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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找骂？”卿卿横眼过去。
“你刚刚说什么了？”令解雨臣奇怪的不是卿卿骂人了，是卿卿骂了什么让两个人都没听清楚。
这很不正常。
解雨臣的耳朵虽然做不到顺风耳，但是听风辨位还是没问题的，黑瞎子就更不用说了，眼睛不好的人别的感官总是很灵敏的。
“腥臭，苯教的古神，没有实体，唯一记录的形象是一股剧烈的腥臭味。”
“是寻找失物的古神，和之前尤里所记录的黑暗天女神像，几乎是对应的。”
卿卿盘腿坐在地上，戴上了墨镜，就在郑景银的边上。
解雨臣有些奇怪，但没有问出来。
因为卿卿低下了头，做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解雨臣和黑瞎子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和卿卿说话，各自去探索这个房间。
墙壁上有很多划痕，都是腥臭的名字。
餐桌的主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穿着佣人的服饰，比划着什么。
解雨臣还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直到那个人突然趴到了地上，然后非常缓慢的朝他们爬过去。
他爬的非常缓慢，解雨臣隔了十几秒才意识到对方是要爬过来，而且还是以这种蠕虫一样的方式。
这场面极其诡异，解雨臣开始思考怎么办。
他转头看了眼黑瞎子，这种情况下黑瞎子总是更有办法。
“你等下会很痛苦。”黑瞎子笑着说道。
“你先处理眼前的情况，不要做这种没意义的预判。”解雨臣无语道。
黑瞎子笑了声，忽然自己趴在地上，和对方一样开始缓慢爬行。
黑瞎子的体力很好，所以他爬起来更加诡异了，像一只贴地的黑色壁虎。
对面的中年人爬起来还会有喘息声，黑瞎子完全是无声的，缓慢的，一丝声响都没有。
解雨臣眉头皱起，中邪了？
黑眼镜给解雨臣打了个手势：你也来。
解雨臣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眼卿卿，她微微低着头，盘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前的微弱起伏，完全看不出来她和边上的瓷像有什么区别。
解雨臣叹了口气，也趴了下来，用那诡异的动作爬到黑瞎子身旁。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黑瞎子会说他会很痛苦。
两人跟着那个那个中间人爬出房间，在门口时，解雨臣看了眼卿卿和郑景银。
但那个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让他们跟上。
黑瞎子也暗中示意不用管，解雨臣也就放弃了，继续跟着缓慢爬行出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卿卿才抬起头。
看向墙壁上的划痕，多少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九门和汪家的斗争，这里的献祭应该会很顺利，卿卿，不，应该是汪清，她完全可以利用汪家挪走大部分汪家的视线去追寻苯教。
寻找古神，这不是更加适合那长生之道？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卿卿没有管地上的郑景银，继续盘腿坐着，感受这里不正常的地方，企图揪出腥臭。
卿卿抽刀利落的划伤手心，鲜血撒出去在半空中就已经蒸发成水雾。
阴蛊，小红祭炼成的，在白玛死后，阎王血对小红有很大助力，卿卿直接把蛊虫养在身体里了，成了极其特殊的蛊虫。
黑瞎子的背后灵在卿卿面前是完全不敢动的，也是黑瞎子少有的舒服时候。
阴蛊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些。
卿卿感觉无形中的空气都在扭动，卿卿握紧了拳，让血液流出的更多，在自己和郑银景身边一圈。
卿卿盘腿坐在地上，感受到空气中更不正常的波动，那股腥臭味很浓烈。
但是因为阴蛊和特殊的血液加持，并不能突破防线。
祭祀没有完成，腥臭作为古神的辅神能力本就不强。
卿卿用苗语操控着蛊虫，以血为引，腥臭一个力量有缺的古神只能狼狈而逃。
卿卿眉头蹙起，找不到。
竟然还可以离开这里吗？
卿卿以为这里就是腥臭的栖息之地，按理来说是不能离开的，不然早就走了啊。
“你在干什么？”解雨臣扣住卿卿的手腕，掰开她的手指。
卿卿这才收敛心神，“你回来的有点快。”
“你碰见了什么？”解雨臣仍旧追问。
卿卿只是摇头，“没什么，瞎子呢？”
“不知道，他让我带郑银景离开。”解雨臣审视般看着卿卿，确认她的精神没有问题才松了力。
拿出手帕绑在卿卿的手心，再去检查郑银景。
脉搏紊乱，手死死的抠住地面，指甲都翻了。
“他死不了，我看着呢。”卿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
解雨臣背起郑银景，有些好奇，“你就不担心黑瞎子吗？”
卿卿笑了下，“他想要的得不到，他失去的回不来。”
这是他们最大的分歧，也是黑瞎子不信任她的开始，不过对于卿卿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卿卿只是走到门口停下，解雨臣看见走廊的空间都在扭曲，早已经不是最开始的东正教瓷像了。
“跟上我，不然会有点麻烦呢。”卿卿笑着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只是拎着郑银景，点头。
卿卿冲出去走廊，解雨臣立刻跟上。
卿卿的核心力量很强，好几次都是急转换向，要不是解雨臣核心也不差，说不定都撞墙上去了。
卿卿在前面开路，路上的障碍都被她撞开，说实话，解雨臣不知道卿卿摔了没有。
因为他跟在卿卿后面的路是平坦的，除了突然转向没别的不好。
冲出大门，几乎是瞬间，他就看到了所有的东正教的瓷像，都摆在了大门的门口，对着大门。
别里亚克蹲在瓷像里面，像一个大号的白色瓷像。
卿卿的匕首扎在别里亚克的面前，只差那么一毫米就可以直接要了别里亚克的命。
别里亚克显然是愣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离死亡那么近，那么近！
原本脸上的笑容僵住，微微张着嘴，想要说的话全部忘记了。
“你会以同样的方式，不体面的死去。”卿卿用俄语流利的说出这一句话。
收刀，归鞘，上车。
解雨臣从郑银景的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扔给前面驾驶位的卿卿，“３0公里。”
卿卿直接开车，一脚油门拉上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