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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到叶风面前的杀手挥刀劈向他脖子。
叶风偏头，刀刃擦着他耳朵过去。右手两根手指捏住杀手的手腕，往下一按。
咔。
手腕折了。刀掉在地上。
叶风左掌顺势拍在这人天灵盖上，真气灌入。杀手两眼一翻，软了。
有两人几乎同时到。一个从左边刺腰，一个从右边砍腿。
叶风右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原地拔高半米。
两把刀在他脚下交叉劈空。他落下来的时候双掌同时拍出，一左一右，拍在两个杀手的后脑。
闷响。两人趴下。
第四个转身要跑。叶风弹出一根金针。
针穿过十五米的距离，扎在那人后颈大椎穴上。杀手跑了三步，腿一软，跪在地上，全身痉挛。
剩下的人，叶风甚至没正眼看，路过的时候随手一掌一个，拍在胸口上。
右翼那六个聪明一点，看到左翼全军覆没，掉头就往废弃厂房里钻。
叶风没追。
他走到最后一个还有气的杀手面前。就是那个被金针扎了大椎穴的。
全身瘫痪，但意识清醒。
叶风蹲下来，一脚踩在他手腕上。
“林语嫣在哪？”
杀手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抽动。
叶风加了点力。手腕骨头发出咯吱声。
“我再问一遍。”
杀手咧着嘴，勉强挤出几个字：“……你晚了。”
然后他牙关一咬。
叶风反应极快，手指掐住他的下颌想撬开，晚了半秒。
一股辛辣的气味从杀手嘴里冒出来。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杀手的瞳孔迅速放大，四肢抽搐了两下，断了气。
叶风松开手，站起来。
谭锦玥从皮卡里下来了，手里攥着从杀手尸体旁边捡的短刀。她看了一圈满地横七竖八的黑衣人，没说话。
叶风翻了翻领头杀手的尸体。
内衬口袋里有一个巴掌大的通讯器，军用制式，屏幕还亮着。
最后一条接收信息，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内容只有一串坐标。
叶风把坐标输进手机地图。
位置弹出来，东海市北区，毛毛山方向，往西偏三公里，那片区域叶风去过。
林家别墅。
林语嫣的别墅。
他和林语嫣同居过的地方。
叶风把通讯器揣进口袋，回头看了谭锦玥一眼。
“能开车吗？”
谭锦玥点头。
叶风把皮卡的备胎从车斗里翻出来，三分钟换好。
皮卡重新发动。谭锦玥坐驾驶位，叶风坐副驾，报路线。
二十五分钟后。
皮卡停在林家别墅的大门外。
铁门虚掩着。
叶风推开车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灌进鼻腔。
他站在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的草坪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清一色黑色西装——林家的安保团队。
血还没干透。
叶风跨过铁门，一脚踩进血泊里。
院子里的血已经开始发黑，被傍晚的余温烘出一股铁锈味。
叶风蹲下来，翻了翻离门口最近的那具尸体。
林家安保的制式工牌还别在胸口，照片上的年轻人和地上这张脸对不太上，面部青紫，嘴唇外翻，死前经历过剧烈的呕吐。
中毒。
七八具尸体的死法一模一样。没有刀伤，没有枪眼，全是中毒暴毙。
谭锦玥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她在苗疆见惯了毒虫蛊草，但满院子横尸的场面还是让她喉头一紧。
叶风没停。他绕过草坪上的尸体，径直走向别墅正门。
门半开着。
玄关的灯没亮，客厅里也是黑的。叶风没去摸开关，太乙真气运到双眼，视野里的暗处变得清晰。
客厅被翻过了。
茶几掀翻在地，杯子碎了满地。电视柜的抽屉全拉出来，文件散了一地。沙发靠垫歪七扭八，其中一个上面有一块巴掌大的印子。
暗紫色。
叶风走过去，俯身凑近那块印子。
腥甜。不是普通的血腥味，带着一股刺鼻的甜。像是把生肉泡在糖水里腐烂三天的味道。
噬心散。
太乙传承残页里有记载，药王门的招牌毒药之一，涂在器物表面，沾血即活，渗入皮肤后直接腐蚀五脏。院子里那些安保人员，死因就是这个。
叶风退了半步。
这个沙发靠垫上的噬心散浓度比外面的高十倍不止。有人特意留在这里。
不是杀人用的残留，是给后来的人准备的。
给他准备的。
“别碰任何东西。”叶风头没回，声音压得很低。
谭锦玥刚迈进门槛，听到这话立刻停住。
“整个别墅都有毒？”
“至少一楼是。”叶风扫了一圈客厅，真气铺开，顺着空气里微弱的流动方向往四面探。
厨房方向、餐厅方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空气里弥散着极淡的药物分子，浓度不高，但种类杂。
不止噬心散。
至少三种以上的毒物被混合释放在室内。单独闻到任何一种都不致命，但混在一起，吸上五六口气，内脏就开始衰竭。
专业。非常专业。
谭锦玥已经往里走了两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辨别空气里的成分——
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变，是一瞬间从正常变成铁青。她的喉咙猛地收缩，一股说不上来的灼热感从鼻腔烧到肺里。
叶风的手已经搭在她肩上了。
“别动。”
金针从他指间弹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扎进谭锦玥右手虎口的合谷穴。
太乙真气顺着针尖灌入。
谭锦玥闷哼了一声，她感觉自己的左掌心又烫了。
从暗河里吸收绿光之后就一直温温热热的那个位置，猛地跳了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那些变成翠绿色的莲心蛊碎片在她丹田附近颤了颤，然后疯狂活动起来。
沿着经脉窜到肺部，把刚吸入的毒物分子一口一口地吞了。
灼热感消退了。铁青的脸色恢复正常。前后不超过三秒。
谭锦玥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掌。青色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体内的蛊碎片变异了。”叶风收回金针，“能吞噬毒物。暗河里那些绿光改变了它的性质。”
谭锦玥张了张嘴，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叶风已经转回头，盯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
楼梯上传来声响。
不是脚步声。是什么硬物点在大理石台阶上，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像是故意让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