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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并不愿意和卿卿一起去，因为上一次的事情他还记得。
但卿卿慢悠悠一句，“那正好故地重游一下，香港就很不错。”
张起灵顿时目光如炬，有一种要喷火的架势。
卿卿暗暗道歉，希望张海客活久一点，不要因为她祭了，不然她罪过可大了去了。
“我只是去送你，就到山下好了吧，我又不上去，而且我保证以后都不去香港了！”
张起灵只是犹豫了一瞬，就答应了下来，“说话算数。”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人了！”卿卿昂着下巴冷哼一声。
张起灵甚至懒得戳穿，骗人的时候海了去了。
半真半假的语言，把人骗的团团转，甚至甘愿奉上那一颗真心。
去长白山的路很顺利。
二道白河民宿。
张起灵被迫留下一晚上，明早再去山上。
“哑巴，如果是我消失，你会想我吗？”卿卿忍不住发问。
张起灵盯着卿卿，总觉得她要干坏事，“会。”
卿卿撇撇嘴，那是什么眼神啊，“骗人，你天授啥都忘了，压根想不起来我。”
张起灵被这话怼的有些郁闷，脑袋搭在卿卿肩上又沉默了起来。
卿卿用脑袋撞了撞张起灵，“哑巴，想不起来挺好的，我没那么重要。”
“很重要。”张起灵只是如此说。
卿卿笑了声，有些愉悦，“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亲情，友情，哪个不好，你偏偏选择最难走的一条路。”
“哑巴，我最初确实把你当至交好友的。”
卿卿并不滥情，看着花实际什么都不会的母胎solo。
从始至终，她唯一一心动只有黑瞎子。
只是卿卿的真心在黑瞎子的算计和占有欲中消解，喜欢当然是喜欢，也止步于喜欢了，也如卿卿所说，她的喜欢如过江之鲫，不值钱。
“我和瞎，不一样。”
张起灵以为卿卿是又在拒绝他了。
卿卿笑，“当然不一样。”
张起灵又仔细想了想，说道：“他可以，我也可以。”
“只是你先遇见了他，只是他先我一步。”
卿卿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这话还真没错。
不管是二十世纪，她初次到广西陈家，还是几十年前的清末民国。
卿卿第一个遇到的都是黑瞎子，张起灵好似总是差一步，也只是差一步。
“哑巴，你是不是在庆幸我是一个花心小贼。”
“不是。”张起灵从未如此想过，“是他不值得。”
张起灵没说的是，他也不值得。
他们都不是那个值得卿卿选择一生的人。
他不值得，黑瞎子也不值得，张海琪更加，过往还有种种人，都不值得。
他们要么是缺乏钱权之一，要么是有责任在身，要么是自身性格占有过强。
可张海客不一样，他是海外张家族长，只是外族。
钱权不缺，责任只是发展张家，他爱上了卿卿，毫无保留的付出。
“卿卿，我们都不知道，但张海客不行。”
张海客值得，配得上，但他不行。
“怎么扯到他身上去了，我在说你，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要什么都算值得不值得，那一定会亏的裤衩子都不剩。”
卿卿神色很是无奈，“哑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我不值得。”
她利用他们的感情，她满脑子的算计，为的完成任务，为的是007一个系统，她才是最无情的那个。
就算付出真情，也不过短暂百年。
是卿卿精彩人生中的开始，也仅此而已。
“卿卿。”张起灵说不出辩驳的话，只是喊了声名字，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好好，不说了，睡吧，不早了，真是跟你聊会儿天还总是挨你白眼。”卿卿扯过被子躺下。
张起灵很是无辜，他明明什么都没干！
深夜，两人都熟睡。
阵阵铃铛声响起，卿卿从睡梦中醒来。
“回到西藏，避世十年，封印康巴洛青铜门后的阎王。”
青铜铃的声音很空灵。
“即刻出发。”
张起灵从床上起来，这是已经收拾好的背包，只不过原先是给卿卿准备的。
卿卿伸了个懒腰，“困啊，半夜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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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你是否有些过于纵容小官了呢，这是他的责任。”
“这本可以不是他的责任，如果连你也这么认为，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逃脱，甩开这些负担？”
白玛轻叹一声，“那也不该由你去。”
“只能是我，阿妈，我累了，我想回家。”卿卿微微摇头，整个人都泄了气。
“我不相信阿妈如此聪明会看不出来我的来历不寻常。”
白玛沉默不语。
“阿妈，十年就够了，我在等一个机会，只是时间太长。”卿卿带着祈求的语气。
白玛满脸为难，“卿卿，你想要的既然已经得到了，又何必……”
“康巴洛的族内记录我已经帮你补全那个残缺的阵法，我亦是心甘情愿，不需要你再为小官做什么了。”
卿卿却摇头，“就算不为了此，我也会这么做。”
“我来到这里只有一件事，治好一位友人的眼睛。”卿卿轻叹一声。
“我曾经回去过一次，但我再次回来了，因为这一次，我想要的是解决他的责任。”
白玛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
“十年……”
“阿妈，不必担心，如果我猜测不差，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卿卿俏皮的眨眨眼睛，让气氛不至于如此沉闷。
“我就是从那里来的，再说了，我不会死，只是回家而已。”
“我还是很想我家老头呢，他对我可好了。”卿卿笑呵呵的说道，满是怀念。
白玛知道她这话不是撒谎，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那你又如何让小官同意？”
“不需要他同意，他会忘记的，连我一起，到时麻烦阿妈再教他一遍，带他入世。”卿卿说着，拿出一枚青铜铃铛。
“他对我并无多少防备，又是在长白山下离青铜门如此近，足够提前激发天授了。”
“我会提前将命令告诉，我再去守门，他并不会得到两个相背的命令。”
白玛闭上了眼，沉默，却是答应。
她无法拒绝。
不管是卿卿，还是小官，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只是需要她多活一段时间。
--离去前夜白玛最后的担忧-
“你又如何确定，他一定会忘了你？”
“他不会，他再见我时很有可能会想起我，但他不会怪我，甚至，那时候的他会甘愿让我进入青铜门。”
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卿卿的反穿时间线是因为青铜门。
如果卿卿不进去，他们无法保证，卿卿是否会接受他们。
而张起灵也知道，卿卿喜欢黑瞎子，如果她不回到过去，那么自己将毫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