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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孩子哭那么惨，宋如歌也顾不上多想，赶忙哄他：“好啦好啦，妈咪没事，摔了一下而已。”
她想给小宝擦擦脸，起身时脚踝却一阵剧痛，差点又摔下去。
宗烨努力扶着她，哭得更大声了：“是我不该推妈咪，妈咪肯定好痛痛，小宝是坏孩子……”
“没有呀，我们小宝是担心妈咪，怎么会是坏孩子？”
宋如歌稍微缓了缓，强撑着挤出个笑走过去捡起摔裂的手机：“你看，妈咪一点事都没有哦！我们去吃饭饭好不好？小宝不是肚肚饿了吗？”
宗烨抽噎着看了看她的脚，眼泪总算止住了，但拳头还攥着，身体也还不易察觉发着抖。
宋如歌心里一软，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拍了拍，捡起手机若无其事带着小宝往餐厅走，心里却始终觉得不对劲。
小家伙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耷拉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先前兴高采烈说要吃披萨，结果点了儿童套餐，他也兴致缺缺，连最喜欢的草莓冰淇淋都没有多看一眼。
宋如歌看得心疼，只能努力找话题逗他开心。
偏偏其实她不太了解小宝，好像也找不到什么话题。
思来想去，她只能直接问：“小宝，你以前跟爹地一起生活的时候，都是怎么过的呀？”
宗烨愣了愣，语气含糊：“唔……就是和现在差不多，但是爹地妈咪没有经常吵架。”
宋如歌故意往坏了猜：“那小宝怎么看起来不开心？是不是哄妈咪的？你爹地那么坏，是不是总欺负你？”
宗烨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小宝跟爹地在港岛，妈咪在内地工作，虽然隔得很远，但爹地妈咪都对小宝超好的！”
他语速飞快，眼睛也眨巴得厉害，更让宋如歌起了疑心。
按理说，要是小宝真的很开心，她和狗男人也真的对他很好，总能说出些什么细节。
可是小宝嘴上这么说，却没提到过他们到底是怎么一起生活的。
看现在这鸡飞狗跳的阵仗，她真的很难觉得俩人能和平相处。
但她权当没看出来小宝的异样，托着腮温柔问：“那妈咪平时都带小宝做过什么呀？”
宗烨来劲儿了，掰着手指头数：“妈咪带小宝读绘本、讲故事、拼乐高……还带小宝去过儿童乐园看小鸭子！”
宋如歌不经意追问：“那爹地呢？”
宗烨愣了愣，眼圈忽然有点泛红。
半晌，他转开头含糊道：“爹地也带小宝做了很多事啦，妈咪带小宝的时候爹地也一起呀，然后他还带小宝去开会，去骑马什么的……”
宋如歌没再追问，若无其事转开话题哄着小宝吃饭，心里却越发笃定不对。
未来，小宝真的和梁彦臣一起生活吗？
……
晚上回到家，宋如歌给小宝放好洗澡水，心里开始琢磨有什么办法能知道未来。
要是以前的事，她还能有人脉查，但是以后的事儿，总不能找个算命的算吧？
心里正烦，手机又响了，是助理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沟通那个并购合同。
宋如歌也不好耽误对方时间，只能擦了手匆匆走向书房：“小宝，妈咪很快回来，你乖乖的哦。”
宗烨点点头，一个人坐在浴室的儿童椅上，看着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进浴缸，不自觉就走了神。
刚刚推妈咪那一下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还有之前……不对，之后发生的事。
要不是他推那一把，妈咪就不会崴到脚，刚刚妈咪说没事，可是她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可是要是不推，货车会不会撞到妈咪，就像那个时候……
他又不受控制开始发抖，小手伸进嘴里想咬指甲，却又克制着按了下来。
不可以不可以，妈咪说好孩子不可以咬指甲！
不知不觉，水已经漫出了浴缸。
等宗烨回过神，整个浴室地面都被淹没到他脚踝处，正顺着门缝往客厅流！
坏啦！
宗烨跳下椅子想去关水龙头，拖鞋在湿滑的地砖上打了个趔趄，扑通一声栽进浴缸！
温水涌进鼻腔，他努力想挣扎，偏偏浴缸太滑，他那短胳膊小腿怎么都挣扎不起来！
“妈咪……”
他努力想叫来宋如歌，嘴里却只能咕嘟咕嘟冒出一堆泡泡，嘴里也满是血腥味。
该不会要死了吧？
死了会不会，也能见到在那边的爹地妈咪？然后他们一家人也能在一起？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Damn？！你们母子俩又在搞咩幺蛾子！”
下一秒，浴室门被推开，他听见砰得一声响，随后小腿被拽住，重重摔进一个结实怀抱。
“死衰仔！你想你老豆黑头人送光头仔！？冇啦啦喺度玩乜水？”
宗烨努力抬了抬眼皮，随后就看见他爹地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挺括的西装裤已经被水染得透湿。
没等他回神，梁彦臣将他放在膝盖上，朝着后背一阵猛拍。
他哇得吐出一大口水，才终于后知后觉感到怕，搂着他脖子嚎啕大哭：“爹地！”
梁彦臣扬起巴掌，看着湿漉漉的细佬和被水漫金山的家，到底没忍住，啪啪两巴掌不轻不重扇在他屁股上。
“你妈咪呢？！以后还敢悄悄玩水吗？！我今天非抽烂你小屁股给你长记性！”
宗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宋如歌听到动静也从书房冲出来，还没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梁彦臣，你打小宝干嘛！”
梁彦臣冷笑：“我现在还能打他都算好，再晚点这衰仔就要进殡仪……算了！你怎么看孩子的？平时惯得无法无天，差点把自己淹死你都不知道？！”
宋如歌一愣，终于想起自己在一个小时前放了水打算给小宝洗澡。
而现在，水已经从浴室漫到了走廊，正往客厅地毯的方向扩散，她脚下的水……都快淹到脚脖子了。
气氛瞬间尴尬，再听梁彦臣说小宝差点被淹死，宋如歌慌忙上前将孩子接过来检查，却差点脚滑摔倒在地。
脚踝再次传来剧痛，她硬撑着没吭声，确定小宝没事才生硬开口：“是我忘了关水，对不起，我刚刚在处理工作……”
梁彦臣盯着她，嘴角狠狠抽了抽。
半晌，他嗤笑一声：“所以呢？整天说我当爹地不够格，你就是这么当人妈咪的？工作比这小鬼的命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