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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忍耐着什么痛苦。
这是……
等等，是噪音。
十年前列车事件的尾声阶段，他也用这种方法摆脱过列车长。而刚刚酒吧里，变换闪烁的灯光和刺耳不看的噪音——他的五感比正常人通明，这里常人都觉得聒噪的氛围，对他而言一定更不好受。
注意到了来自游春的视线后，阿玉山撤掉了盖在脸上的手，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游春并不想表现得有多关心他，移开视线，他决定还是先考虑怎么从这里出去。
刚刚人多，逃跑路线也混乱，他们没冲着门口去，反而跑到了二楼。
二楼，本来是徐艾伦为场内看对眼了的小鸳鸯门设置的绽放之地。但现在一片安静，这反而比听见什么靡靡之音更为吓人。
身后，男人忽然发起疑问：“不能把保安撂倒后直接出去吗？”
游春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去，男人的表情带上了一丝无辜。
他是认真的。
的确。十年前就有人提醒过游春了，别跟这个男人硬碰硬，虽然没有实际上的交手，但单凭当时肩膀直接被拉脱臼的经历——游春相信他的实力。
他抬手按住右肩，丝丝莫名的疼痛传过来。
“算了吧。”他回绝了提议，“我以后还想在这里混下去呢，硬碰硬使不得。”
但是，他今天的行为又跟硬碰硬有什么区别？
别说以后了，明天能不能照常去上班都是个问题。
等视线适应了二楼昏暗的光线，游春转而打量起了这里的构造。和一楼的错综复杂比，这里可谓是直来直去，不过徐艾伦喜欢的艳俗风味只增不减。
深红地毯，墙上的妖男挂画，以及一眼望过去错落有致的、用意明确的单间房。
好消息，走廊尽头有窗户。
来到窗户边，游春动手掰了掰，这里的设施显然不符合公共场合的消防安全条例——窗户被封住了。
应该去年冬季为了取暖而装上的，天气转暖后，因为偷懒没有取下来。
游春晃了晃，密封不算紧，花点时间应该能拆下来，但眼下最好的方法还是找一扇封得相对而言更松弛一些的窗户。
视线一转，游春看到了紧邻这扇窗户的另外三扇。四扇窗户里，总有一扇能打开的。
不过步伐向前，坏消息也随之而来。
这边的客房里显然有人，步伐越近，靡靡之音愈发如雷贯耳。不知道如此聊胜于无的隔音是因为偷工教练还是故意为之，总而言之，在迈向第二扇窗户的时候，游春简直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这对男鸳鸯的床头。
一下，两下，三下，床铺的震动频率不知为何与游春试图开窗的晃动达成了统一，格外盒鞋。
他猛地停下了动作，一回头，阿玉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沉默的三秒钟里，夫唱夫随，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要我帮你吗？”阿玉山开口。
“不用你管。”游春即答。
接着，他转身，步伐僵硬地走向第三扇窗户。
大力出奇迹，一声咔哒响声后，窗户打开了。
游春从来没感觉满洲里的夜如此清甜过，他从窗户一跃，跳进了夜色里。
二楼离地面不高，再加上这里是商业区的后街，错综复杂，落脚处很多。游春先踩了窗台，又是稍矮一些的自建房，最后轻巧落地。
对于从小到大都在这座城市里爬上爬下的孩子来说，这不算是什么难事。再说了，他承认，这有一部分为刚刚的憋屈故意耍帅的成分在。
再回头看窗户，他甚至想对列车长来一句“要不要我帮你”。
可是窗口黑洞洞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视线再一转，只见那个身影没有往地面上来，反而是翻身一跃，爬上了楼顶。
这是干什么？
还没等游春把问题问出口，马上就明白了来自列车长的选择。
——距离他们翻窗出逃的地点不远，就有一处直达地面的室外楼梯。而那身高腿长的身影从上面走下来的优雅程度，完全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