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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官们不笑了，彼此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从学生口中听到过这种论调，以经济为导向的论调，他们的工作和教学生涯中也没听过，但这又是事实。
杨澈这番话一说出来，考试就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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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许同均和侯克明彼此对视，已经确认了杨澈的研究方向。
王心语接着说：「你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考研究生？」
侯克明脸都绿了，这学生自打被人诬告之后，那嘴毒的很。
果然，杨澈说：「为什么考我之前已经答过。而且我并不厉害，只是全靠同行的衬托，当然我指的是在电影市场方面。」
谢飞笑道：「你展开说说。」
「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如今绝大多数电影题材要么是歌颂，要么就是批判，已经不能满足当下人民的精神，这是创作和市场的脱节；二是出于文化人的自矜不屑于去打GG，做宣发，觉得掉价。
《野蛮女友》剧组主创走了中国内地票房前十的城市，我们和大量的市民沟通聊天，发现他们确实不喜欢中国电影。
因此我更加坚定了要做电影的心，除了更容易赚钱外，还有了使命感，那就是让国产电影变得多元化。你们不给中国普通人拍电影，那我拍，我还要找到一大堆志同道合的人来拍。」
杨澈也搞不清楚他是在为了面试而表演，还是真心的，应该是两者都有吧。
当然他并不是批判什么，只不过是陈述事实。
并不能用后世的眼光来看现在，也不能说现在的导演都是煞笔。
《横空出世》那么好的电影，为什么没票房？
不是说一句市场低迷就掩盖过去的，如今的观众不喜欢才是主要原因。
那能说现在的观众煞笔吗？只是压抑了那么久，观众爱看一些轻松的罢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问题，此时的十年中国正处于社会矛盾的凸显期，从上到下各种牛鬼蛇神，那叫一个泥沙俱下。
普通观众们心里也是怨气满满，而电影创作者们也走向了极端。
所以听到杨澈说要么是歌颂，要么是批判，五位考官表情或是凝重，或是严肃。
他们从未从这个层面想过，是的，就是这么滑稽。
谢小金开口：「你好像很确定中国电影将迎来商业化，当绝大多数从业者只为追求票房而去拍电影时，你认为那是好事吗？」
杨澈顿了顿：「首先这是大势所趋，在时代洪流的裹挟下，谁也不能阻挡中国电影商业化的发展步伐。而中国电影也只能前进，无法回头，也没办法停留。
其次，虽然我认为好电影和高票房并不冲突，但中国电影产业要走向成熟，也必须要经历一个冲动地发展阶段，哪怕是虚假的繁荣，也要繁荣。
最后，当市场扩张放缓，势必会经历一段阵痛期。而真正用心的电影创作者，也并不会随着经济的兴衰而起伏不定，他们一直都在。
而那时的普通观众是有极高鉴赏水平的，他们自然会淘汰掉一些跟不上脚步或者一些乾脆没什么水平的电影人，那时的电影内容创作将再次成熟理性。
我想那样环境下的中国电影，将会是世界级的电影。」
这话讲完，考官们的面色缓和下来，虽然彼此心知肚明这位是一定要招进来的，哪怕他复试都没参加..
但是此刻他们也不免有一种盛名之下无虚士的感觉，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能看的很远很准，但大多数是做不到的，而他们面前的杨澈，是已经证明过自己能力的人。
而且《神话》和《机器人女友》这两个剧本，更是让他们觉得杨澈依旧能获得成功，尤其是前者。
于是乎考官们问起了这两个本子相关，好像这时才聊到了和「导演」相关的话题。
「《机器人女友》打算今年10月底拍，我需要秋末冬初的萧瑟感。《神话》需要等，等到我有拍大场面的那个能力，等到中国电影院线彻底改革，毕竟这电影投资肯定是破亿的。」
谢小金笑着说：「中国擅长大场面的导演，其中一位就是陈维亚，和你同在申奥委，我帮你打声招呼，你可以多向他请教。」
虽然杨澈和陈维亚已经蛮熟络的了，但他依旧真诚道谢，并解释了一下，免得人家谢小金一个电话过去尴尬。
陈维亚可不只擅长大场面的导演，还是位舞蹈家，现在还是北舞的教授。各种传统乐器玩儿的也特别溜，尤其是中国大鼓，打的很棒，也会画会写。
这样的人和杨澈一样，给老谋子打下手....
最后谢飞指了指全程录像的摄影机说：「杨澈，希望你能永远记得你今天说的话，给中国普通人拍电影。」
杨澈嘴角抽了抽：「我尽力。」
其他四位考官或是扶额，或是低头纷纷乐了出来，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就此，杨澈的研究生复试结束了，用时20分钟。
呃，也不算结束，下午在校医院进行各种体检，主要是四方面，视力丶色盲色弱丶心肺基础丶四肢灵活度。
话说宁昊就是色弱，被美院刷了下去。杨澈当然没啥问题，不过体检有个让他很是惊讶的事儿，他长高了。
杨澈让校医测了两遍，确定是178.9cm。
确实高了0.9厘米。
说出自己的疑惑后，校医说：「你最好去医院做个骨龄检查，看看骨骺线是不是没有闭合。」
于是乎第二天周末，杨澈独自一人去了医院做了个检查，是闭合的，生长激素啥的也正常的可怕。
医生说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各项指标也很正常，不用焦虑。如果还长高，再做更加细致的检查也不迟。
医生是位三十左右的眼镜女，很有性缩力，对的，看着就是性冷淡。
不过这位医生在检查期间全程跟随，还特别热情周到。
这让杨澈感到受宠若惊，心中感慨出名的好处。
不过在问诊结束后，医生笑着说：「我读博时是汪斐京城歌迷会副会长，只是正式工作以后就没空参加活动了。」
杨澈很是懵逼，他想说他从未听过什么歌迷会...不过他怕这位副会长医生给他来一手术刀。
「谢谢，难得你对我态度这么好，呵呵。」
医生莞尔：「我是支持你的，你比窦维强多了，又能写歌，又能赚钱的。但你可不要像窦维那样脚踏两只船哦。」
杨澈莫名蛋疼。
等出了医院，杨澈和等候的李向东说：「啥事儿没有，医生说我壮的像头牛。」
李向东说：「很多人进了部队后，也会变高的，背部肌肉会锻炼。」
杨澈没好气地说：「那你昨天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