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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三方连线(第1/2页)
李历靠在重型集装箱粗壮的减震底座旁，目光扫过瘫在操作台下的尤西。
这位前阿曼总统、暗处盘踞了半个世纪的双面毒蛇，此刻后脑塌陷，腥黑的血顺着高定西装的硬领渗下来，喉管里只剩无意识的嗬嗬声。
“转过去。”李历嗓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森寒。
姜如沐刚把那根变形的钛合金断腿扔开，闻言动作一顿：“什么？”
“转过去，把耳朵捂死。”李历反手握紧那根沾满黑油与肉屑的生锈撬棍，单腿蹬地，硬顶着贯穿伤撕裂般的剧痛站直身子。
姜如沐迎上李历那双漆黑沉寂的眸子，心头一跳，立刻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没有半句矫情的劝阻，她极果断地背过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阖上眼帘。
李历拖着被鲜血浸透的伤腿，一步步踩过去。
对付这种在摩萨德黑水里泡了五十年的老谍子，玩什么严刑逼供套取密码纯属脑子进水。这种死士的后槽牙、神经丛，乃至最后一根指头都可能藏着反制同归的后门。
只有彻底断气的死人，才不会在背后咬人。
李历没带半分犹疑，双手反扣撬棍，生锈的尖端精准顶死尤西的颈椎第三节。
腰腹骤沉，全身自重化作下压的暴烈杠杆。
“咔吧！”
一声极其干脆的骨裂脆响在死寂的实验室里炸开。
尤西四肢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后整具躯壳烂泥般瘫软，深陷的眼眶里最后一抹凶光彻底涣散。
这位试图掀翻世界格局的中东枭雄，甚至没能留下半句像样的遗言。
李历随手把撬棍扔在脚边，单膝跪地，十指如刀，极快地刮过尤西周身的口袋、内衬，甚至将那截碎裂的黑玛瑙手串扯断捏碎。
空的。没有物理密钥，没有应急卡槽，没有任何能物理阻断引爆序列的构件。
李历扶着操作台铁沿站起身，抬头看向悬在大屏中央的主控视窗。
血红色的倒计时字符在屏幕上疯狂跳闪，刺得人瞳孔发痛。
【00:54:12】
【00:54:11】
五十四分钟。
“可以转过来了。”李历吐出一口带血腥气的浊气。
姜如沐松开手转过身，视线极力绕开地上的尸体，直直砸向大屏，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这玩意儿……能直接拔电线吗？”
“不能碰。”李历指了指集装箱四周焊死的粗壮高压管束，“一旦进入强制起爆序列，内置的核电池自供电系统就会彻底接管。”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眼神冷冽：“五十万吨当量的氢弹。真炸了，别说咱们，上面的新泽西连同半个纽约，连块像样的砖头都剩不下。”
姜如沐指尖微颤，但常年面对镜头锤炼出的大心脏让她死死守住了理智：“那现在怎么办？等死？”
“尤西把大杀器运到地下二十米，绝对给自己留了通天线。”李历视线如同扫描仪般寸寸刮过操作台的走线，“找！这种顶级的防空死局，铅层屏蔽阻断不了军用硬线。”
十秒后。
“李历，这儿！”
姜如沐在主控台最底下的防爆夹层里，猛地扯出一部通体暗红的老式电话。没有拨号盘，只有三个带有极深防误触凹槽的物理按键。
李历撑着身子挪过去，目光扫过机身上的指示灯。幽绿，长亮。
“老美当年的冷战家底，这回总算没掉链子。”李历抓起听筒，在姜如沐给了姜战的电话后，李历用保密专线电话拨打这个跨洋电话。
一阵尖锐刺耳的防窃听杂音过后，线路那头猛地切入一道冷冽如冰刀的沉稳男音：
“现在是特殊时期，请输入身份识别码。”
“我是李历。”李历语速极快，吐字清晰如切金断玉，“坐标美国新泽西州地下二十米，保护伞基地特殊隔离区。立刻转接姜战司令。”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秒，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战靴撞地声，伴随着纸张翻飞与密码机转动的轰鸣。
“我是姜战！”
姜战那带着浓厚杀伐气的声音轰然贯穿听筒，隔着浩瀚的太平洋压了过来，焦灼几乎要溢出话筒：“李历！你们现在到底在什么鬼地方？！东大海军编队已经开进中东外海，美国人的第六舰队全线压上，鱿鱼国那边快把头摇断了，咬死地下城的东西不是他们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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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是鱿鱼国官方干的。是尤西，前阿曼总统赛义德。”李历盯着眼前跳动的倒计时，“人刚被我物理超度了。但他给我留了个大礼——五十万吨当量的氢弹，倒计时还剩五十分钟，防拆卸死锁，无法人工中止。”
话筒那头瞬间化作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过了两秒，才传来姜战极力克制却依然粗重的吸气声：“你确定……是核弹？”
“高密度铅封，特种减震支架，军用级的引爆逻辑门。”李历嗓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工地的施工进度，“姜司令，这颗大炸弹要是炸响，整条北美东海岸全部瘫痪，全世界都得发疯，这个屎盆子会结结实实扣在咱们和鱿鱼国头上。”
“坐标发过来！我马上命令特战队……”
“来不及。”李历干脆利落地掐断话头，“五十分钟，神仙也飞不过大西洋。姜司令，立刻连线我国最高统帅部，同时给我并入白宫专线。我要最高级别的三方通话。”
姜战没有任何废话，字字如铁：“线路别挂，老子亲自去通知。三分钟！”
听筒里换成了单调冰冷的加密等候音。
地下实验室里，除了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只剩倒计时不断跳动的轻响。
“李历……”
话筒里突然再次响起姜战的声音，那些属于上将的冷硬与铁血在此刻寸寸裂开，漏出一丝近乎颤抖的沙哑：“沐沐……还在吗？”
李历侧过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姜如沐。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姜大小姐，此刻整条工装裤撕得破破烂烂，白皙的手背上全是擦伤与黑灰，单薄的身子在冷风里微微绷着。
李历没有说话，只是把沉重的红色听筒递到了她手里。
姜如沐接过听筒，喉头滚动，唇瓣轻颤。
“……爸。”
极轻极哑的一个字。
姜如沐那张一路硬顶着枪林弹雨、手砸钛合金都没皱一下眉头的面孔，在听到这声呼唤的刹那，整条防线彻底崩塌。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砸出眼眶，顺着满是硝烟与尘土的面颊滚落，冲出两道清晰的白痕。
她死死咬住下唇，齿痕深陷，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整副肩膀却像触电般剧烈颤栗。
“沐沐！莫慌，莫怕！”姜战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几乎破音的急怒与心疼，连家乡口音都直接撞了出来，“老子在！国家在！谁动你一根汗毛，老子要他整个国家陪葬！听到了没有，莫怕！”
姜如沐拼命点头，滚烫的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冰冷的听筒外壳上。她喉咙像是被硬物死死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把下唇咬出了血丝。
李历单手撑着操作台，看着这个平日里毒舌傲娇、动不动就“拿违约金砸死你”的内娱女王，此刻哭得像个在战壕里迷路的孩子。
他微微叹了口气，伸出手，带着薄茧的大掌有些生涩地按在姜如沐的后脑勺上，轻轻往自己肩头带了带。
姜如沐顺势靠了上去，额头抵着他沾满机油与血腥味的战术服，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布料。
李历没动，任由她借着自己的力道站稳。
三分钟整。
“滴——滴——滴——”
三声尖锐的保密频段对接音骤然切断了哭声。
姜如沐极快地抬起头，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把听筒塞回李历掌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战栗，眼底的软弱在瞬息间封冻，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所畏惧的战地小红帽。
李历接稳听筒，按开免提。
两道带着极强意志威压的声音，跨越重洋，同时在狭窄的地下掩体里回荡：
“这里是东大最高统帅部。”
“我是川总。”
整个世界的地缘天平，在这一刻，顺着深埋地底的一根旧电缆，死死压在了李历的手心。
短暂的停滞后，川总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率先打破了沉寂，粗粝的沙哑里带着近乎抓狂的荒谬感：
“李！上帝作证，你哪怕去炸五角大楼的草坪，都比在我的地下室里藏核弹强！”
川总在电话那头近乎咆哮，隐隐还能听见他重重拍击办公桌的爆响：“每次你小子冒出来，美利坚的股票就得跌停！我那女婿，算了，说吧这次你又打算怎么拆我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