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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快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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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快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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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丰四百五十二年九月初五,值神青龙,利有攸往,所作必成,所求皆得。
    重明宗康大掌门正寿将至,平、斤二县百姓得了乡耆所派发下来的米面粮油,堪比再过一回万寿节那般高兴。
    而重明城作为重明宗辖下的首善之地,城中百姓比起旁的地方,还要更多一些实惠。
    这日未待巳时到达,黑漆城门就已洞开。
    门口执勤的几个武宗失了平日里头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只攒出来了满脸谀色,朝着乘着灵兽入门的几个面嫩修士作揖连连,也未换得几个笑脸回去。
    可这些武宗却未生出来半点儿不满之意,他们这些不名一文的凡人没得个好脸又算得个什么?
    没看被镇守靳大人聘来的散修宁道人,平日里头是那般高不可攀的模样,这时候便是满嘴奉承话,也还是未能与这些小环山上下来的仙师们寒暄上几句嘛?
    城门口两边的百姓未能看太久这出热闹,待得面嫩仙师们离开过后,这些武宗又恢复了往日里头那般目无余子的模样。
    而宁道人的仙风道骨也倏地重新长了回来,脚下升起旋风,便又落回到城门上的阳亭里头,时而闭目沉思、时而凝望远方。
    几个年轻修士入城后不久,就有一看上去只有十岁出头的圆润少年过来作揖相迎:“唐玖见过诸位师兄弟,家师已等候多时了。”
    这少年年岁虽要小上一些,但身份地位显要比对面这些年轻弟子高出不少,未有人不敢还礼,都跟着下了驮兽,作揖连连。
    这少年方说完话,眼神便就被众人身侧那些灵兽吸引,开口问道:“这便是段师伯去岁用黄风兽和草鹿培育出来的踩云驹么?师兄弟们这便能短赁出来了?”
    年轻弟子中隐隐居首的那粗眉青年连连摆手,忙道:“唐师兄太高看我等了,这踩云驹可是中品灵兽,我们哪赁得起?都是段执事照顾,要我们出门时候顺便记一记这灵兽御使期间的好坏优劣,好定向裁汰罢了。”
    “原来如此,不好让师父多等,咱们晚些再相谈。”唐玖行礼一请,赶在前头带路。
    重明宗这些年来也可称兴旺,宗门高层亲族血裔又近乎全部聚在城中,这所大邑自无有不跟着发达的道理。
    靳世伦比起贺元禀来讲,修行上头或无太多亮眼之处,但因了出身凡人土豪的缘故,安民施政一块却要强出许多。
    自其入驻以来已逾十年,重明城也跟着愈发的物阜民丰,被新迁、新生的人口充实得不成样子,当真是一副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模样。
    粗眉修士本家是在他县一个筑基家族辖下,他年少时候也去过几次那个家族的凡人族地,算得上见过世面,却也还是对眼前景象稍有讶异。
    众人有灵驹代步、圆脸少年步法也算轻捷,前头又无有凡人敢不让路,行不多时,众修便就已到了城主府外。
    重明城主,一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汉子身着华服早早就在此相候,见了众修便就大礼拜下。
    这群年轻修士刚刚还在城门口摆着一副生人勿进的臭脸,而今见了这武道修为还未及武宗的凡人城主却是不敢倨傲,当即下了踩云驹,挨个行礼作揖,看上去和蔼非常。
    毕竟这当面可是康大掌门的血裔亲族,论起辈分还是掌门的近支族孙。真要称量起来,他们这些出了育麟堂几年还入不得内门的外门弟子,未必能比这凡人城主值钱许多。
    这重明城主都已年逾四旬,性子比起当年奔马踏街时候可要稳当许多。他受了这些年轻修士的礼后也生出自得,只照旧恭谨言道:“唐仙师,靳镇守还在与石山宗来访的贺仙师相谈,要诸位仙师晚些进去。”
    “多谢城主相告,”唐玖再施一礼,返身先朝着身后几位外门师兄弟抱拳致歉,随后才将众人引到了选厅相候。
    粗眉修士等人自不敢有意见,他们本来就没成想过靳世伦这等人物会专门候他们,唐玖先前所言,不过就是礼貌谦辞罢了。
    众修一团和气入了选厅稍候,唐玖随着靳世伦入重明城修行已有年许,其他众修也是初次从善功堂领得下山差遣。
    双方都有好奇,甫一落座便就开始互问互答,聊得不亦乐乎。
    “听闻袁长老年前出关,终于炼得了一件上品法器,可他老人家还是不甚满意,成日里都跟百艺楼中的几位费家供奉吃酒,就是为求再赚些本事;”
    “阵堂魏执事前些时候去了一趟宣威城,据称是在散修地摊上头淘换到了一部阵道手札,大受启发,回来时候就已成了极品阵师。
    掌门听后都有出言夸奖,据传他甚至都开始在拆借善功、为将来筑基早做准备了。说不得,他这内门弟子出身的阵道执事筑基的速度,还要快过宗内好些真传;”
    “育麟堂主理之职前些时候被裴长老升做了执事差遣,野执事于月前也收了一徒,三灵根资质、且于水法一道上头资质出众、就是模样不模样稍稍耐看了些;”
    “丹堂袁师兄修行遇了关卡,便算服了灵丹也不好解。自请往斤县外放,任一县佐。袁长老与掌门都不许,派他去了横山。
    似是横山灵田署理弟子莫苦在那儿种的一季茶色谷成色不好,卖不上价钱,掌门有意将其炼作辟谷丹,派发做诸弟子今岁年礼.”
    “蒋长老前些时候去了一趟洪县,回来时候好像颇为狼狈,还遭了掌门的骂,似是沾惹了一场桃花所致.”
    “噤声!!你特么在胡说个什么东西!!”粗眉青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随后恶狠狠地瞪了一通那聊得兴起、口无遮拦的外门弟子。
    后者见得厅中目光都朝着自己看来,这才意识到是说错了话,当即吓得汗毛站起,忙不迭地转圈作揖,连声颤道:“是在下失.失言,还望众师兄弟莫莫要计较。”
    “这位师兄客气了,”本来还听得津津有味的唐玖这才反应过来,也忙变了脸色。他有些不大自然地请了一圈茶后,厅内便就归于无声。
    好在靳世伦养在城主府的长随也很快过来相请,才不至于令得这些年轻修士们相顾无言太久。
    “快来,”靳世伦见了这些弟子进来便笑,他与身侧一个与贺德宗有七分相肖的中年修士介绍道:“世兄请看,这些便是我重明门下弟子。”
    那中年修士颔首笑了,再赞一声:“确是英雄少年。”
    靳世伦也笑,继而轻声催道:“尔等还不快与前辈见礼?”
    唐玖不敢怠慢,忙带着一众外门弟子行礼拜道:“见过前辈。”
    中年修士又笑着念了几声好,屈指一弹,其储物袋中便就现出来几道灵光,一件中品法器伴着几件下品法器次第落入堂内小辈手中,当即便就令得他们喜笑颜开。
    靳世伦目中微不可查地现出一丝异色,心道:“这位师兄倒不是十分爽利的性子,若是贺家世伯当面,便算明知面前是些外门弟子,当也不会厚此薄彼才对。”
    这心思自不能表现出来半分,靳世伦先将眼色掩藏好了,才跟着歉声言道:“若早晓得世兄要如此破费,我便不让二三子过来拜见了。”
    中年修士面上现出些不满出来,拂手言道:“靳老弟这是什么话,世叔待元禾恩重如山,某做的这些可比得万一乎?”
    靳世伦听后也不再谢,转头与唐玖言道:“玖儿你带着诸位师弟,将之前安排的事宜分下做好。我与你贺家世伯晚些时候便要动身,回宗为师祖贺寿,晚些日子再回来。”
    重明城镇守这职司管得颇多,驱逐妖兽、剿灭邪修、劝课农桑、行云布雨.都只是本分。
    靳世伦年已四十六岁、修行至练气八层,这速度倒算不得太慢,不过若想撵上前头正在闭关筑基的康荣泉、格开身后冒出的以康昌懿为首的一众后起之秀,却还是颇有难度。
    是以好些杂务,他不单从管府库的裴奕那里申请了一笔灵石常例,好外聘散修来做。也在专管善功堂的外事长老叶正文处,专为事涉重明城的大事小情请了几个任务额度。
    这些任务倒不甚难,只要安排清楚,寻常外门弟子就可做得。既能加强弟子的历练,还能使得靳世伦清闲许多,自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重明城辖下的凡人,比起旁的地方就好在于此。
    唐玖领命出列,待他送过两位长辈出门,转头与一众外门弟子谈起正事,先前其面上那副和善颜色便就换做肃然:
    “马师兄习傀儡道,城外西六十里东文庄两具布水机傀遭水兽袭击,坏了好些时候,再这么下去怕要耽误农事。
    是以着令十日内修复完全,每逾期一日,相应善功减免一成,直至尽墨为止。此外,那水兽还潜在东文庄外野湖之中,当是寻常一阶下品成色,马师兄应能应对,不过也还请稍加小心;”
    “牛师兄修丹道,城郊有处义庄左近发了疫病,城中凡医去看了未有效用,反跟着染了恶疾。此事需得在五日里头做到尽善尽美,不得敷衍拖沓。期间若有旁的发现、棘手事宜,即刻上报,不得拖延;”
    “吕师兄擅阵道,城中有几处边鄙地方的下品阵法年久失修、稍有残缺,里头住的好些都是宗内长老、执事血裔,需得.”
    一大堆事务就这么被唐玖洋洋洒洒地安排下去,他虽年少,但言及正事时候却有些不怒自威的风范,压得面前这些阅历颇少的外门弟子都有些不敢直视。
    退一步讲,便是唐玖没有这般少年老成,这些外门弟子也不敢对其有半点不敬。
    毕竟这当面的可是执事弟子、康大掌门的首位徒孙,地位较之他们这类前途堪忧的外门弟子,可是超出来了太多。
    若不是掌门、长老们一个个都在忙于自身修行,以唐玖这二灵根资质,怎么也不该轮到靳世伦这都还未成筑基的练气执事收归门下才对。
    唐玖言完过后,才又板着脸色言道:“按说诸位师兄入门都比唐玖要早,有些事情本不该多加赘述才是。可某还是需得出言提醒一句:重明弟子,不得残民虐民。若不然,”
    唐玖言及此处,语气一沉,于众修面上一一扫过才言:“上至长老真传、下到内门外门,都需得往刑堂走一遭。诸位师兄行事之前也需三思,想想自己有无有本事、面子,能从蒋师叔祖飞剑下头留得性命。”
    粗眉青年领衔着一众外门心生惊颤,当即拜道:“我等定谨守良心本份、定不敢犯!”
    ————
    在前往重明宗的途中,贺元禾又开口赞起了靳世伦的徒弟:“靳老弟这徒儿当真不差,二灵根的门人可是稀罕,我们石山宗辖下凡人要多出许多,可也要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出得一个。”
    靳世伦听后也笑:“这倒是运气,玖儿他家本也不是我宗辖下。他爹当年是个被瘸腿山匪捡做儿子的遗孤,遭师父救下,与我家一并迁来重明城中居住。
    吃了救济饭长大过后,连个本姓都不晓得,索性便跟那瘸腿山匪姓了。此后安心生儿育女,又带着玖儿在前些年的升仙大会上验出了灵根。”
    “世叔宽仁之心确是令人心生敬佩,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便是说得此事吧。”贺元禾连声称赞之余,双眸也跟着一亮,只觉心中谋划之事又多了几分把握。
    靳世伦看得出他心思有异,也未多加询问,只是又与贺元禾有一搭无一搭地论起修行。
    在靳世伦看来,只与贺元禾这数天相谈下来,后者确是难当得起石山宗这有假丹坐镇的大派真传位置。
    靳世伦从来不是个自矜之人,但平心而论,贺元禾较之他,却要差上许多。
    “也不晓得这位世兄在石山宗的真传之中,是个什么地位。”靳世伦将心中想法掩藏下来,双人乘得的柳叶形飞舟速度不慢,很快便就落在了重明宗山门牌楼外头。
    这月当值的牌楼值守统领弟子是叶正文的二弟子刘雅,见得靳世伦回宗,便就在后者以令牌开启阵法过后相迎上来。
    靳世伦将贺元禾为刘雅引荐过后,便再未有与这位师弟寒暄太久,自引着这位世兄去见门中宗长。
    行到议事堂前,二人却被同样来求见师长的刑堂巡检弟子宋诚拦下。
    靳世伦面上升起些讶然之色,掐指一算时辰,却又无错,他便就疑声道:“宋师弟,来前我是与师父言过的。”
    宋诚先是稍有歉意地与贺元禾行过礼,才与靳世伦言道:“师兄莫怪,师弟我本来也正在按时辰与掌门师伯呈报每季的刑堂巡检事略,可中途蒋师叔却进来将我撵了出来。
    后来袁师叔等几位长老也都陆续入了议事堂,蒋师叔还叫师弟我守在此处,言称除非他们散了议事,否则不许旁人进去。”
    靳世伦与贺元禾听完此话,也与宋诚一般皱起了眉头,同时念道:“又是出了什么事情?能令得师长们这般紧张?”
    ————重明宗议事堂内
    “师兄前番得来的消息应是不错,费家那位钧天禽宗老却是于临近洪县那段寒鸦山脉中夺了一尊三阶中品妖兽的巢穴,似是还将那妖兽的兽丹都夺了下来。”
    蒋青脸上难得地挂起来了一副唏嘘之色,三阶中品妖兽可是能对比金丹中期的上修,山南道多少年没有这等存在的角色身陨了?
    还是这些京畿来人来鸟的手段狠辣,没有做那等光打雷不下雨的唬人事情,三阶妖兽说杀便杀,确是给山南众修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叶正文与裴奕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暗想道:“也不晓得是不是受黑履师叔离去影响,自家掌门身为费家嫡婿,这等瞒不得人的大事,居然还要从别家得来消息,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呐。”
    康大掌门跟着叹了一声,距离黑履道人离开已近三年,匡琉亭深居简出、潜心修行之际,云角州廷在以费家老鸟为首的京畿派之带领下,却是声势不小。
    不仅在叶州大肆安置京畿外迁的各家修士,土客合力之下压得杨家庶脉龟缩不出;还在定州、普州这类新复之地,针对悖逆州廷的人家大肆清洗。
    在这些被清洗的人家之中,其实有不少都谈不上灭族之罪,且还有部分人家与周边的金丹势力有程度不一的牵连。
    可钧天禽哪管这些,他在得了南王肯定摘星楼主寻常时候不会轻动的消息过后,在山南道这乡下地方确是无有半点忌惮,其中有些手段都可称得残虐。
    依其所言:“自要人头滚滚之下,方能干干净净。”
    也就是从这到处死人的近三年时间里头,康大掌门才真正想通了大卫仙朝为什么能在太祖失陷的短短千余年间,便是依仗着那般多了不得的底牌后手,却还是被各家真人联手相制、败落成了这般模样。
    与这位扁毛尖喙的丰城侯相比,匡琉亭这宗室出身的南安伯,还真是称得心慈手软、宅心仁厚了。
    “不怀仁德、一味只行酷法,自当有此下场!”
    康大宝落下评语,收拾好心情,既然蒋青已然探清自己从无畏楼得来的消息不假,那么就该想想下一步该如何行事了。
    他朝着蒋青发问:“寒山派那几位可得了消息,费家或是州廷那边有无有发差遣给他们?”以其所料,钧天禽寻了个没有跟脚的三阶妖兽窠臼作为立足之地,定有下一步动作才是。
    他若真想为歙山堂开辟族地,立一处新道场,可不是只占下一处三阶灵脉就能行的。梳理这中间的瘴气绝地、清剿灭绝此间的妖山妖洞,可都得死人的。
    钧天禽定不舍得要费家修士出来做脏活,是以肯定需得大发修士才能成行。”
    蒋青听过康大掌门话后却是摇了摇头,只道:“许道兄只说还未收到差遣,但洪县左近却已有费家的门客开始采买大笔物资了。”
    康大宝又皱了皱眉,转向袁晋言道:“过后你问问昕然,看看重明坊市之中有无异动。”
    后者出声应了,便听康大掌门又言道:“此后定有动作,新辟灵土不是个好活路,费家定舍不得自家出人,过后定有大发之事。
    勿论是发平、斤二县乡兵、还是调我们本宗人马,都当不会太久就会传文下来,咱们还是需得早做准备。”
    “师兄放心,”
    “这便下去安排,”
    众师弟应声过后,康大宝才道:“今日便就议到这里吧,此事过了有了进展,咱们再做对策。”
    “师兄要不要再去拜一拜故城侯?”裴奕临走前又回头言道。
    康大掌门听后又是颔首,随后又言:“师弟所言甚是,为兄却有此意,只是也不晓得我这伯岳如今还见是不见我了。”
    裴奕听过默然一阵,淡声道:“当不止于此吧,师兄或是多虑了。”
    “自黑履师叔远赴外海、南安伯又久不召见我、歙山堂族人迁得愈来愈多过后,我这伯岳对我的态度可就变得冷淡了许多。”康大宝所言虽不是好事,但这语中却无有太多颓丧。
    见得裴奕面色黯淡,康大掌门反还出言抚慰道:
    “师弟莫要忧心,他不是看我不起了,只是不想再跟我讲半点人情,只想重明宗全心全意供其驱使罢了。好处可给、资粮可供,但需得听话,狗一般的听话就是了。”
    康大宝这话说得实在露骨难听,裴奕一时不晓得言些什么,迟疑了好半天才出声劝道:“师兄,这天下哪有几家不给别人做狗的门户。”
    康大掌门跟着点头,只淡声道:“我自晓得这道理,更晓得说不得在我那伯岳眼里头,我家能与他堂堂费家嫡脉做狗,都已是念及往日情分才做的抬举之事。”
    裴奕听得身子一颤,眉眼稍抬,不及发话,便就听得康大宝又开腔道:“这却是事实不假,我也没说不愿意做,只是我那伯岳还没给我机会呢,”
    康大掌门语气一顿,声音又淡了一分,在堂内空灵的回响起来:“拿宗门弟子骨血,换得做狗的机会。”
    裴奕这下是真不晓得该如何言了,只是叹了一声:“各家都是如此,师兄也不消纠结的。”
    康大宝转了脸色,淡笑出声:“师弟说得不错,若有机会,当更加坚决才是!从前便吃过教训,我这时候再怕死人,怕只会死得更多。费家这时候便就把我编进队伍里头去打摘星楼,我都不敢言半个不字了。”
    “师兄,”裴奕见得康大掌门反应稍有担心。
    “呵呵,无事。劳师弟将外头的元禾侄儿请进来,他当是有事相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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