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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论四个女人如何唱垮一台戏（5K）
这天傍晚六点五十，首尔江南区。
KakaoM大楼门口的风冷得扎脸，但和其他公司一样，这风完全挡不住粉丝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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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号粉丝挤在警戒线外面，手里举着应援牌，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安保人员懒洋洋地扫视着这群粉丝。
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刘子沐先钻出来。
黑色卫衣，后背拾光咖啡四个大字在傍晚发着萤光，前胸写着金秋天最棒。
金秋天跟在他后面出来，头上绑着社长的远房仇人第二季的丝带，卫衣帽檐依旧勒得很低。
刘正华最后下车，肩上挎着摄影机，手里举着kt板，板子上写着【IU前辈辛苦了！金秋天请前辈喝咖啡！】。
他现在倒是一脸淡定，很是从容。
门口的粉丝群里立马炸了锅。
「是社长和秋天前辈！」
「那个衣服，啊哈哈哈，又是那身！」
「秋天前辈好可爱啊。」
「社长也蛮帅的嘛，就是那个衣服哈哈哈哈..
」
手机快门声连成一片。
金秋天把头埋得更低了，脖子根开始泛红。
她两步并作一步，紧贴着刘子沐后背，掐着他的卫衣下摆，力道大得像要撕布料。
「欧巴。」她嘴唇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我能不能换身衣服？知恩欧尼可是我的偶像。」
「不能，问几次都是不能！」
金秋天沉默了，低头盯着自己的运动鞋。
刘子沐掏出手机，翻到李知恩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四声，那头接了。
「知恩啊，我们到了，你安排人出来接我们一下？」
李知恩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周围背景音有点嘈杂：「这么快就来啦？我马上就下去「」
。
刘正华已经举起摄影机，镜头扫过门口围观的粉丝。
几个女孩对着镜头挥手喊「秋天前辈fighting」，还有一个举着手机追着刘子沐的脸拍，嘴里念叨「这段得上传到网上去」。
等了不到五分钟，大楼里走出一行人。
李知恩走在最前面，米白色羽绒服拉到胸口，露出一圈白白的脖子。
她后面跟着她的经纪人和几个工作人员。
粉丝群立刻挤上前，应援牌举过头顶，喊声把风声都压了下去。
这就是李知恩的名气啊。
她给粉丝们挥了挥手，视线落在三人那身黑色卫衣上，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走。
她走到三人面前停下，歪着头上下打量。
视线从刘子沐的卫衣前胸扫到后背，又移到金秋天头上的丝带，最后停在金秋天举的那块kt板上。
她看完了，笑得花枝招展的。
突然她伸出手，食指戳了戳刘子沐胸口的【金秋天最棒】五个字！戳了两下才缩回去。
「欧巴，你们就不能换身衣服吗？今天亲眼看到......这也太丑了吧！」
刘子沐把咖啡往她面前递近了一下：「秋天前辈的人设是接地气，你不懂。」
李知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金秋天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羞愧难当：「欧尼..
「，李知恩立刻伸手把金秋天从刘子沐身边拉出来，搂着她的肩膀往里走：「别听你社长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金秋天被她拽着往前走，回头看刘子沐，眼里写满了愤怒和害羞。
大楼大厅。
几个工作人员看见这阵仗，手里的电话都忘了挂。
视线齐刷刷落在那身黑色卫衣上，嘴边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姑娘低头捂嘴，肩膀在抖。
她旁边那个直接笑出声来，又赶紧用手捂住，装作在整理文件。
李知恩带着三人七拐八拐，穿过走廊，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门开的瞬间，刘子沐的右脚已经跨进去了，左脚还在门槛外面，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练习室里不是空的。
崔雪莉坐在地板上，盘着腿，手里抱着杯咖啡。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她看见刘子沐，笑着眨了眨眼睛，没说话，举起咖啡杯朝他晃了晃，还装作不太熟的样子。
她左边坐着一个人，黄色微卷长发，里面搭着灰色宽松衣服，歪着头看门口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朴智妍。
崔雪莉右边还坐着一个人，格子衬衫，头发披散着，妆容精致，视线从刘子沐的卫衣扫到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裴秀智。
刘子沐的左脚在门外，右脚在门里。
他看着崔雪莉那张笑得温柔无害的脸，眼珠子一转，得搞点事情。
他转身就要走，却是被李知恩死死拉住：「欧巴！你干嘛要跑？」
崔雪莉她们三女也是笑着追了出来。
刘子沐看着后面的那三个女人：「呀！李知恩，你这小个是不是玩不起？找这么多人干嘛？」
李知恩和崔雪莉一人拉住他一只手。
李知恩还在笑：「我不是跳舞不行么？这不是想着找人来好好指导秋天么！」
压力给到金秋天。
她的眼睛在三个人的脸上轮了一圈，呼吸越来越重。
手又开始拉刘子沐的卫衣下摆，这次拉得更紧了：「欧巴！我......我紧张！」
一个李知恩已经够她紧张了，再添三个？
这个阵容，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让练习生发抖的存在，更何况四个。
刘子沐还是被推进了练习室，其他人看到他那生无可恋的表情，要笑疯了。
但总算是都进来了。
除了李知恩的经纪人，其他人都出去了。
崔雪莉坐下后，笑着举起咖啡杯：「欧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那个语气，那个表情，跟喝下午茶的女王调侃臣子似的，又淡定得不能再淡定。
这女人现在真会演。
金秋天给朴智妍和裴秀智行了礼，就缩在崔雪莉背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欧尼.
「」
崔雪莉笑道：「秋天你别怕啊。」
裴秀智从地板上站起来，两步走到金秋天面前，弯腰歪头看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
「你就是秋天前辈吗？虽然我是你前辈，但现在网上你可是前辈了呢！」她伸手摸金秋天的耳朵，「真的好可爱。」
金秋天的话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了。
她又转头看刘子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就是让雪莉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欧巴？看起来......蛮普通的嘛，不过很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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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沐还没回答，崔雪莉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秀智啊，你别看他路都走不明白，网上说他做饭可是一流。」
朴智妍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带着丝莫名的戒备，是下意识的对陌生人的那种，也只是打了声招呼。
裴秀智又开口了：「社长nim，GFRIEND她们跳舞真的好好看，你觉得呢？」
刘子沐看着她那张脸，脑子里开始算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张了张嘴，想说她们跳舞确实不错，但求生欲让他在零点五秒内管住了嘴。
「跳舞这块，还是秋天前辈跳得最好。」
金秋天在他旁边踩了他一脚，疼得他就要揪她耳朵。
李知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拍了拍手。
那声响在练习室里回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欧巴，现在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她歪着头看刘子沐，带着笑，「你刚才在楼下的时候不是很能说吗？什么秋天前辈的人设是接地气，现在怎么不说了？」
「还有跳完了，欧巴会给我们做好吃的，对吧？」
刘子沐看着练习室里四个女人，还有缩在一边紧张的金秋天，和那个站在角落里已经架好摄影机的叛徒刘正华。
手一摊：「各位仙女们，要不咱今天就随便来首《CheerUp》？」
金秋天小声道：「欧巴，那是TWICE的歌！」
「TWICE就TWICE，有什么好怕的？」刘子沐理直气壮，「反正秋天前辈要收割的是半岛娱乐圈，多一个女团怎么了？」
站在镜子前的裴秀智没忍住，笑出了声，整个人仰头大笑。
她一笑，朴智妍也跟着趴在了崔雪莉身上，整个人挂在她肩膀上抖个不停。
金秋天已经蹲在了角落里捂着脸了。
刘正华扛着摄影机，默默地把镜头对向刘子沐他们，拉近了焦距。
「TWICE？」裴秀智歪头看他，眼睛眯起来，「社长nim，哎呀，可以叫你欧巴吗？你是在转移话题吗？TWICE的歌我们四个可不一定全都会跳，我好久没有跳过舞了，昨晚上在家练习了好一会儿呢！」
她说话很随意。
刘子沐看她的表情，看来崔雪莉已经给她们说了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了。
崔雪莉从地板上站起来，拍拍裤腿，走到李知恩身边：「不管他说的，我们要跳的是Apink的《NoNoNo》，那么可爱的舞蹈肯定好看。」
刘子沐无语地看着她，你这是坑你老公啊！
裴秀智站回镜子前面，侧身照了照，转头看向金秋天：「秋天，那你来分配一下。」
金秋天的脸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她走到裴秀智旁边，声音有些小：「前辈，我可以跳普美前辈的部分吗？」
「行，那普美归你。」裴秀智点头，视线扫过李知恩丶朴智妍丶崔雪莉，最后停在刘子沐身上，「欧巴，你跳谁的？」
刘子沐张了张嘴，还没开口。
崔雪莉替他回答了：「朴初珑。」
「为什么是朴初珑？」刘子沐看向她。
「因为你是队长啊，」崔雪莉嘴角翘起来，「队长站C位，你站中间丢人，我们才好衬托。」
李知恩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心里松了口气，也补了一句：「对，欧巴你站C位，我们给你当伴舞。」
刘子沐深吸一口气，把卫衣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小臂：「行，丢人就丢人，反正丢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朴智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刘子沐旁边，伸手比了一下他和李知恩的身高：「社长nim，你比知恩高这么多，站她身边，画面比例不对。」
「那我蹲着跳？」
「你蹲着更搞笑。」朴智妍笑了，「不过我们就喜欢你搞笑，秋天你同不同意？」
金秋天用力点了下头。
李知恩却是要去镇压朴智妍了，你可真是好闺蜜，说话还嘲笑我个子矮。
刘正华在角落里再次调整了一下摄影机的角度，镜头对准了练习室中央的位置。
四女主动绑上应援丝带，现在已经是被拜访女团成员的常态了。
刘子沐就被她们推到镜子前面，六个人站成一排，看着镜子，背对着摄像机。
他左右看了一下队形，自己这怎么看都像被押解的犯人。
「音乐。」李知恩喊了一声。
她的经纪人按下了播放键。
《NoNoNo》的前奏响起来，轻快的钢琴声在练习室里回荡。
右边三个人先动了。
刘子沐右手举起来在额头旁边晃了两下，手腕转得很轻快，腰跟着节奏扭动。
他学着朴初珑的样子，左右摆臀。
朴初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是清纯可爱的，他做出来，上半身和下半身各动各的，画风就变了。
腰往左扭的时候胯往右顶，手举在胸前的姿势像在投降。
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金秋天余光扫到他，左手抬到一半卡住了，节奏乱了一拍。
她赶紧收回来重新跟上，但是耳朵根已经红了一片。
李知恩憋笑憋得最辛苦，嘴唇抿得紧紧的，腮帮子鼓起来，不让自己笑场。
她可是跳的主唱郑恩地，本来应该张嘴对口型的，现在嘴根本不敢张，怕一张开就笑出声来。
朴智妍眼里的戒备消失了，恢复本性，直接没忍住，边跳边大笑，动作早已经歪了。
裴秀智深吸一口气，把笑憋了回去，眉毛拧在一起，表情在笑哭和笑死之间挣扎。
但仔细看，会发现她每次转向刘子沐那个方向的时候，眼皮会微微往下垂一点，不是害羞，是不敢看，怕忍不住。
而崔雪莉可没什么顾忌，笑得最是大声，特有的笑声咯咯咯的。
她索性把动作停了，双手叉腰，在原地笑得前仰后合，马尾在肩上狂甩：「欧巴，你手举这么高干嘛？挡脸上了。」
「我挡脸不是为你们好吗？怕观众看到我的帅脸分心。」
「你少来。」崔雪莉就站在原地，又跟上节奏，「你继续跳，我就笑。」
经纪人也是笑得前俯后仰的，音乐也没有关。
李知恩走过来，站到刘子沐另一边，伸手把他的右肩膀往下按了按：「欧巴，你肩膀别耸着，放松，想像你是一只晒太阳的猫。」
「呀！李知恩，你还好意思教我？你也没有跳得有多好。」刘子沐嫌弃地甩开她的手，肩膀僵着不动，「我想回家了，不拍了。」
「跳完这遍就让你回。」崔雪莉赶紧过来拉住他，拍了拍他肩膀，才退回自己的位置。
音乐关了，众人看了几遍视频，又信心满满了。
音乐从头再来。
这一次刘子沐彻底摆烂了。
不是因为他突然开窍了，是因为他想通了，反正丢人丢到这份上了，再端着也没意义。
在搞笑和专业之间，他彻底选择了搞笑。
第二段主歌，他的动作幅度比之前大了一倍，腰扭得比朴智妍还厉害，手挥得比金秋天还高，但问题是所有动作都不同步。
别人往左的时候他往右，别人抬手的时候他踢腿，六个人的队形硬是被他跳成了五个人的整齐加一个人的即兴solo，而那个solo的部分还不在调上。
副歌部分，金秋天站到C位，接尹普美的部分，从后排走到前面，右脚往前迈了一步，右手从下往上划了个弧线，停在头顶，腰胯往右一顶，整个人流畅得不像是练习生。
刘子沐在后面做朴初珑的副歌动作，两手在胸前划圈。
可是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在跳舞，是在扯兰州拉面。
李知恩从镜子里看见了，嘴里的歌词直接唱岔了气，咳嗽了两声。
朴智妍这次乾脆停了，弯腰撑着膝盖，肩膀抖得厉害。
笑了几秒抬起头，脸都红了，眼角挂着泪，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重新跟上节奏。
裴秀智也终于崩了。
她做完一个转身动作之后，看见刘子沐在她的正后方做那个扯拉面的动作，嘴一咧，笑得弯了腰。
但她只笑了两秒，立刻直起身，重新挂上笑容，眼睛眯起来，跟上节拍。
崔雪莉和李知恩已经放弃跳舞了。
她俩就站在原地笑着看刘子沐，偶尔跟着节奏晃两下，意思意思。
一个是真的为了想笑，一个是真的跳得不怎么样，正好划水。
金秋天跳完自己的部分，转回后排的时候经过刘子沐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欧巴，你右腿别抖。」
刘子沐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腿确实在抖动。
崔雪莉笑道：「欧巴，快点，到你的C位了。」
刘子沐站到中间，举起右手当话筒，一边跳，一边大声歌唱：「瑟儿哈基马，NONONO
」
其他人都是身子一僵，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趴在地上哈哈哈大笑。
要是朴初珑看到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她会不会直接把刘子沐给吃了？
刘子沐把搞笑贯彻到底，有着专业人士的自觉，还在唱。
刘正华举着摄影机，整个人靠着墙，肩膀也在抖。
这哥，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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