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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陈曼曼,放大的照片,涂鸦的五官,全被弄得七孔流血,恐怖又血腥。
房间里还充斥着动物的血气味,温戍礼走过去,将散落在梳妆台上的几张照片一把抓,丢进快递盒里,转身出去。
苏颂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有余惊未定,宋婆姨半搂着她,陪在她身边,饶是这样,她看到温戍礼拿着那个箱子出来的时候,还是猛的转过头,往宋婆姨怀里缩。
门开了又关,不多会又开了又关。接着响起流水声。
苏颂从宋婆姨身后探头看,听到温戍礼问阿姨:“家里有没有消毒液?”
“有,不过是搞卫生用的。”
“没关系,我喷完再洗,这样手干净。”
阿姨拿了消毒水给他,温戍礼洗完手后说:“叫人来搞卫生,把主卧重点清洁消毒去味。我担心那些东西携带病菌或者有害物质。
总之,现在少奶奶怀着孕,一切都不能掉以轻心。”
“好,先生,我懂,等会我会一起清洁,务必处处到位。”
“嗯。”温戍礼走到苏颂身边坐下,搂住她。
“没事了。”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安抚她的情绪。
本来苏颂还没哭,被他这样拥着吻了,倒是流出眼泪来。
“别怕。这是家里,等会消毒水会有点味,你也别怕,不是在医院。”
“嗯。”
“小少爷,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宋婆姨忧心忡忡,“这样太不让人安心了。”
“算?现在就算是他们立刻回国,跪在我面前我都不算。东西我已经叫阿甲送去警局,我要去一趟新加坡。”
“你要出国?”宋婆姨很不安心。
“嗯,那边合作的公司要跟温衡开的公司合作,到时候温衡在场,说不定其余两人也在,我要过去看看。”
他低头看着身体还止不住颤抖的妻子:“现在这个情况,颂颂最好不要出门,我会让我妈过来。
婆姨,这段时间,你跟阿姨住一间房,腾出一间给我妈住吧。
房子的房间太少了。”
原以为就凑合几个月,苏颂也说够住就行,结果换了一次还是觉得小。
“早知道就不应该图方便,让你住在医院附近的小区,我们应该回家去住。
就不会这么不方便了。”
房子大小一回事,主要是这里小区的安保不严格,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原本住的那个小区,有东西来,都会第一时间联系业主,并对物件扫描再放行。
对陌生人的把控更严格,第一次出现的陌生面孔,没有业主下去亲自带,进不了。
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安全系数高。
他当时只图这里去医院省事了。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敌人在暗我在明。苏颂现在绝对不能出门。
苏颂心里很害怕,一想到温戍礼要是不在,她会更不安,但她清楚,必须要把这几个人抓到,才能过安生日子。
“爸在海外的资产是不是都被他们拿走了?”
“他们过户了几处房产,不过我爸买那些都是投资用,长租的房子,他们也拿不到钱,住不进去,短时间也卖不掉,无法变现。”
“那就好。”苏颂真不想那几母子过得好,她心胸没那么宽广,被人这样吓唬,还想着她们好。
“不好。”哪知道温戍礼说,“他们本来在国内就拿不到什么钱走,我已经停了他们小半年的零花钱,估计出国的时候,他们身上都没什么钱。
那些基金他们一时半会得不到,审核很严格。房产他们又变现不了。穷生恶念。
他们今天搞出来这个,大概是走投无路才走的下策。”
“我会尽快回,送快递的人我已经让人查了,得下午才有航班,我处理完这个人,对林美丽他们会有杀鸡儆猴的作用,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来恐吓你。
你只要安心养胎,相信我。”他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
温戍礼下了楼,阿甲开车等候在楼下。
“已经把东西交过去了?”
“是,警局那边说会去提取指纹,不过得你跟太太去录入,先排除你跟太太的。”
“那就过去,苏颂的,我带了她用过的几样东西,能提取就不叫她去了。她胆小。
外面也很危险。”
温戍礼一向乘风破浪,不畏前险,想不到自己有一天那么担心苏颂的人身安全。
“把人都安排进小区,上下跟同层那套房子,我都让肖直买下来了,让他们住进去。
先别让太太知道,省得她多心。”
“是。”
车子启动,温戍礼抬手看了看表:“同城快递那个送货员说了吗?”
开车的阿甲面露难色:“说是说了,但是那个人戴帽子口罩,甚至还围围巾穿大棉袄,那个送货员说不出什么样貌特征。”
没有特征,找人就难。
“只能顺着地方的监控排查,但如果那个人躲进一个地方,换了衣服,会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就都给我滚回老家去。我一年到头养着你们,养这么多年,不是让你们临有事,用一句‘认不出’打发我的。”
阿甲低下头,应了声:“是。”
温戍礼从没有对手下的保镖这么严厉过,说到底,侦探不是他们的强项,保护好他的安全就算工作到位。
他是太急了。难以想象,如果那个盒子装的不是照片,而是炸弹,会怎么样的后果。
温戍礼揉了揉眉心,吁出一口气:“找顾辽舟介绍私家侦探,让人帮忙查。
最好在我录完指纹,上飞机之前找出来。”他目光露出凶狠。
这次,他们真把他惹急了。
。
顾辽舟得知这件事非常生气,抓起外套就外走。
“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管不好,还要去管别人的老婆孩子?”
接电话的时候,顾父也在,他听到一些,知道他是去帮温戍礼保护苏颂。
他说着风凉话,阴阳怪气的,让顾辽舟的火气又往外冒。
“戍礼给我钱投资,帮我重振顾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那是别人的钱?
那是别人的人脉?”
“那……”
“那什么?”顾辽舟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就是生不逢时,局势所限制,但最近,他意识到,不是,他就是中庸,就是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