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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骁，谢谢你的好意。”任苒认真地说，“我仔细想了一下，以后你还是别来帮忙了。无功不受禄，我又没有多余的钱可以雇你……”
霍骁急了：“姐姐，我来你这儿帮忙又不是图钱！”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能一直这样接受你的帮助啊。”
任苒咽了咽口水。
看来，她有必要把话说明白些。
“还有，你老是来这儿，就不怕耽误找女朋友？”
霍骁一怔，眼神躲闪：“我还没想这些。”
“也该想了。”任苒认真道，“你这么帅，追你的女生应该不止刚刚那一个吧？”
霍骁抬起头看向任苒，眼睛亮了亮：“姐姐觉得我帅吗？”
任苒：“……”
这哪是重点啊！
她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帅啊。但刚才你那个男同学奇奇怪怪的，说那些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霍骁手里的保鲜盒差点掉地上。
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炙热，但欲言又止。
任苒笑出声来：“你别紧张，我开玩笑的！我比你大好几岁呢，离过婚，还有孩子，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嘛！”
“我……”
“你要是真喜欢我，那我更不敢让你过来帮忙了。”任苒的语气轻松，但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光是那些女生的唾沫星子，估计都得把我这个摊位给淹了。”
霍骁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后，抿唇笑了笑。
“都是那帮混小子瞎说的，姐姐，你别往心里去。”他说道，“我只是觉得姐姐很亲切，想要帮姐姐罢了，没有其他的，姐姐你不要有负担。”
任苒“嗯”了一声，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不过你以后还是少来，”她又说道，“该上课上课，该打球打球。你也看到了，最近生意没那么好，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霍骁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收拾。
但手劲明显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打包盒的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
城市的另一端，陆聿时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十五分。
大学城的卤味摊，这个时间应该收摊了。
他靠在椅背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Vincent。”
几秒后，文森特推门进来：“老板，您找我？”
“大学城那边，今天怎么样？”陆聿时低着头翻文件，语气随意，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般询问一下。
文森特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噢，夫人她今天出摊了，一切正常。”
他习惯了这么称呼任小苒，老板也没有让他改口过，就一直这么叫了。
陆聿时点点头，没说话。
文森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见老板没有继续问的意思，准备离开。
这时陆聿时又开口了：“她一个人？”
“呃……”文森特脚步一顿，斟酌了一下措辞，“霍家的小少爷也在。”
陆聿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又去了？”他的语气很淡。
文森特点点头：“这几天都去了，前两天等到七点多都没见着夫人，就离开了。”
“就站在那儿干等着？”陆聿时抬起头，眉头一挑。
“嗯。”
“你怎么看？”陆聿时问道。
文森特的大脑飞速运转。
送命题嘛这不是！
他努力回忆老板第一次在美食城撞破那两人约会时的反应，心里大概有了答题思路。
“我也觉得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文森特的语气带着些试探性的味道。
陆聿时却道：“我不这么认为。”
文森特：“嗯？”
“霍骁在那儿干等，说明任小苒并没有告诉他哪天出摊，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一般。”陆聿时分析。
文森特想了想应道：“也许是欲擒故纵呢？”
“什么意思？”
“您想啊，霍家小少爷是什么人物，夫人想接近他，肯定要用些手段……”
文森特沉浸在自己缜密的逻辑里，丝毫没发现自家老板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是说任小苒故意接近霍骁，想嫁进霍家？”陆聿时问。
文森特对上陆聿时那双如寒潭般幽冷的眼眸，识趣地噤声。
他可什么都没说。
这个猜测，明明是上次老板自己提出来的。
“任小苒不知道霍骁的身份，她对他没有企图。”陆聿时道。
“这样啊……”文森特尴尬地笑了笑，“还是老板明察秋毫！”
“她喜欢的人是我。”陆聿时又来了一句。
文森特：？
“你这是什么眼神？”陆聿时瞥了文森特一眼，有些不满。
文森特尴尬地笑了一声，应道：“您不是经常说，夫人是为了钱才嫁给您的嘛……”
“那是从前。”陆聿时循循善诱，“你没发现最近她变了吗？不仅戒了赌，踏踏实实做生意，对安安也特别关心。”
“噢……”文森特深以为然地点头。
心里却只有三个字：所以呢？
陆聿时继续侃侃而谈：“你是没见过她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单独在一起时的眼神，那眼里的焦急和慌乱，根本隐藏不住。”
“老板，您有别的女人了？！”文森特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八卦，眼睛都瞪圆了。
陆聿时：“……”
“老板，您这速度，可以啊！”文森特激动极了。
陆聿时斜他一眼：“朋友而已，是她误会了。”
“那您跟夫人还离婚吗？”文森特忍不住问了一句。
上次夫人晕倒，老板可是亲自把她送去了医院，甚至还不忘让他处理那些卤菜。
足以证明，老板的心里还是有夫人的。
“当然要离。”陆聿时应了一句，不自然地握住了桌上的钢笔，“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情，我不可能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这次文森特是真的同意，他猛地点头：“老板，这些年您对夫人算是仁至义尽了，哪怕她救过您的命，也配不上您，更不该继续拖累您。”
“她……现在倒也没有那么不堪。”听到文森特这么说任苒，陆聿时突然有些不忍。
至少最近的任小苒，确实改变了许多。
“你继续派人在暗处盯着，不要打扰她。”陆聿时道，“如果她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及时送她去医院。”
“好的老板。”文森特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