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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站在假山前,看着晨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传国玉玺……遗诏……萧晨啊萧晨,你藏得再深,也想不到,高德这条老狗,终究是咬了你一口。”
裴玉珩在暗处听得心惊肉跳。
传国玉玺和遗诏?
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难道萧晨的皇位,来得并不正当?
他看着赵无极转身走入石门,心中权衡再三,决定冒险跟进去。
他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跟在赵无极身后,借着石壁的掩护,深入地道。
地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高德公公被铁链吊着,已经不省人事。
而赵无极,正站在密室正中的一个机关前,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高公公,你既然说了,就别怪赵某心狠手辣了。”赵无极冷笑着,转动了机关上的一个凹槽。
“咔哒”一声,密室一侧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里面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并没有传说中的玉玺和遗诏,只有一本泛黄的账册和一封血/书!
赵无极颤抖着手拿起那本账册,只看了几眼,脸上便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好啊,好一个萧晨!你竟敢挪用军饷,私通北狄,甚至……甚至毒杀先帝!有了这本账册,你这皇位,坐到头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隐在暗处的裴玉珩,动了!
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无极此刻心神大乱,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一道寒光闪过,裴玉珩的匕首直直刺向赵无极后心!
赵无极不愧是东厂掌印,反应极快,闻得风声,竟不回身。
反手一记铁袖挥出,将裴玉珩的匕首荡开,同时另一只手已掏出一枚透骨钉,反手射向裴玉珩面门!
“你是何人?!”赵无极厉声喝道,借着密室昏暗的灯光,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裴玉珩一击不中,迅速拉开距离,冷冷道:“取你性命之人!”
两人在狭窄的密室中,瞬间交手十余回合。
赵无极武功诡异,招式狠辣,专走阴毒一路。
裴玉珩则剑走偏锋,招招致命。
一时间,密室中劲气四溢,铁链哗哗作响。
吊在半空的高德公公,被激烈的打斗声惊醒,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裴玉珩那张陌生的苍老面孔。
又看到赵无极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赵无极!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赵无极分神看了高德一眼,眼中杀机更盛。
他猛地一掌拍向旁边的石壁,密室顶部的机括被触发,无数毒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裴玉珩。
裴玉珩早有防备,身形旋转,匕首舞成一片光幕,将毒箭尽数格挡。
但赵无极的目的却不是杀他,而是要同归于尽。
“既然你来了,就都别想活!”赵无极狞笑着,猛地扑向那个已经打开的暗格。
裴玉珩心知不妙,不再保留,将压箱底的功夫使了出来,迅速贴近赵无极,匕首直刺其咽喉。
“噗嗤!”
匕首入肉,赵无极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插在脖子上的匕首,又抬头看向裴玉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重重倒地,气绝身亡。
裴玉珩也因为力竭,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向那个暗格,里面除了那本账册和血/书,空空如也。
看来,真正的玉玺和遗诏,并不在这里。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高德公公面前。
高德公公看着裴玉珩,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怨恨,也有一丝解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裴玉珩看着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太监,此刻却像一条濒死的狗,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苍凉。
他蹲下身,低声道:“高公公,告诉我,萧晨的真正死穴在哪里?”
高德公公死死盯着他,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萧……萧凛……他知道……他知道的比我……还多……玉玺……在……”
话未说完,高德公公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裴玉珩心中一震,萧凛?
高德临死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玉玺在哪里?
他来不及细想,密室外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赵府的死士听到了动静,正在赶来。
裴玉珩当机立断,一把抓起暗格里的账册和血/书,又从高德公公怀中摸出一块出入宫禁的腰牌,然后迅速从原路撤离。
当他从假山中钻出来时,天已经大亮。
赵府内一片混乱,喊杀声四起。
裴玉珩不敢耽搁,凭借着腰牌,混入了一队出城采买的队伍,顺利离开了赵府。
回到破庙,裴玉珩立刻展开了那本账册和血/书。
账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萧晨登基前后,通过非法手段敛聚的巨额财富,以及……与北狄多次秘密交易的明细。
而那封血/书,字迹潦草,却触目惊心,竟是萧晨的胞弟,在七年前写下的绝笔。
血/书中揭露,萧晨当年为了夺嫡,不仅毒杀了先帝,还栽赃给靖王,更勾结北狄,出卖凤元边境三镇的军情,导致裴家满门被屠!
而这一切的主谋,正是萧晨!
执行者,则是赵无极和萧凛!
“萧凛……”裴玉珩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原来,萧凛才是萧晨最锋利的一把刀!
裴家灭门,竟是他亲手所为!
他忽然明白了高德临死前的话。
萧凛被幽禁,恐怕不是失势,而是萧晨为了灭口。
而萧凛,也一定知道玉玺和遗诏的下落,甚至可能,那两件东西,就被他藏在皇家宗祠的某个隐秘之处!
裴玉珩看向窗外,天边乌云密布。
“萧凛,”裴玉珩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裴玉珩刚掠出赵府后巷,一队黑衣死士便封堵了去路。
箭矢破空声骤起,他袖中软剑一抖,舞出一片银光,格飞数支弩箭。
就在这时,青梧从侧翼冲出,手中连珠弩发射,三名死士应声倒地。
“公子,这边走!”青梧拽着他钻进一条臭水沟。
两人屏息潜行半里地,待追兵远去,才从一处荒废的民居爬出。
裴玉珩抹去脸上污泥,摊开手掌——那本染血的账册和腰牌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