场。
不一会儿，出租车停在那栋恢弘的建筑前。
林柚推门下车，身上那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在金碧辉煌的大门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误入天鹅湖的灰麻雀。
门口穿着制服的门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虽然没有阻拦，但眼神里的审视毫不掩饰。
来往进出的人都衣着光鲜，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裙摆摇曳，珠光宝气。
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来。
好奇的，审视的，轻蔑的。
林柚面不改色，拿出手机，刚准备问章思琦具体位置，屏幕上就跳出一条新消息。
【顶层，8888。】
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林柚抿了抿唇，收起手机，径直走进大厅。
她按下电梯，随着数字不断攀升，心里那点不安，也被强行压了下去。
章思琦不敢耍花招。
她手里捏着霍沐阳重婚的实证，就算没法把人送进监狱，也能让他名声扫地。
五千万对霍家、对章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用这笔钱换霍沐阳清清白白的前程，很划算。
他们没必要犯险。
只是，林柚低估了上位者的傲慢，也低估了章思琦对她的憎恶。
“叮——”
电梯抵达顶层。
8888号房间在走廊最深处。
林柚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叩。”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
有些杂乱。
不像高跟鞋，倒像是好几个人的步子？
林柚心头一跳，本能地向后退。
几乎同时，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章思琦，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他生了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轻佻的笑意。
“林小姐？等你很久了。”男人上下打量她，意味不明。
林柚皱眉：“章思琦呢？”
“在里面等你，进来吧。”男人侧身让开。
林柚却没动。
她视线越过对方肩头，朝房间里扫了一眼，声音冰冷。
“让章思琦出来说话，我就在这里等。”
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林柚的手腕。
“来都来了，进去坐坐——”
“放手！”
林柚早有准备反应极快，抬脚狠狠踩在他皮鞋上，转身就往电梯方向跑。
然而，没跑出两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股刺鼻的气味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林柚拼命挣扎，指甲狠狠抓向身后人的手臂，可药效来得太快，她的视野开始模糊，四肢也逐渐无力……
彻底失去意识前，林柚用尽最后力气，偏头往房间里望了一眼。
卧室门虚掩着。
门缝里，一双毒蛇般恶毒的眼睛正静静看着她。
是章思琦。
眨眼间，男人就把软倒的林柚打横抱起，扔到房间的大床上。
“我们这会不会太过分了？万一霍沐阳追究起来……”他压低声音。
章思琦轻笑一声，把玩着刚做的镶钻美甲。
“真追究起来，过分的也是陈凤琴。人是她让绑的，房间是她订的，关我什么事？”
没错。
今天这一出，原本是陈凤琴安排的。
不过，她只安排了一个保镖，把林柚扒光，做出和人厮混的假象，然后故意让霍沐阳撞见。
脏了的身子，儿子总不会再惦记。
可章思琦看见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
她偷偷把那个保镖换掉，换成了不知从哪找来的流浪汉。
这年头，真乞丐可不好找。
章思琦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凑齐五个邋遢肮脏的乞丐，这些人眼神浑浊，身上带着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
她又给了他们一人五千块，承诺道：“床上那个女人，随你们玩儿。”
此刻，林柚毫无知觉地躺在雪白的大床上，米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肤色如玉。
她安静地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不远处站着五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他们搓着手，目光淫邪地在女人身上肆意扫视，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吞咽声。
看见这一幕，章思琦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底的畅快几乎要溢出来。
五千万？
她可以给。
但是……凭什么？
一个孤儿，一个靠着救命之恩才沾上霍沐阳的贱女人，凭什么敢威胁她？又凭什么跟她抢男人？
章思琦要的是让林柚身败名裂！
她要让霍沐阳彻底厌恶这个女人，被五个最低劣的乞丐碰过，成了万人骑的烂货，霍沐阳那样的贵公子，还会多看她一眼吗？
至于林柚手里的录音证据……
章思琦嗤笑。
角落处的摄像头正对大床，等会儿发生的一切，都会被清晰地录下来。
林柚敢拿重婚罪威胁她，她就敢把这段视频传到网上，毁了她一辈子。
双方都有把柄。
等于谁也没有把柄。
旁边男人伸手，搭上她的腰，语气暧昧：“琦儿，我们好久没见，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儿？”
“也是，那就让他们自由发挥，半小时后把霍沐阳引过来。”章思琦任由他揽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再次关上。
套房的主灯被熄灭，只留下床头两盏昏昧的壁灯。
黑暗中，五个乞丐的目光粘腻，呼吸越来越重。
他们走向大床。
就像一群嗅到肉味的鬣狗，围向了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