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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邹烽是在大杀四方,嗨到不行。
但实际上,“无尽洞房”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和折磨着他。
毕竟这是一场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杀戮。
每出现新的婚礼场景,打爆新娘脑袋的难度都会增加一分。
无论是宾客还是新娘本身,实力都会随着场景的变幻而得到增强。
渐渐的,竟是有新娘自行扯开红盖头和嫁衣,露出了钢浇铁铸般的肌肉,朝着邹烽杀来……
就这样,婚礼场景布置变幻了多少次,邹烽的眼神都开始麻木了。
再是心志坚定,在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战斗中,意志力也会渐渐被消磨殆尽。
因而邹烽的内心,竟然开始生出了一种要不干脆从了对方的念头。
在不知被叠加了多少层虚幻空间的缝隙中,大花轿中的正主新娘,正在静静地窥视着邹烽的身姿。
此时邹烽早就因为激烈的战斗,习惯性的爆衣成了赤着上身的状态,每一个出手动作,挥洒而出的汗水,在这名判官的眼中,都彰显吸引力拉满的阳刚之气。
尤其是眼见邹烽已经渐渐不支,判官红盖头下隐隐露出的嘴角,先是把刚流出去口水重新嗦了回去,而后露出了急不可耐的贪婪笑意……
呼——
又一次捏爆了一名新娘的脑袋,邹烽的眼神越发迷离。
然而这场战斗依旧没有尽头,场景再次转变,化为了一座更为富丽堂皇的宫殿。
这座宫殿,看着竟是建在云层之上,宛若天宫。
正在吃席的宾客,也不再仅限于人族,还有大量没有化形完全的妖族。
不过这些妖族同样是仙气飘飘,个个都是得道成仙,修得了正果的样子。
呃,连天宫仙人成婚的场景都给搞出来了?
甩了甩头,邹烽咬牙继续开杀。
可惜,因为消耗太大,精神更是被无孔不入的侵蚀,导致他的出手动作,明显不如刚开始那般犀利了。
然而看似结局只会是邹烽耗光所有,最终在“无尽洞房”中彻底沉沦……
可实际上,邹烽好几次都差点没绷住,想要大笑出声。
“劫烬不灭体(超凡入圣),进度:99%”
在无尽洞房的无尽折磨中,邹烽当真是嗨到不行,尤其是这还是肉身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对于劫烬不灭体来说,等于是双倍的快乐。
原本此功虽然就快晋升天人合一,可由于没有合适的修炼条件,导致进度卡在了那里,不得寸进。
不曾想,居然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所以看似邹烽是在无尽洞房中挣扎求存,实则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修炼环境。
现在只等劫烬不灭体达到天人合一,再将计就计的把那判官的真身引出来,就能让其好好感受下,什么叫名副其实的钢铁之躯!
天人合一的劫烬不灭体,即便是灵力耗尽,单凭肉身力量,也能让自己的“蓝条”和“血条”,长到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过要引出那判官的真身,不仅要让其觉得自己油尽灯枯,快不行了,还得进一步牺牲色相才行……
这边邹烽在跟判官斗智斗勇,另一处所在的天眼真君南宫初,可就是苦不堪言。
正如邹烽所料,这家伙先前被“大花轿”和“老将军”追杀,虽然受了些伤,但总归是实力够强,撑到了鼎天仙宗一支北伐队伍的到来。
于是之后他便联手极为相熟的真传,强势反攻。
一转攻势,就轮到大花轿和老将军仓惶逃窜了。
南宫初为了找回场子,哪怕伤势未愈,也依旧冲在最前,誓要屠尽胆敢追杀过自己的劫修。
要知道他在鼎天仙宗真传弟子中都属于佼佼者,天眼真君的威名是无数弟子和劫修只能仰望的存在。
结果之前狼狈无比差点折了,这是他数百年都不曾经历过的屈辱。
因而这份怒意,让南宫初失去了应有的冷静,硬是要拖着伤躯穷追不舍,以图念头通达。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如意,方才胆敢追杀他的劫修的确杀了不少,但作为主力的大花轿和老将军,却是接连以诡异的方式失去了踪迹。
可南宫初自是不会善罢甘休,强行催促着赶来助拳的同门继续寻找。
如此不管不顾的搜寻到了现在,期间南宫初好几次都是感到了异样的不适。
但他把这些异样的感觉归结于伤势未愈,暂时不予理会,只顾继续搜索。
“南宫师兄……你……你下面……”
南宫初身旁,一名女真传弟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实在没忍住惊呼出声,提醒南宫初。
“下面?”南宫初赶忙低头看去。
他本以为,应该是之前受了伤的缘故,导致下方某个部位,渗出了大量血渍。
结果这一看,南宫初的嘴巴顿时张大到可以塞下两颗鸭蛋。
只见其裤裆处,并不是血渍,而是……一个硕大的帐篷。
且这“帐篷”,像是被浇过水了般,明显是元阳不保。
啊!?
南宫初完全懵了,自己这是当着几名真传弟子,还有师妹的面,上演一出元阳放飞!?
极重颜面的他,大脑就此宕机,有心想要解释几句,却意识到这时哪怕跳进瑶池也休想洗得清。
同时南宫初也完全无法理解,以他的实力,哪怕受了伤,也不该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
他哪里知道,邹烽在“无尽洞房”中修炼,期间所产生的副作用,全部都是转嫁给了他。
“无尽洞房”中的新娘,魅惑之力是极为夸张的,只要境界和实力没超过大花轿判官,那么一旦陷入其中,那迟早都会撑不住,成为“新郎官”,然后洞房到天昏地暗。
好在诸如此类的影响,都丢给了南宫大哥去享受。
这便是南宫初之前时不时就会觉得身体不对劲的原因,说白了,看似他拖着伤躯在追杀劫修,但身体却实际上是在行“洞房”之举。
南宫初只当是受伤导致了身体异常,殊不知他近乎是“大战”了十几轮。
“南宫师兄,你这伤……”
最先发出惊呼的真传女弟子名为张蕊琴,倾心于南宫初许久,于是在短暂惊讶后,赶紧出言试图为南宫初挽尊。
这是在提醒周围其他同门,南宫初的窘态,是伤势导致的,而不是不合时宜的来了兴致。
此时南宫初也冷静了下来,于是咳嗽了两声,开始皱眉分析道:“那判官所施之毒,竟是诡异下作到如此地步!”
甩锅自己是中了某种诡异的毒,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丢出去的脸,却并不会因为中了毒的说法,就能重新捡回来。
此时在场这些人,憋笑憋的异常辛苦。
毕竟南宫初虽是一本正经的分析着异常,但那帐篷可没有丝毫要撤下去的意思。
不巧的是,迫于周围这些修士强大的气势,附近树梢上的一只猴子,瑟瑟发抖的抓不稳枝干,直直跌落而下,一头扎进了土里。
而南宫初等人闻声看去,便只能看到猴子那标志的心形红屁股。
见此,其他人只觉得滑稽,但南宫初的眼神确实骤然变得极为诡异……
与此同时,无尽洞房中的邹烽,又一次站到了“新娘”的面前,与其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由于洞房不断进化,这次的新娘实力爆棚,竟然能跟邹烽打的难解难分。
同时她所散发的魅惑之力,更是强到能让人把任何活着的动物,都看成是貂蝉。
好在这份极致的魅惑,不用邹烽自己来顶。
但承受了这一切的南宫初,却是要了他的老命。
原本就处在帐篷顶天的状态,魅惑之力忽然海啸般侵袭,又刚巧看到了猴子屁股……
“齁哦哦哦——”
白眼一翻,南宫初完全不受控制的放飞了自我。
当场化为了人体喷泉,完成了“爆裤”的壮举。
距离他最近的张蕊琴,再次发出了尖叫,还是歇斯底里的那种。
其余几人则是顾不得憋笑了,赶紧仓惶逃开,避免被殃及池鱼,弄脏了身子。
当喷泉耗尽后,南宫初一副彻底被掏空的疲惫感,眼神呆滞的望天空,就此觉得什么也无所谓了。
至少目前,他道心近乎崩塌,彻底社死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原地爆炸。
甚至于……南宫初还生出了为了保全自己的一世英名,干脆把在场的同门全部灭口的冲动。
可这完全不现实,别说是现在受了伤,还被掏空了身子的状态,即便是最佳状态之下,他也做不到能杀光在场这些真传弟子的程度。
所以,今后的鼎天仙宗,天眼真君什么的,已经算是死了。
依旧还苟延残喘的,那也只会是猴眼真君……
“呵呵……”想到这些,南宫初居然笑出声来。
“诸位,我先回仙宗了,告辞!”
用痴傻的表情笑了几声,南宫初默默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裤子穿上,然后对着周围的同门抱了抱拳。
随后啥也不想多说,就此踏空而去。
什么继续寻找劫修找回场子,想办法处理邹烽给自己带来死兆星这件事,以及在这场劫修之乱中谋取利益……
此类种种,都无所谓了。
累了,统统毁灭吧……
此时南宫初只想立刻回到自己在鼎天仙宗的住所,把自己关在静室里闭死关。
最好是一觉醒来,发现之前的种种,不过是场噩梦……
这边南宫初逃离了作案现场,而邹烽也终于再次打爆了“新娘”。
而这一次,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堪称惨胜。
邹烽的身上,多出了十几道血痕,这都是被新娘锐利无比的指甲所划出来的。
跟无尽洞房中的新娘交手,最麻烦的不是其力量有多强,而是随时都得防备着,被其控住后,被强行洞房。
这些新娘极为擅长贴身关节禁锢之术,稍有不慎,便会被控的动弹不得,然后被其弓硬上霸王。
所以邹烽打的异常辛苦,且副作用虽然转移出去了,但自身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好在这次艰难战胜新娘后,劫烬不灭体的修炼进度,猛然一跳。
那一刻,如同醍醐灌顶,邹烽神情一怔,呆立当场,感觉奇怪的知识正在疯狂增加。
他这副近乎失智的状态,可不是演的,而是功法突破大境界后,遭受了巨大冲击,从而自然而然的产生的反应。
但这一幕在那窥视中的判官看来,却是让她觉得,终于把邹烽耗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便是采摘果实的时刻……
场景再度变幻,很快便是形成了一处大型墓室。
这是一场在墓室中举行的婚礼,宾客全是面无表情的无常,牛头马面等等地府修士。
他们齐齐望着邹烽,眼中诡光,不断散发出极致的精神穿刺。
邹烽则是抱着脑袋,终于开始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真实了。
这不是装的,劫烬不灭体的突破还在持续,暂时并未彻底达到真正的天人合一。
此功晋升天人合一,肉身会经历不断破坏,又不断重组的过程。
而且即便是达到了天人合一,劫烬不灭体也是强在肉身强度。
精神攻击这方面,只能说对方终究是金丹境劫修,还是最为精通此道的类型,邹烽再怎么也避免不了受到境界层面的压制。
而大花轿判官,自然不会错过邹烽被耗到油尽灯枯,神志恍惚的机会。
她趁机祭出了最强的“洞房”,图穷匕见的要跟邹烽碰一碰,看看接下来到底谁在上,谁在下。
一面是功法带来的肉身被不断破坏和重组,一面是地府“宾客”们施加的精神穿刺攻击,若不是还有大哥顶着,邹烽是真撑不住了。
下一刻,或许是觉得精神攻击足够火候了,宾客中缓缓行出一名老妪。
结合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看颜色就觉得十分诡异的热汤,显然是客串了地府的孟婆。
这位孟婆,小心翼翼的端着那碗汤,然后走到了邹烽的面前。
停下脚步后,便很自然地举起了碗,要递给他。
正常情况下,邹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喝这种东西。
可此刻他明知不应该,却还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竟然主动伸手去接那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