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38章提斧赚营擒狼使,断狼锁隘拒天骑(第1/2页)
“国主这是当真不打算再忍这帮天狼狗了。”森信在一旁看着已将长弓拉满的牛高,难掩激动,小声嘀咕着。
“崩!崩!”
两声弓弦震响。
“真准啊!”
兵长低赞一声。
只见守在帐门外的两名天狼兵,胸口各中一箭,箭杆没入大半。
身子还没歪倒,徐忠与另一名暗翎卫已从暗处蹿出,一左一右,把人接住了。
两人一手捂住天狼兵的口鼻,一手托住其后背,将其缓缓放倒在地。
“贺真城主的兵,身手当真利落。”
“那是自然。咱们铁骊第一勇士调教出来的人,哪里差得了。”
几个铁骊兵卒挤在暗处,低声啧啧称奇。
前头,周起已提着宣花大斧,挑开毡帘,闪身进了那可儿的寝帐。
不过喝口水的功夫。
毡帘再度被掀开。
周起倒提着大斧率先步出,身后,徐忠与另一名暗翎一左一右,将天狼监押那可儿架了出来。
那可儿嘴里被塞着一团布,手脚皆被反剪捆缚,双眼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看见门口死去的卫兵后,死命地挣扎。
“好!”
“真他娘的解气!”
暗处围观的几个铁骊兵卒,看着白日里还在大营中对着他们颐指气使、耀武扬威的天狼人,此刻如待宰的羔羊般被五花大绑,只觉这几日憋在胸中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三十步外,天狼守卫的营帐里静悄悄的,未见半点响动。
周起冲着那个方向一招手,杜飞四人立刻撤了守势,借着夜色凑回主队。
森信与布乙也赶忙小跑上前,将印戒双手奉还。
“嗯!嗯!嗯!”
那可儿挣扎得越发剧烈,双腿在地上乱蹬。
布乙见状,一巴掌重重拍在那可儿脑门上:“老实点!到了咱们贺真城主手里,还敢这般猖狂!”
“大人,还有什么差事要小的们去办?”布乙拍完,转过身问道。
周起将印戒戴在指上,宣花大斧重新挂回马鞍侧的得胜钩。
“我要尽快将这厮押送乌延城,面见国主。”
周起翻身上马,压低声音交代,“你去中军大帐,知会一声。就说人,本将带走了。按国主密令行事,那营帐里剩下的天狼守卫……一个都不必留。”
“是!小人明白!”森信与布乙两人听得热血上涌,抚胸领命,转身便朝中军大帐跑去。
周起一挥手。
徐忠与牛高上前,将那可儿横按在马背上。
众人齐齐翻身上了翻山马,缓步朝着营门的方向行去。
行至营门口。
守营的卫兵,虽刚刚已知晓是“贺真大人”在营中执行国主密令,可见马上绑着天狼监押,还是横起长枪,依例问了一声:
“赶山!”
徐忠打马上前一步:“归炉!”
守军兵长长枪一收,挥手喝道:“放行!”
两扇营门被人合力推开一道缝隙。
一行九骑出了营门,也不催马,只压着步子,顺着官道缓缓西行。
待行出五里有余,身后山梁已把营地的红光遮去了大半,只余山脊上头一线暗沉沉的晕影。
官道两侧,再也不见铁骊游哨的火把。
牛高憋了一路,终于没憋住,凑到周起马侧:
“大人,俺想不明白。咱们一没令箭,二没文书,就凭一柄斧头、一枚戒指,他们咋就信了你,把营门开了,还上赶着替咱们把风?铁骊人的脑壳,莫不是真都是石头?“
“他们不傻。“
周起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印是真的,斧是真的,重要的是,他们心里对天狼人的恨,也是真的。今夜从头到尾,假的只有我一个人。“
“记住了牛高。人这辈子,最信的,就是他巴望着成真的事。铁骊人巴望着有人收拾天狼狗,巴望了多少年,老子不过是把他们做的梦,往真里推了一把。“
牛高挠着后脑勺,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
周起把缰绳一抖,翻山马四蹄蹬开,众人紧随其后,卷着夜风,直朝西边河沟奔去。
……
铁骊国,西南。
特穆尔与赤木领着七八千骑,疾行了数个时辰。
入了铁骊地界,仍是几十里不设防的缓丘草甸。
铁骊真正的国门,从来不在边界上,在前头那道石缝里。
前方草甸渐尽,地势陡然拔高。
断狼口,到了。
铁骊多山,西南尤甚。
自天狼草原一路向东而来的连绵丘草,到了此处,被一道高耸入云的黑石山脉拦腰截断。
山脉如墙,横亘百里,莫说是走马,便是老鹰飞过也得掉下三根翎毛。
这整面黑石墙上,只裂开了这么一道极不规整的石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提斧赚营擒狼使,断狼锁隘拒天骑(第2/2页)
缝宽不过十余丈,最窄处仅容四骑并辔而行。
两壁石崖高达数十丈,直上直下,连个落脚的岩缝也无。
隘道曲折盘旋,两里有余。
中段横着一座石垒的关城,皆是千斤重的青黑条石垒就,墙厚逾丈,把这道石缝卡得严严实实。
铁骊国,号称有五座石垒险关,这断狼口排在头一座。
千百年来,草原上的马队若想从西南方向入铁骊腹地,除了长着翅膀飞过去,便只有乖乖排着队,从这条石缝里挤。
至于“断狼口”这名字的来历,铁骊的部族老人们传下来的说法,是古时先祖在此地依仗天险,堵杀过草原上犯境的狼群。
但在铁骊军中,兵卒们的说法倒更直白些,每逢变天起风,穿过狭长隘口的山风打着旋儿呼啸,呜呜咽咽,听着就像是一头恶狼被人掐住了喉咙。
可不论是哪一种说法,天狼人向来都不爱听。
一个月前。
特穆尔奉命,借道奔袭平津城,那一万铁骑就是浩浩荡荡从这道石缝里穿过去的。
他记得清楚。
那一日,断狼口石门大开,铁骊的守军将领战战兢兢地站在关墙上,看着天狼的兵马扬长而过。
今日,他再到这关前。
两扇厚重的铁包木大门,紧紧闭着。
城头女墙后,隐隐绰绰地立满了披甲的铁骊守军,城门前还推出了拒马。
“不长记性的东西!”特穆尔冷哼一声,马鞭直指关头。
一名百夫长会意,当即一抖缰绳,纵马出列。
战马驰至关前一箭之地外,百夫长猛勒马首。
他仰起头,朝着关墙上嘶声大喝:
“关上的铁骊人听真切了!”
“天狼汗庭三王子,特穆尔殿下在此!”
百夫长马鞭直指关头:“王子奉大汗金令,亲率大军入铁骊护铁!会同尔等兵马,共剿宁贼周起!识相的,速速大开城门!”
关墙上。
合札腮帮子高高鼓起,咬着牙,嘴角抽动着,一只手已经攥住了腰间的刀柄。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稳稳按在了合札握刀的小臂上。
“合札。”
老将阔端立在合札身侧,须发被风吹得微乱,不紧不慢道:
“国主之意你莫忘了。在两位城主遇害的真凶没有彻查清楚之前,切不可由着性子,冲动行事。误了国事,你我皆担待不起。”
“老叔!我晓得!”
合札吸了一口关上的风,强行把胸中怒火压下去。
合札退后半步,单手抚胸,身子略微前倾,冲着城下高声道:
“末将合札。见过三王子!”
声音夹着山风,真真切切地传到了关下。
“国主严令。国中近来有变,即日起,封关闭隘。无国主手令,任何兵马,一骑不得入关!”
此言一出。
关下数千骑登时聒噪起来,骂声、喊声、刀鞘磕着马镫的脆响,搅作一团。
“放肆!”传话的天狼百夫长厉声暴喝,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大汗的兵马,你们铁骊也敢拦?!国中有变?有个什么变,大得过大汗的军令!”
后方阵中,重山部赤木更是当即拔出弯刀,怒吼着便要引兵上前。
合札把双手按在石垛上:
“实不相瞒。旬日之间,我铁骊境内出了伙极其凶悍的暴徒!”
“这伙人,扮作你们天狼人的模样,连害了我铁骊两座城池的城主。如今,国中军民皆已红了眼。国主下了令,凡遇着穿天狼衣甲、来历不明者……”
他顿住。
到了嘴边的“格杀勿论”四个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咽回了肚里。
“……王子麾下数千铁骑,此刻若是强行入境。这沿途关卡众多,末将着实护不住诸位的周全,更护不住咱们两家的和气。”
合札放缓了声气,“这关门紧闭,并非是要拦王子的路,实则是为了保王子的大军不生无端折损。”
“末将这就派快马,飞报乌延城。只要国主的手令一到,末将自当亲自下城,大开城门,负荆为王子引路!在此之前,还请王子顾念两家情谊,暂驻关外歇息!”
合札不再去听底下的叫骂声,只一挥手:
“这几日,各位的口粮,关里供了。王子在此,万莫忧心无米下锅!”
城墙之上,十几名铁骊守军两人一组,吃力地绞动着粗大的麻绳。
几个半人高的粗篮子顺着城墙缓缓垂下,稳稳落在关前的空地上。
几名苍狼卫上前一挑。
竹篮里头,装的尽是些粗糠麸子,连着给马吃的草料,都是些又硬又黄的干劣枯草。
且分量,莫说是七八千骑,便是三千骑,塞饱肚子都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