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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许司言看着母亲那憔悴不堪丶满是泪痕的脸，心里也有些愧疚，低声唤了一句。
「哎！儿子！你可算醒了！你可吓死妈了！」白歆越一把抱住许司言，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作为军医，她太清楚儿子这次伤得有多重了。
颅内血肿丶肺部感染，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能要命的。
她这两天虽然表面上坚强，但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哭了一会儿，白歆越赶紧擦乾眼泪，转头对陆念瑶说道：
「念瑶，你在这儿死死盯着他，千万别让他乱动！妈现在就去喊刘主任过来给他做检查！还有，这买回来的盒饭是炒面，太油腻了，司言现在刚醒，绝对不能吃这个。我得再去一趟食堂，看看能不能弄点小米粥或者烂面条过来。你看着他啊，妈马上回来！」
不等陆念瑶回答，白歆越便风风火火地拉开门，一边喊着「刘主任」，一边快步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看着母亲那急切的背影，许司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着陆念瑶：「妈这脾气，还是这么急。」
「妈那是关心你。」陆念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顺手拉过椅子坐下，顺便把刚才白歆越买回来的饭盒往旁边挪了挪。
没过几分钟，走廊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主任带着两个护士，一路小跑着进了病房。
白歆越则紧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刚去食堂借来的乾净铝锅。
「许团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刘主任快步走到病床前，一边拿出听诊器，一边关切地问道。
「头还有点晕，身上没什么力气，其他还好。」许司言老老实实地回答。
刘主任点了点头，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又用小手电照了照，接着用听诊器仔细地听了他的心肺功能。
一番检查下来，刘主任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奇神色。
「奇迹，真是奇迹啊。」刘主任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连连称奇，「许团长，你这身体素质，简直是我见过最强悍的。昨晚肺部还有罗音，现在居然已经基本消退了。头部的伤口也恢复得极好，意识非常清醒，逻辑思维也没有任何障碍。」
听到医生这么说，一旁的白歆越和陆念瑶都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过，」刘主任收起听诊器，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虽然目前的临床表现非常好，但毕竟是脑部受过剧烈撞击，做过手术。为了保险起见，明天早上，许团长需要空腹，我们用医院新引进的大型设备，给他做一次全面的脑部CT和核磁共振检查，看看颅内是否还有微小的残留血肿或者水肿。」
「行，医生，我们听您的。明天早上一定空腹配合检查。」白歆越赶紧在一旁答应道。
「好，那今晚就好好休息。病人刚醒，不要让他太劳累，说话别说太久。」刘主任叮嘱了几句，便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等医生走后，白歆越赶紧把手里的铝锅放在桌子上，掀开盖子，一股淡淡的小米粥清香瞬间弥漫了整间病房。
「司言，你现在只能吃点流食。妈专门让食堂的大师傅给你熬的小米粥，上面那层米油最养人了。」白歆越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盛了一碗出来。
她刚想喂儿子，却见许司言那双眼睛，正眼巴巴地盯着陆念瑶。
白歆越也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
她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碗和勺子直接塞进了陆念瑶的手里，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妈这电灯泡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念瑶啊，你喂他吃。妈去隔壁办公室，跟崔处长他们说一声司言醒来的好消息，顺便去洗把脸。」
说完，白歆越便非常识趣地转身离开了病房，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念瑶端着温热的小米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放在嘴边细心地吹了吹，这才递到许司言嘴边。
「喏，吃吧，大病号。」
许司言看着她那温柔小意的模样，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他乖乖地张开嘴，将那口小米粥喝了下去。
「还要。」
「自己没长手啊？」陆念瑶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舀了一勺吹温了喂过去。
一碗小米粥很快就见了底。
吃完粥，许司言感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脑子也没刚才那么眩晕了。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再次死死地盯住了陆念瑶。
「媳妇，我现在吃饱了，肚子不饿了。」许司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所以呢？」陆念瑶挑了挑眉。
「所以我现在要去洗漱，去刷牙。」许司言说得义正言辞，一边说着，一边撑着床沿，有些急切地想要坐起来。
「哎，你别乱动，我去给你拿！」
陆念瑶拿他没办法，生怕他把伤口扯裂了，赶紧站起身，走到病房自带的简易洗漱间里。
她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牙刷丶牙膏，又用搪瓷缸子接了一杯温水，端着一个塑料面盆走了出来。
「诺，就在床上刷，不许下床。」陆念瑶把面盆放在他胸前，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他手里。
许司言这回倒是听话，乖乖地接过牙刷，飞快地刷起牙来。
等他漱完口，陆念瑶又用温水把毛巾打湿，递给他。
许司言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把毛巾往旁边一扔，整个人便显得神清气爽起来。
「洗乾净了，也刷完牙了。」
许司言把面盆往床头柜上一推，动作极其敏捷地伸出双手，一把搂住了陆念瑶那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带得往前倾，跌坐在了自己的病床边上。
「哎呀，你轻点，当心伤口！」陆念瑶惊呼一声，生怕压着他。
可许司言却根本不管这些。
他那双结实的胳膊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