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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特立独行的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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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群岛席恩·葛雷乔伊正乘坐着长船，从北境奔赴老家，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探望家人了。
咸湿的海风打在脸上，即使正处在长夏，铁群岛这破地方也不是个好住处。
潮湿的环境让席恩每天起来都要想方设法弄乾衣裳，在船上的时间里他不止一次回忆起赫伦堡和临冬城温暖的壁炉。
「这破地方真晦气！罗柏还让我去拉拢父亲率军攻打兰尼斯特，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我的凯拉还在临冬城等着呢！」
因为史坦尼斯和艾德从不避讳他这个葛雷乔伊，所以席恩听见了他们商议的全过程。
总的来说，现在是不可能指望赫伦堡出兵，不过赫伦堡可以提供河安家族的后勤支持，并成为联军的后盾，若是实在打不过河湾地和西境，那直接往赫伦堡领地一缩，君临和高庭也不敢继续进攻。
为了能够在日后攻打君临城有足够的把握，艾德和史坦尼斯希望拉拢铁群岛，让他们的铁舰队去进攻兰尼斯特。
但席恩对这个计划能否成功深表怀疑，对于自己的父亲，他还是有些了解。
固执丶争强好胜，对决定的事情说一不二，谁敢反对就会遭到巴隆的大声辱骂，而且席恩清楚自己的父亲还在践行「古道」。
一想到这里，席恩忍不住嘲讽：「什么古道，不过是给抢劫行为盖上一层遮羞布罢了！和河安家族那种农耕民相比就是路边的野狗罢了！」
席恩在协助罗柏南下的途中，曾在赫伦堡待过很长时间，他亲眼见过赫伦堡的强盛以及罗曼·河安的恐怖。
曾经的席恩是很狂妄的一个人，直到亲眼目睹了赫伦堡领地与北境的差距，他才稍稍收敛自己的傲慢。
而在呓语森林之战时，席恩亲眼目睹了罗曼从天而降，单人爆杀詹姆的亲卫队，还把詹姆的一条手臂砍了下来。
从那以后，席恩在罗曼面前就彻底收起了狂妄，反而开始学习和探究罗曼的行为，两人也算是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所以在席恩看来，铁群岛这堆破石头上居住的铁民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浑身散发着湿气不说，还总是妄想着拿粗制滥造的短兵和农耕群体对抗。
席恩：「哎～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他们真的会帮助艾德大人，这次就当回家玩一趟。」
席恩带着轻佻的思维回到了铁群岛，他一上岸就看见了海边的渔民。
那些外出捕鱼的铁种面色阴沉，穿着邋遢，长期泡水的手脱皮发白，浑身散发着鱼腥和汗臭的混合气味。
席恩忍住不适，问道：「巴隆·葛雷乔伊现在在哪？」
渔民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席恩：「你一个铁民不知道巴隆大王？」
「谁跟你说我不知道？我问的是巴隆大王人在哪里！」
渔民：「既然你要发问，那就别在这嬉皮笑脸！否则就给我滚一边去！」
就当席恩准备发作时，一个身影从一旁窜了出来。
那人披头散发，蓄着长胡子，毛发里满是海草，身上穿着浸满盐渍的僧侣长袍，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席恩愣了一会，然后脱口而出：「伊伦叔叔？你怎么在这？」
伊伦，又称为「湿发」，原本是个放荡而骄傲的人，曾经还把自己的战舰船头打扮成男性生殖器。
但在劳勃和艾德镇压巴隆叛乱之后，他就被关进了兰尼斯特的领地，出来后变成了淹神的忠实信徒，整天神神叨叨，身上总带着一壶海水，时不时喝一口，美其名曰与淹神沟通。
伊伦根本不看席恩，反而虔诚平静地望向海面：「淹神与我沟通，说今天要在这里迎接你的到来，他还让我为你进行受淹仪式，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伊伦没给席恩回应的机会，直接把他拉到了海边。
席恩心想：「又是这里，又是受淹仪式，这鬼东西怎么还存在啊？」
伊伦见席恩满脸不愿意，他不禁皱了皱眉，问道：「席恩，你这幅样子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不想受淹吧？难道你已经信奉了北方的树？」
「不，我当然还是淹神的子民，我可不会去信奉鱼梁木。」
席恩矢口否认，虽然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故乡这些人的信仰，但他还是得装装样子。
伊伦抓着席恩的脑袋，把他按在海水中，冰冷苦涩的咸水立即从席恩的鼻孔中灌入，这次受淹仪式持续的时间实在太久，也不知道是不是伊伦有意折磨席恩。
在席恩终于忍不住呛水的时候，伊伦才把他拉出来，席恩在剧烈咳嗽之后开始大口喘气，他刚刚在水中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现在整个胸膛都在剧烈疼痛。
「受淹？分明就是呛水！这些狗屁僧侣总说受淹后不死者是真正的铁民，哈！这放在赫伦堡就是一次溺水后的心肺复苏，要是这么说那河安家族的领民个个都能被淹神祝福！」
伊伦见席恩无事，也没再多说，只提了一句巴隆在等他，随后就带着席恩前往了派克城。
席恩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无言地看着这座因为地基的岩石被侵蚀而独立于陆地的古堡。
曾经他对这座城堡感到无比自豪，因为自从他的哥哥们死去，席恩就能拥有派克城，但现在他是横竖都不喜欢。
走过了长长的岩石走道，席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巴隆大王看了席恩一眼，立马皱起眉头：「你那是什么装扮？艾德·史塔克把你培养成了一个闺女？」
席恩此时披着一件天鹅绒的外衣，内部是印有海怪图案的黑色内衬，他还带着软皮黑手套，脖子上挂一条金项炼，各种短兵器挂满全身，整个人异常华丽。
这身打扮在北境人看来都有些娘娘腔，但现在的席恩满不在乎。
「这身穿着舒服，而且不影响我战斗和射箭，我不觉得有问题。」
巴隆一听更加火大，他指着席恩的金项炼问道：「你脖子上挂着的是有金龙买的还是用铁钱买的？」
「铁钱」就是指抢劫，在铁民的社交圈中，一个人身上用「铁钱」买的东西越多，那他就越受尊重，证明他抢的多。
席恩：「自然是金子，是赫伦堡的罗曼·河安爵士给我的！」
巴隆看着席恩那骄傲的脸，往地上啐了一口：「看来你不仅与冰原狼走得近，还和那群蝙蝠勾搭上了，哦不，应该说龙，毕竟那是罗曼·河安。」
巴隆准备上去扯下这条耻辱的金项炼，但席恩反手抓住了巴隆的手。
「父亲，这项炼是我的荣誉，您无权处置。」
巴隆：「我是你父亲！而你是个铁民！你应该践行古道！」
席恩一听也不耐烦地说道：「哦！古道古道，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抢吗？靠抢能在维斯特洛立足？靠抢能获得那些优良的武器和生活用品？别总是谈论那些无聊的传统，好好看看现在的维斯特洛吧！看看河安家族！」
巴隆见席恩如此顶撞自己，反而变得平静，但其实他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你比起成为一个铁民，看起来更喜欢当只蝙蝠，罗曼·河安给了你多少好处？」
席恩：「他让我看到了农耕民真正的实力，赫伦堡的伟绩历历在目，罗曼手底下的铁骑移动如银色海浪，他的精锐重甲战士个个如维克塔利昂叔叔一样强壮，而这里...」
席恩随意地拿起了巴隆房间里的物件，他看了一眼便嫌弃地丢在一旁。
「破败，潮湿，贫穷，愚昧，哪一点都比不上赫伦堡。」
巴隆沉默了片刻，随后爆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好啊！你现在敢嘲讽我了，谁给你的勇气？罗曼？」
巴隆气愤地指着席恩说道：「告诉我你的来意，你这个说着北方口音的小子，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就打断你的腿，你以后也别说是我的儿子！」
席恩耸耸肩，随后拿出了艾德的信：「艾德大人邀请您在之后的战争中袭击西境，若是史坦尼斯坐上铁王座，那么您日后可以获得西境的土地。」
巴隆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盯着席恩说道：「你的意思是，要铁民和史塔克与史坦尼斯结盟，然后去打拥有河湾地助力的铁王座？」
「我现在可是铁群岛之王！不是他们的一条狗，可以被随意使唤！」
席恩：「现在称王对于史坦尼斯和铁王座来说都是背叛，您不该...」
巴隆：「住口！我自有判断！」
席恩无语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没想到巴隆直接拿出一封兰尼斯特的信件，说道：「狮子已经和我谈好了，日后他们在河间地攻打史坦尼斯和北境军队，我们趁着北境空虚去攻打北境，到时候铁王座能给我们的远超史坦尼斯这家伙的承诺。」
席恩彻底没辙了，他看着父亲那自以为是的模样，心中不禁在想：
这家伙真的是那个威震维斯特洛的巴隆大王吗？这主意和送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