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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她在立虚假的深情人设(第1/2页)
多吉的手还环在她腰间,温热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小心翼翼。
“裴老师,”他在她耳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月光,
“白天你摔倒在地上,肯定很疼吧。”
裴怡没说话,也没动。
只是闭着眼,假装自己还睡着。
可她知道,他看穿了。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眼皮,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帮你按摩一下好不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们藏族的草药,活血化瘀很好的。”
她沉默了几秒。
时间在沉默里拉得很长。
长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算是默许。
多吉起身,点了床头的一盏酥油灯。
昏黄的光晕散开来,在房间里铺出一小片温暖。
她从睫毛的缝隙里看见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他回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
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
距离近得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
那件皮夹克上带着白天的风尘,混着一点青草的味道,还有少年人特有的干净体温。
“这是我们藏区才有的草药,”他打开那个布包,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叫‘色吉’,活血化瘀,还能安睡助眠。”
那香味很特别。
像中药,但又不一样。
带着一点雪山的清冽,和草场的辽阔,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甜。
闻着让人安心,像是被什么古老的东西包裹着。
他的手指沾了那种药膏,轻轻按在她后背上。
白天摔倒的地方,手肘和掌心破了皮,后背也磕得生疼。
她一直没说,但那疼一直跟着她,像某些说不出口的心事。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药膏的微凉,在她皮肤上划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力道不重,恰到好处。
从肩胛骨开始,慢慢向下,顺着脊柱的两侧,一圈一圈地揉开。
那些酸痛的肌肉在他指下一点点放松,像是被温水解冻的冰。
裴怡闭着眼,感受着那些手指的游走。
药香在空气里弥散开来,混着酥油灯的光,混着窗外的月光,混着他轻轻的呼吸。
很安心。
太安心了。
安心得让她忘了推开他。
可她心里知道,这样不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夜这么深,月这么亮,她躺在他家的床上,他在给她按摩。
而且多吉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小男孩了。
他快二十岁了,成年了,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膀宽了,声音沉了,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那个仰着头叫“裴老师”的学生。
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会用那种眼神看她的男人。
自从那次电梯里的拥吻之后,他们之间那层纯粹的师生关系,已经变质了。
她知道。
她应该推开他的。
应该让他走的。
可是那药香太好闻,那手指太温柔,那怀抱太暖。
她太累了。
身心俱疲。
就让他按一会儿吧。
就一会儿。
他的手指从后背滑到腰侧。
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
他的指腹按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酥麻。
像是微弱的电流从那里窜开,窜到脊椎,窜到后脑勺,窜到四肢百骸。
她绷紧了。
他感觉到了,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
但没停。
“裴老师。”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沙沙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捞出来的。
“我还是喜欢你。”
裴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睁眼,也没说话。
可他分明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在他指下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继续游走。
从腰侧慢慢滑下来,滑到腰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
痒痒的。
麻麻的。
酥酥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慢慢苏醒。
裴怡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呼吸已经乱了。
“多吉。”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有些涩。
“嗯?”
“你说喜欢我,”她顿了顿,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
“哪怕裴老师其实是个坏女人,你也认吗?”
他愣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停了。
过了几秒,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温热的,急促的。
“我认栽。”
那两个字,轻轻的,却重重的,落在她心上。
认栽。
多好啊。
年轻的时候,还可以说“我认栽”。
还可以不管不顾地去喜欢一个人,哪怕知道她可能不值得。
她忽然想起自己发朋友圈时凑的文案。
“在楼下抽了三根烟,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了老公就不能有男朋友。”
那是开玩笑的。
可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那样的人?
她开始鄙夷自己。
觉得自己骨子里是不是流淌着她爸的血。
一样水性杨花,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基因这东西,真是逃不掉吗?
她不知道。
多吉的手又开始动了。
这一次,更大胆了一些。
从腰间慢慢往上滑,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描摹着她身体的曲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
能感觉到那种酥麻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淹没了理智的堤岸。
脑子里一片混乱。
可真相,比他能想到的任何事都复杂。
复杂到她不知从何说起。
她明天就要走了。
逃离这个伤心的是非之地。
这是她今晚做的决定。
她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片让她又爱又痛的雪域高原。
今晚,她只想稳住多吉。
就当偏偏小孩子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她在立虚假的深情人设(第2/2页)
等会儿劝他回自己屋子睡觉。
然后明天清晨,趁天还没亮,收拾行李,偷偷跑路。
这是最好的结局。
对他们都好。
可是他的手,他的呼吸,他身上的气息——
太近了。
太烫了。
她的意志在一点一点溃散。
“裴老师,”多吉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甘,还有一点卑微的祈求,
“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的手已经滑到了一个不该碰的地方。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轻轻覆盖着。
裴怡的身体猛地战栗了一下。
像过了电。
从那个点炸开,窜遍全身。
该死。
她被摸得起了反应。
那种酥麻从脊椎窜上来,窜到后脑勺,窜到每一根发丝。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她心想着,还好她不是个男的。
女性在床第之事上顾虑会多,怕得病,怕怀孕,不可能那么开放大胆。
要不然她变成男的的话,应该要被许多前女友联合写68页PPT,上个热搜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最爱自己。
即使罗桑出家了她心如刀割。
她是很喜欢他。
但说到底,她也不是只喜欢他。
只是最喜欢他。
仅此而已。
在多吉的触摸中,她的意志开始变得很不坚定。
那些关于罗桑的念头,开始动摇。
她开始换一种思路安慰自己。
罗桑出家了。
那是他的选择。
她没理由为他守什么。
她和多吉又没什么关系。
和平措也没什么关系。
她是自由的,自由如风。
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想被谁触碰,就被谁触碰。
多吉见她闭着眼,不说话,呼吸却越来越乱,以为她是默许了。
他得寸进尺。
不断靠近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脸侧,温热的,急促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渴望。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的范畴。
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近得她能数清他眼底的星星。
近得她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然后他开口。
“裴老师,我可以吻你吗——”
那声音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卑微的祈求。
太有礼貌了。
这可能就是年下男孩的特点吧。
罗桑从来不会问。
他只会直接吻上来,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平措也不会问。
他会撒娇,会耍赖,会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直到她心软。
只有多吉。
只有这个十九岁的少年,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
“我可以吻你吗——”
裴怡睁开眼。
看着他。
酥油灯的光里,他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渴望,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她就那样看着他。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时间好像停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忽然清醒了。
像被人从梦里拽出来。
“不可以。”
她伸手,一把推开了他。
多吉愣住了。
被她推开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像是星星被乌云遮住。
裴怡坐起来,拢了拢被揉乱的衣襟。
不管怎样,她今天还是得演一下痴情人设。
虽然好像也没有观众。
没有人在看。
没有人在意。
可她还是要演。
可能演戏上瘾。
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不想成为一个滥情的人,还是真的很爱罗桑。
身体诚实地接纳不了多吉。
那么平措呢?
她之前把平措当成替代品的时候,是那么理所应当。
她也很享受欢愉,不是吗?
她想不明白。
她的人生里没有绿她的前男友,没有被辜负到底的自己。
但深夜是要缅怀的。
她背后烂事是没少做的。
这个深情她是必须装的。
受害者她也是要当的。
“对不起。”
她看着他,声音轻轻的,软软的,话语却像石头一样硬。
“我有喜欢的人了。”
多吉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是期待。
是希望。
是他小心翼翼捧出来的那颗心。
“是谁?”他问,声音发颤。
裴怡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银白色的,凉凉的,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河。
她就坐在河这边。
他站在河那边。
永远都跨不过去。
多吉就那样看着她。
很久很久。
久到酥油灯的火焰跳了又跳,久到窗外的风吹了又停,久到月光从窗台移到床边。
最后他低下头。
“我知道了。”他说。
那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他站起来。
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晚安,裴老师。”
门开了。
又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还有那盏酥油灯,还在明明灭灭地跳着。
裴怡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月光照在她身上,凉凉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脏。
不是身体。
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