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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厚松顺着林凡手指的方向低下头，老花镜凑到画轴落款的位置。
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老爷子到底是泰斗级别的人物，被林凡提醒了两句之后。
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
“这个落款……”
“江老爷子，您再仔细看看。”
林凡的语气谆谆善诱，江厚松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到底是老了。
精力不如年轻人。
只见他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连忙把老花镜摘掉擦了擦又戴回去。
凑近又看了一遍。
这趟看得时间更久，过了大约十来分钟，老爷子这才抬起头来。
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周昉的真迹我见过两幅，他的落款有个习惯，昉字的日字旁写得特别扁，月字底的最后一笔往上挑，跟其他的唐代画家都不一样。”
闻言端木宏深表情惊愕至极。
“江师，难不成这幅画，真是出自周昉不成，这绝不可能！”
“宏深，东西是不是真的，不是你我说了算了，考古考古，讲究的是个考字，这话我应该告诉过你。”
“江师，我只是觉得，这小小的天海市，竟然能有周昉的真迹，简直匪夷所思。”
话说到这个地步。
端木宏深已经信了八成了，见状江厚松也不跟他争论，只是把他拉过来一些。
“你看这个昉字，日字旁略微有些扁，这个写法我印象太深了，当年那幅《簪花仕女图》的时候我专门研究过。”
端木宏深凑近看了好几秒。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跟那幅《簪花仕女图》的落款一模一样。”
江厚松把画重新展开。
对着灯光又看了一遍整体，手指点在画面的几个位置，谆谆善诱的说道：
“都对上了，笔法，画风，落款，人物开脸时的丰腴风格，还有衣纹的线条，也是周昉特有的琴弦描。”
说到这里的时候。
老爷子站直了身体，一字一顿的对着众人宣布道：
“这幅画就是周昉的真迹，保存得相当完好，比辽博那幅的品相还好，我暂且给它定个名，就叫做《贵妇出行图》，中唐画家周昉真迹，国家一级文物。”
还没等台下众人从震惊中回过来神时，旁边的端木宏深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这种品相的珍宝，要是上拍卖的话，底价不会低于8个亿，而且是有价无市，属于真正的无价之宝。”
当端木宏深这句话通过话筒说出来的时候，原本鸦雀无声的会场。
彻底爆了！
“8个亿！我的耳朵没有听错吧，底价竟然就有8个亿！”
“华国文物学会的老会长亲自认定的真迹，这还能有假？”
“刚才端木家那几个鉴定师全看走眼了，让一个年轻人捡了这么大的漏！”
“1个亿买的，转手就能卖10个亿以上，这特么是什么运气！”
而等宣布完了之后。
端木宏深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林凡面前，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知道多少。
“林先生，这幅画既然已经鉴定为真品，按照拍卖会的规矩，持有人如果愿意出售的话，我们可以直接上拍，当然前提是您愿意拍卖。”
这老小子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已经沸腾的人群，已经有人举牌了。
“我出9个亿！”
“我出9亿5千万！”
“零零碎碎的加价多小家子气，老头子我出10个亿！”
会场里人声鼎沸。
V九区域的众人也全都傻眼了，特别是向往上流社会的林兰芝，樱桃小嘴都被震惊的合不拢了。
“天呐，这才两分钟不到，竟然已经有人出10个亿了，这些人得多有钱啊。”
“常规操作罢了，华国的隐形富豪，出乎你的预料，只要东西是好的，绝对不愁人买。”
齐天养在后边补了一句。
作为赵元空的私生子，他虽然没有这么多的钱，可赵家怎么说都是天海市四大家族。
家族产业也是价值几十亿的，只不过跟这些人相比，还是相形见绌的很。
李思月同样震惊。
她只是个三甲医院的小小医生，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只能暗暗替林凡担心。
毕竟有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天价的东西，揣在手里就是烫手山芋。
而她的担心并没有错。
拍卖的价格一路往上飙，举牌的人一个接一个，甚至开始哄抢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
V八区域那个戴面纱穿和服的女人举牌了，而且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数字。
“15个亿。”
台上的主持人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画面，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到她的身上。
场面又双叒叕失控了。
“天呐天呐！这真的是钱吗？怎么我感觉像是天地银行印出来的。”
“那个穿和服的谁啊，应该是樱花国人吧，出手竟然这么阔绰，又开始惦记我华国的国宝了吗？”
“蛮夷亡我之心不死啊！”
“10个亿买一幅画，这手笔也太大了，不过她究竟想干什么，这价值已经远远超了吧。”
“今晚这场拍卖会要上全国新闻了！”
记者们的镜头这时候已经全部对准了林凡，只要他轻轻点头。
15亿就是囊中物。
只可惜林凡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冷漠，他是军人出身。
怎么可能把这种国宝拱手送给外国人，就算是再高的价格也不可能。
而这时候端木军毅终于举牌了。
“我端木家愿意出价18个亿，收藏这幅画，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立刻交易。”
18个亿！
再次刷新了人们的认知。
见有人跟自己抢，那个和服女子冷哼一声，用日语跟旁边的人沟通了一下。
紧接着又举牌了。
“我们出20个亿！”
20个亿！
这是绝对的天价！
而当这个价格出来之后，端木军毅的脸上明显露出犹豫之色。
他并不是端木家的家主，18个亿已经是极限了，见他不再出价了。
有不少观众已经绝望了，心中已经认定这幅国宝要落到樱花国人手里了。
“哎，估计那个姓林的要卖了，有了这20个亿，往后十辈子的生活都不用愁了。”
“谁说不是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