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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相信，三司肯定对汤绣漳进行了调查。”闾嘉在听了下属的话后，开口道。他们能够想到的，三司未必想不到。
但汤绣漳什么事情都没有，是因为三司没有调查出来什么呢，还是三司隐瞒了什么呢。对于这一点，他想要听一听下属的想法。
王茂平思考了片刻：“下官觉得那就要结合夏衡羿的死来看了。”
如果夏衡羿是被动的“自杀”，那么三司就有可能在试图隐瞒什么，但肯定不是私自隐瞒，除非，夏衡羿所交代出来的事情，涉及到整个三司，这种可能性很小。
那么，最有可能是在某人的授意下隐瞒，夏衡羿也是在某人的授意之下自尽。能够做到的也只有当今圣上。
而圣上对于顺天府乡试阴谋的调查，一直是支持的，不然也不会配合顺天府在群臣面前演戏。
既如此，皇上这么做就只有一个原因，保全某人，照这么推算下来，想要保全的，对方又能够对乡试插手的，不是兄弟就有可能是儿子。
于是四皇子的可能性又同时在两人的脑袋中冒了出来。
而如果夏衡羿不是被迫自杀，而是主动解决了自己。要不然是出于事情败露，一死百了。要不然就是他主动想要保护什么人。
或许这个人很重要，或许他对这个人很忠诚，亦或许这两者都不是，只是因为，如果交代出此人，夏家需要承担更为严重的后果，至少在夏衡羿看来是如此。
“但现在夏衡羿已死，也很难从汤绣漳那里获得线索吧。”闾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虽然府丞分析的没有错，但无论二人有没有交集，此时的汤绣漳都会警觉起来，他们很难有所收获。
三司可以结案，陛下和朝臣们也都能够接受这个结果，他和府丞显然仍怀有疑虑。毕竟幕后黑手可是真真正正想要谋害他和府丞，要他们的命。
如果真的让人逃脱，心中怎么可能不堵得慌。因此，他希望府丞能够有继续追查下去的办法，哪怕案子尘埃落定。
但王茂平此时也只能是让主官失望了：“大人说的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对于汤绣漳的调查，恐怕不会有任何收获。但有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既然汤绣漳已经冒了出来，他就肯定会让护卫暗中调查盯梢。即便没有收获，也要试一试。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夏衡羿并不是幕后黑手。
散值回到家的时候，没过多久，就听到师兄带着家人过来了。不用想，王茂平也知道，师兄齐羡离过来的目的。
当然，正事要吃饭之后再谈。而晚饭过后，看到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王茂平觉得这个“难得”聚在一起的时间还挺宝贵，当然是要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来吧，孩子们，挑一套试卷来答一答好了。听到他的话，几个孩子的笑容瞬间收回，小脑袋也耷拉了下来。
“爹爹，能不能不做卷子？”小姑娘瘪了瘪嘴，小心翼翼的问道。
“理由？”多好的共同进步的机会。
“年儿今天得了先生的夸赞。”虽然是小小的夸赞，但那也是夸赞嘛。
这理由，闺女你觉得充分吗？但看了看一旁的美少年，王茂平觉得还是挺充分的。
“可，年儿不想陪陪其他人吗？”毕竟有福同享嘛。
小姑娘在这个时候并没有有福同享的心思，干脆利落的回答道：“年儿想多陪陪伯母和小琂儿。”
好，闺女，给出的理由很不错，既然如此王茂平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用余光瞥了一眼齐灝攸，美少年，世叔我可是尽力挽留了呢。
除了王晞年和还没有读书烦恼的齐灝琂小朋友，剩下三个孩子都步伐沉重准备去做试卷。王瑞峥还拍了拍齐灝攸的胳膊，不知道是在安慰什么。
“所以，真的是夏衡羿做的？”
“嗯。”王茂平点了点头。
谋士是夏衡羿的谋士，其他散布谣言，联系冒籍学子的也是夏衡羿的手下，所以说是夏衡羿做的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听从了某个人的命令而已。
“为什么？”齐羡离有些不解。
关于乡试的案子他回到翰林院并没有向其他人询问，因为他知道从师弟这里得到的消息会更多，也不用有什么避讳。
王茂平叹了口气，将原因讲了出来。而听过之后的齐羡离表情也说不出的微妙：
“就这个原因？”
对于这个原因，他也是心生疑虑的。夏衡羿恨自己师弟，已经到了恨屋及乌的地步，因此将自己推到了主考官的位置？准备一起解决？并且让那些无辜的官吏陪葬？
还是说，自己成为主考官，真的只是个巧合？
“应该吧。”知道师兄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但他能够给出的也只有这个回答。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像王茂平了解自己的师兄一样，齐羡离同样很了解自己的师弟。
“盯着吧。”
齐羡离知道，师弟要盯的人是谁，也听出这是无奈之举，因此不仅自己不甘心，更替师弟不甘心。
这个原因一旦盖棺定论，那么在外人看来，就是夏衡羿对自家师弟的报复，差点波及众多无辜之人。
师弟明明是为了大孟为了朝廷，结果不仅自己屡陷阴谋与刺杀，其他人的命运因果却还要牵连到他的身上，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些。
这么想着，齐羡离越发的对这个结果产生疑虑，之前被压下去的猜测，又翻了上来：“真的和那位没有关系？”
师兄所说的那位，指的自然是四皇子，虽然王茂平也没有打消对这位的怀疑，奈何：“如今看来，无论是夏衡羿还是汤绣漳都与那位没有半点牵扯。”
这二位看起来不熟，这二位与四皇子看起来也不熟，否则的话，白天他也就不用和主官一起纠结了。
天色已晚，在得知这个有些失望的结果之后，师兄齐羡离便带着家人离开，几个孩子又上演依依不舍的剧情，而王茂平一句会新增几套试题任他们挑选，让整段依依不舍的剧情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