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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有句俗语: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
意思很简单,想要成为有钱人,光凭节俭是不够的,还得知道更多的赚钱方法,并且努力地去赚钱。
这句话并非只适用于一般的小生意人,类似王常田这样的上市公司老板也无法逃脱这个定律。
毕竟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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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茶见底,萧重光和王常田都摸到了对方的底线,气氛变得愈发融洽。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如何在对方的底线之内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既能保住这段合作关系,又能不亏待自己的钱包。
「萧老弟,徐争确实有才,可他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看得我心疼。」
「要不是《泰囧》还需要他,老哥我都把他踢走了。」
王常田一边和萧重光大倒苦水,一边鼓捣着面前的水壶和茶具,白色的水蒸气缓缓升腾而起,让茶桌周围充满了淡淡的苦味。
说真的,萧重光一时间都无法确定自己闻到的是什麽。
是茶叶的清苦,还是王常田胆汁的……
虽然萧重光在心中不断吐槽,但他面上没有丝毫动容,也明白王常田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要拿到好的票房成绩,宣发上的投入必不可少。」
「徐争还有用,可以打压他,但不能把他逼上绝路,至于超出计划的那部分宣发支出,咱们三家平摊。」
萧重光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白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顺着王常田的话头说了下去。
世间的难题多如繁星,和钱有关的就占一大半。
这也是众生都想赚钱的底层逻辑所在。
有钱人不一定没有烦恼,但穷人一定满是烦恼。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截至目前,宣发上的支出已经超过一千万了,后期的路演和其他方式的宣发投入至少还要一千万出头。」
「超出计划的部分大概在一千两百万左右,我们三家平摊,每家要拿四百万。」
「萧老弟,你看是用现金,还是用份额进行抵扣?」
王常田的笑容无比灿烂,嘴跟机关枪一样,没等萧重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提前算好的帐说了出来。
和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对上,萧重光嘴角微微抽搐。
「王总,就四百万,咱不至于吃相如此难看。」
萧重光嘴唇动了动,线条冷峻的下巴微微抬高四十五度,视线落在天花板上,颇为无奈的感慨了一句。
果然,不要奢望每一个人都一诺千金。
只不过相比于只知道用武力征服他的范小胖,王常田这只老狐狸的手段更高明。
就是手段有些让人不齿了。
看上去王常田很尊重萧重光的意愿,但他不知道萧重光的情况吗?兜比脸都乾净,根本拿不出四百万现金,只能用电影份额去抵偿。
所以从一开始萧重光就没有选择。
「怎麽不至于?」
「你的工作室规模还小,体会不到我的难处,那可是成百上千人的生计问题,由不得我不锱铢必较。」
王常田的脸皮厚度远超萧重光的想像,说起瞎话来根本不会脸红,眼中甚至还多了一些泪花,看得萧重光头皮发麻。
每一个成功人士都是演技派,这句话果然所言非虚。
「好了好了,王总。」
「2%,我就只能拿出来这些,还要签署补充协议,《孤注一掷》的宣发费用也从这里面出。」
「而且你还要答应我,如果再有超出预算的情况发生,光线需要一力担之。」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萧重光伸手打断了王常田的诉苦,脸上的笑容一收,将两根手指摆在对方面前,直入主题,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确实,按照之前的电影投资合同,萧重光没有义务承担宣发费用。
但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萧重光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王常田产生嫌隙,无论是《泰囧》还是《孤注一掷》都需要光线的渠道进行宣发,面子上的和谐一定要保持好。
萧重光毫不犹豫的让步出乎了王常田的预料,他盯着那张既稚嫩又成熟的脸看了许久,然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2%就2%,找时间把合同签了。」
「徐争那边怎麽办?」
「我去说。」
萧重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结束了本次的闲谈。
热情地将萧重光送出办公室,看着萧重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王常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咂了咂嘴,语气十分无奈。
「连发难的理由都不给我,这小子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算了算了,2%就2%吧。」
根据王常田的计划,只要萧重光拒不认可这份提议,他就可以佯装发怒,通过一些手段逼萧重光低头。
那样一来,就算不能解除对赌协议,也能拿到更多的份额。
可萧重光根本不上当,直接选择后退一步,将面子和里子都兼顾了,让王常田没了发作的理由。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真心不好。
反正王常田郁闷了很久。
人情世故有时候十分多馀,可有时候却能够起到一击制胜的作用。
另一边,萧重光在王常田秘书的陪伴下走出光线总部,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默默的松了口气。
「还是得尽快发展属于自己的力量,这种很容易就被人掐住脖子的现状急需改变,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他妈还真是一句大实话啊!」
在心中狠狠的吐槽了两句后,萧重光看向身旁的秘书,翻了一个白眼。
「说吧,王总还想我干什麽?」
萧重光已经没了耐心,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做人做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如果王常田敢继续逼迫,他也不是没有掀桌子的手段。
大不了就一拍两散,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不成?
「肖总您言重了。」
秘书感受到了萧重光的不耐烦,身体微微一僵,迅速低下头,语速立刻快了起来。
「不是王总的安排,而是和柳言老师有关,她这段日子绯闻缠身,心情不太好。」
「王总的意思,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和她谈谈心,让她不要有那麽大的压力,调整好状态,毕竟《孤注一掷》的宣传马上就开始了。」
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秘书的头更低了,不敢和萧重光对视。
听完这些话,萧重光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他实在是没想到王常田对往他身边塞人这种事竟然如此锲而不舍。
而且人选都没变。
话说柳言在光线内部到底是一个什麽地位?御用交际花?
「替我谢谢王总,他还真是天下第一好的老板,对员工都这麽关心。」
萧重光不阴不阳的撂下一句,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时转头看向秘书。
「帮我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和《泰囧》的剧组汇合。」
「明白,马上给您安排。」
秘书点头如捣蒜,迅速答应下来,一副如蒙大赦的样子,还用力的挥挥手,他终于把萧重光这个捉摸不透的家伙送走了。
半晌后,王常田听完秘书的汇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笑意。
「挺好,有萧重光亲自出马,肯定能压一压徐争的气焰,这老小子跳得太高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王常田端起茶杯,将其中琥珀色的茶水一饮而尽。
虽然他和萧重光刚刚斗了一波,气氛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闹翻,但并不影响他们一起去打压徐争。
还是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