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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这话怎么说的，太后也是为了儿臣好，这些年若没她老人家的庇护，您和我，哪里能在这深宫之中存活下去呢？”
大皇子振振有词的话让贤妃猛然倒退两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太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居然忤逆自己的母妃！”
大皇子更不可思议：“母妃，这如何是忤逆，儿臣只是实话实说！”
“滚！你给我滚！！！”
大皇子被贤妃骂走了。
“娘娘，您消消气，殿下想来也不是故意的。”喜鹊端了一盏茶过来递给贤妃。
“他不是故意的，本宫知道，可就是不是故意的，才叫本宫心寒且担忧。”贤妃捏着眉心，“这些年本宫保护他太过了以至于他好坏不分，竟真的将太后当成了至亲之人。”
“娘娘好好与殿下说，母子连心，他会懂得。”
喜鹊的安慰并没有让贤妃感觉到舒服一些，她能在后宫沉沦这么些年而不倒，自然不全然靠太后，自己也是有脑子有眼力在的。
太后若真的扶持她的儿子也便罢了，偏偏她拿他们母子俩当成和陛下争权夺利的棋子。如今陛下还在盛年，她们母子强出头的下场就是个死。
君不见如张皇后那般强悍家世的都被弄死的悄无声息？
何况她呢？
广昌伯府到她哥哥这一脉早就落魄的不成样子，陛下瞧不上，也正是他瞧不上，她们母子才能存活至今。
这些个道理，贤妃又不是没给大皇子说过，他听是听进去了，但完全没过脑子呀。
“哎！不说了，本宫累了，睡一会。”
“是。”喜鹊扶着贤妃刚要去内殿，外头来人禀告。
“贤妃娘娘，太后召见。”
贤妃脸色一沉。
这时候太后召见，必然不是好事，然而此刻不是和她撕破脸的好时机。
——
长乐宫。
凌妃恢复了之前的容光焕发，心情很是不错，对于轩辕宸的急躁，她淡然道：“宸儿，你太沉不住气了，好在太子愚蠢，竟拿自己的位置做筹码。现如今只要军情延误，他便自身难保，也不需要我们多费工夫了。”
“可儿臣怕夜场梦多。”
“怎么，莫不是这青霉素真有问题？”
轩辕宸看了眼四周，凌妃抬手，翡翠立刻领着众人离开，并亲自守在殿前。
“你且和母妃透个底，这青霉素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
事到如今轩辕宸也不好瞒着凌妃了，说了是宁惜婼弄出来的，“她还说过这青霉素可能会有一些人不适应。”
“不适应就不适应呗，是药三分毒。也不是谁都有那个福分能活下来的。”凌妃毫不在意的态度让轩辕宸提起的心微微放下，“那母妃觉得，此次延误反而好事？”
“自然是好事，南蛮是什么人？大齐多少年也没解决这心腹大患，这次大肆掠夺边关之地，秦烈虽勇武，可双拳难敌四手。”
“若他真能打下来呢？”
凌妃眯起眼：“本宫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宸儿你记住，这次就是把太子赶下东宫之位的大好时机。”
“儿臣明白。”
*
宣德殿。
启德帝合上手中的边关密奏，神色阴沉，侯德全小心翼翼为他奉茶，悄然扫了一眼，低下头去。
这边关大捷乃是好事，可陛下脸色不见喜色，想来，是在意太子今日说的话吧。
“茶不喝了，去长乐宫。”
“是。陛下摆驾长乐宫——”侯德全声音拖长的喊道。
宣德殿内外的宫人忙碌起来，抬着启德帝前往长乐宫而去。
东宫。
徐攸岚听完轩辕漠殿上说的那些话，抚掌大笑，“今夜有不少人要睡不着了。”
“怎么？”轩辕漠眸色一暗，“令月是觉得我这太子之位不会丢？”
“若是旁的我会担心，可若是论秦烈的领军打仗的本领，我一万个放心。这次的赌局，陛下和九皇子败了。”
“原来令月如此信任秦将军。”
徐攸岚白了轩辕漠一眼，“别乱吃飞醋，他的领军能力难道你不信任？你若不信任也不会极力阻止青霉素上前线了。”
“好吧，说不过你。”轩辕漠满脸无奈，他其实并非完全信任秦烈。
他信的是徐攸岚的话。
她说青霉素会出大事故，也说过秦烈会赢。所以，他才会无条件的阻止这件事。
不过这些话，无需多言。
“但是凌妃和陛下不会任由这件事朝着有利于你的方向发展的。”徐攸岚又说。
轩辕漠颔首，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我已经派人去了前线，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传来，顶多比前线密奏晚三日。”
话音刚落，高达的声音传进殿中：“殿下，太子妃，前线有消息了。”
“这么快？”徐攸岚和轩辕漠对视一眼，让人进来，高达双手捧着一份密奏递给了轩辕漠。
“是秦烈写的！”
轩辕漠看到上面的笔迹瞳孔一缩，徐攸岚忙探头，“真是他的笔迹，前线大捷，遗失的十座城池已经收复三座，他要继续往下攻伐了。”
“算算日子，这份战报应当与宫里前后差不多时候收到的。”
二人对视一眼，也就是说宫里也收到了这份战报。
“你猜他会怎么做？”
“边关大捷是好事，他就算想废了我，也不会太过分。”轩辕漠想了想，说道。
徐攸岚没吭声。
她不认同。
从上辈子经历的来看，启德帝对轩辕漠狠心到根本不像个亲生父亲。
或许是因为太子成年太久，让他倍感不安吧。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
……
几日后。
七皇子大婚。
徐攸岚和轩辕漠一同出席，送了礼物二人就离开了。
反正他们不打算结交朝臣，再者，七皇子府上的多数与他交好，便是碍于他皇子身份而来的也不可能会转投东宫门下。
而启德帝直接没来。
回去的路上，徐攸岚望着闷闷不乐的王雪燕，问道：“你怎么了？还在生你堂姐的气？”
“我和她计较什么，我就是……就是觉得有点羡慕，她成亲这么大的排场。”
徐攸岚一愣，想到她当初是以良娣身份入东宫的，即便出身不凡，良娣就是良娣，是不配有大婚的。
“别误会，我没对你的位置有什么觊觎之心，就是心里头吧，有点酸。从小到大堂姐都是清河最杰出的女子，而我，隐没在她的光环之下，黯然无光。”
王雪燕看着窗外，嘴角沁着一抹苦笑。
“我就想，自身不够出众那就在嫁人上压她一头，谁承想即便我偷偷离家，提前来京也比不过她。她也根本没想与我争东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