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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秀才点头。
「没错，每张五贯约合五千文，按仙界货币值万元。」
满堂茶客全倒吸凉气。
「看场晚会要五贯？俺也去忙活一年，也未必能攒出这么多活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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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线妇人也直摇头。
「俺也去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寻常过日子都得掰着铜钱花，五贯钱想都不敢想。」
老周本来还盘算着去售票点排队，此刻脸都垮了。
「俺也去把菜地鸡鸭全卖了也不够啊。」
刘大娘抬手拍了他脑门。
「卖了以后全家喝风？你这老货，听几首歌把脑子听没了。」
曲秀才往下看忽然道：「后头还有解释。」
众人赶紧安静。
「本场联合联欢晚会，主要用于慰问长期驻唐工作的仙界援建人员，仙界来宾及驻唐工作人员，凭证入场不收门票，大唐百姓购票入场，所得钱款用于后续基层文化活动。」
这话落下茶馆里顿时响起叹气声。
有人觉得不甘，也有人很快想明白。
「原来是慰问仙界人的晚会。」
「仙界人帮咱们修路治病，给他们办场晚会倒也说得过去。」
「可俺还是买不起...」
曲秀才妻子坐在旁边手掌轻轻护着肚子。
「能亲眼瞧见仙界歌者同台自然是好事。只是这门槛太高寻常人家够不着。」
老周闷头喝了口茶。
「俺也去本想带孙子去开开眼，如今看来只能等别人回来讲。」
报童卖完最后几份报纸却没急着走，他站在门口神神秘秘地咳了一声。
「诸位，俺有个好消息。」
满堂人立刻看向他。
老周没精打采道：「五贯钱都出来了，还能有啥好消息？」
报童伸出两个手掌。
「这消息值十文。」
刘大娘横了他眼。
「小兔崽子有话快说，若真是好消息十文钱少不了你。」
报童这才凑近些压低嗓门。
「俺也去听报社里的人说，晚会场地在长安新区正在修的大体育场，买票的人能进场离舞台近，还能坐着看。」
「可体育场外头有大片空地，政务院没说不许百姓去，到时台子高灯也亮，外头的人若去得早，占到好位置，照样能听见看见。」
茶馆众人爆出阵阵欢呼。
「当真？」
「俺就说天那么大，难不成还能把外头全封住？」
「俺不用买票也能去看？」
报童拍着胸口。
「俺听得真真的。」
老周站起来方才的愁闷全没了。
「俺也去得提前去踩点！找个高处，带上胡凳和清水与乾粮坐到晚会散场！」
刘大娘也来了劲。
「俺也去带块油布，若是下雨还能挡雨占地方。」
曲秀才笑着摇头。
「晚会还有十日，你们倒先把位置占上了。」
曲秀才妻子低头摸着肚子轻声道：「到时我也去，让孩子听听仙界的歌。」
天还未全黑，永乐坊公共收听点已坐满人。
坊门旁新立起根木杆，黑色大喇叭固定在木杆顶端，线路从墙根接入，旁边还放着供电箱。
里正带着几名差役守在附近，文宣部小吏坐在长桌后头，桌上摆着节目单与收听说明。
老周搬来胡凳。
刘大娘搬来胡凳。
曲秀才背着妻子赶来，给她也安置了张胡凳。
周围百姓见状纷纷让出块空处。
里正见人越聚越多，忍不住劝道。
「诸位，坊内数处喇叭都能听见，家中离得近的不必非坐在这里候着。」
某个老汉抱紧胡凳。
「俺也去就在这儿听，头回听隔远了咋放心？」
里正无奈。
「那便都坐稳，莫挤着。」
戌时将至，坊门前逐渐没了杂音。
孩子也被大人按在怀里不许乱跑，卖糖人的老汉收起挑子坐到最后头，连巡捕都靠在墙边时不时抬头看那只喇叭。
喇叭里忽然传出段庄重乐声。
所有人坐直身子。
随后，沉稳清晰的男声响起。
「各位大唐父老与听众，晚上好。」
老周浑身绷紧。
「真响了。」
刘大娘压低声音。
「别说话。」
主持人声音继续传来。
「这里是大唐人民广播电台华夏之声频道。」
「自今夜起，本台将依托有线广播网络，向所有听众播送政令资讯丶民生消息丶农事知识丶医药常识丶教育内容丶文化节目与紧急通报。」
众人想不明白，人如何能隔着这么远把声音送到坊门口。
可那声音确实来了。
主持人语气更加郑重。
「大唐人民广播电台的建成，得益于陛下对国计民生的深远谋划，太子殿下与政务院的统筹推动，还有朝廷相关部门及各地施工人员的辛勤付出，最重要的是感谢仙界华夏援建团队提供的技术支持。」
「在此，本台向所有参与建设和维护人员致以诚挚感谢。」
「今夜首播，我们还请到五位来自现代华夏的文艺工作者。，他们曾在长安东市丶西市丶朱雀大街及长安新区为大唐百姓带来精彩演出。」
「让我们欢迎，李玉刚老师，杨魏玲花老师，曾毅老师，周深老师，周杰伦老师。」
喇叭里响起掌声。
永乐坊也响起掌声。
主持人先道。
「李玉刚老师，欢迎您。」
李玉刚的声音温和清楚。
「主持人好，各位大唐听众好，能够通过大唐人民广播电台与大家交流，我感到很荣幸。」
「前几日在东市演唱《万疆》时，现场朋友的目光与掌声让我十分感动，文化与歌声跨过岁月，仍能让人感受到同根同源的情感。」
主持人问。
「杨魏玲花老师丶曾毅老师，西市演出后，许多百姓都在谈论《最炫民族风》，两位对大唐听众有什么想说的？」
杨魏玲花语气明朗。
「西市朋友的热情超出我们的预想，大家跟着节奏拍手起舞，那种真诚的回应让我们感受到，音乐本身没有距离，未来联欢晚会现场，我们也期待与更多大唐朋友共享舞台热情。」
曾毅接着道。
「感谢大家对歌曲的喜爱，我们希望用节奏传递欢乐，也希望每位来到现场的观众都能感受到轻松团结与活力。」
主持人转向周深。
「周深老师，朱雀大街的《威凤赋》引发许多讨论，有人说听见君臣情义，有人说听见家国气象，您如何理解这首作品？」
周深语气很稳。
「《威凤赋》原本有深厚的历史文化背景，我们在演绎时，希望保留它关于志向与信任还有担当的精神内核。」
「大唐听众对这首歌的理解很丰富，这说明文化作品走到不同人心里，会生出不同感受，对创作者和表演者来说这很非常有意义。」
主持人道。
「周杰伦老师，《兰亭序》在长安新区演唱后受到了文人与学子的喜欢，他们对这种把书法丶古典意象和仙界音乐结合的歌曲描述为『古音』有何看法？」
周杰伦答道。
「《兰亭序》借书法与传统意象讲述情感，我们期待通过这首歌让大唐朋友感受到，古老文化可以用很多方式继续表达。」
「昨日与唐方乐师合作时，我也看到传统乐器与仙界音乐之间有很大空间，希望今后能有更多交流。」
主持人郑重收束。
「感谢五位老师接受大唐人民广播电台专访，各位朋友，今晚节目即将结束。」
「明日白天，本台将播送天气与农事节目，明日晚间将播送大唐新闻丶联欢晚会筹备动态及更多文化内容。」
「首播结束前，让我们再次欣赏五位老师带来的四首作品。」
「李玉刚老师的《万疆》。」
「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
「周深老师的《威凤赋》。」
「周杰伦老师的《兰亭序》。」
熟悉旋律从喇叭里流出，各坊同时响起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