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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非常放松，眼神里没什么敌意。
“小子，”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已经输了，没资格提问。”
武星渊脸颊的肌肉猛地抽动一下。
屈辱感让他面红耳赤。
他想不顾一切上前交手，但最终没有勇气迈出一步。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他所谓的较量，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男人似乎看穿了他内心所想，嘴角微微撇了撇。
“人，留给你立功用，钱，你可以拿，手机，我必须带走，很公平吧？”
他的表情像是施舍，气的武星渊浑身颤抖却又无话可说。
江湖规矩，输了就是输了，不认输是耍赖，不是大丈夫所为。
那个男人向后倒退，目光紧盯着武星渊一举一动，不难看出他充满戒备。
“你别不服气，我给你机会。等你再练两年，我会找你。”
说完，他已经拉开和武星渊的距离，然后转身，绕向旁边一棵粗大的老树。
人就此消失不见。
武星渊站在原地不动，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他才虚弱地低下头，按下手机发送键。
不多时，老周和小陈，以及李队长带着的人都来到树林中。
当他们看到被制住的钱彪，以及毫发无损的武星渊，大家都不由松了口气。
“小武！干得漂亮！你可算立了大功啦！”
老周欣喜若狂，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抓捕小组的同事都围了上来，纷纷夸赞着他。
武星渊却笑不出来，他接过小陈递来的香烟，默默走出树林，先行坐进面包车里。
老周以为他和四个人打斗体力消耗过度，或者是武星渊故意装酷，但这都不重要，完成任务就行。
他和李队长经过清点背包里缴获的现金和银行卡，又对钱彪进行了审讯，初步得出结论，钱彪利用槐荫市消费券套现超过一千万元，完全够得上大案重案标准。
而钱彪身边的保镖都是反骨仔手下的打手，也证明了反骨仔涉嫌包庇罪和伪证罪。
李队长打电话又叫来两辆警车，将涉案的钱彪、反骨仔等人带回县局进一步调查取证。
槐荫市的抓捕小组驾驶着面包车跟在后面，一路上车里气氛热烈，大家都非常兴奋。
从发现钱彪到缉拿归案，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原以为很困难的任务，没想到如此轻松完美地完成了。
老周打电话向支队领导汇报情况，对武星渊更是不吝夸奖。
武星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其实他是逃避现实，那个神秘男人以几乎羞辱的方式完虐了他，这对骄傲的武星渊是致命的打击。
武星渊不怕被击倒，不怕受伤甚至失去生命，最受不了的是在精神上被藐视。
男人那句“你已经输了，没资格提问”，残酷地撕裂了武星渊最敏感的自尊心。
武星渊知道他隐藏重要线索是重大违规，但他实在羞于提及此事，只能以装睡逃避现实。
汽车到了县局，涉案人暂时被关押，老周来到李队长办公室，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拘留证》和《协作函》：“李队，感谢你们的大力协助，请帮忙赶快办完手续，我们也好尽快把钱彪提解回去。”
李队看了一遍文书，痛快地答应：
“你和同志们做完《协作情况说明》笔录，我和你去办提解证，最快下班前就能搞完。不过，老周，从县城到我省的机场需要五个多小时，人既然已经抓到就不用那么着急回去，留下来吧，让我尽东道主之谊，明天一大早，我亲自送你们走。”
“那也行，感谢凤硒县同志们了，老李，你有机会到槐荫市，我也一定以礼相待。”
老周心里虽然想早点走，但李队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驳面子。
武星渊在做笔录时，依然心乱如麻，没有提及神秘男人那一段，到了晚宴时，他不听别人对他的赞扬夸奖，一个劲地喝酒，直到把自己彻底灌醉。
第二天下午，省城国际机场。
公务车辆通道内，几辆黑色越野车和一辆囚车，停靠在专设区域。
老周等人先后上越野车，钱彪和反骨仔被押上了囚车。
武星渊在越野车坐下，脸色依然苍白，精神萎靡不振。
到现在，他还无法从打击中清醒过来。
当车队驶出机场时，迎面驶来一辆黑色奥迪，后车座坐的正是马素莉。
马素莉一直在不停打电话，内容都关乎夫人团托她办的事。
她有职业素养，别人拿钱求她办事，她既然收了钱就一定要办妥，不能言而无信。
马素莉谈笑风生地通报着事情办妥，目光无意识看着窗外，扫过缓慢驶来的几辆警车。
她的目光定住了。
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武星渊？！
第二辆警车的车窗，武星渊目光空洞地向外看，几乎和马素莉目光对撞在一起。
马素莉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后一缩，将自己完全藏进车窗框的阴影里。
武星渊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说去外地执行公务，周一才能回来吗？
他看到自己了吗？
好在武星渊精神恍惚，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看见马素莉，就这样无动于衷地擦肩而过。
警车车队已经走远，马素莉这才拍着胸口长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老娘了。
如果在最后时刻，被武星渊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那就丢死人了。
奥迪车来到候机楼外，司机停好车，恭敬地替她拉开车门。
马素莉定了定神，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接过司机递来的小行李箱，踩着高跟鞋，脚步略显急促地走向贵宾候机厅入口。
一路上，她仍忍不住频频回头，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扫视身后，生怕那个挺拔的身影会突然从某个拐角出现。
一直到她走进头等舱贵宾候机室，武星渊都没有出现，手机也没有响起铃声。
马素莉暗自庆幸，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环视贵宾室的装修。
当她的目光看到入口时，心脏再次瞬间停止了跳动。
秦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