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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亭看完小心翼翼把信纸按在胸口，抬眼轻声问：“陛下还有别的话吗？”
福安笑着继续转述：“陛下让奴才告诉您，若是暖阁待得烦闷无聊不必乖乖枯等，可以去长乐宫陪太后娘娘说话解闷，太后一向疼您，去那边逛逛散散心不必拘着自己。”
“我知道了。”沈溪亭简单理了理衣襟把那封萧渡写的信妥帖收好揣进贴身锦袋，也不带过多侍从，只由两名小内侍跟着，脚步轻快的一路往长乐宫走去。
太后这边也早已听闻御书房连日堆满奏折，知晓萧渡这几日要埋首政务抽不出多少空闲陪人。
看见少年一身轻快地跨进门来，眼底便浮起几分了然的笑意，“哟，今日怎么有空跑到哀家这里来了，不留在暖阁守着陛下？”
沈溪亭脸颊微微泛热，也不掩饰自己的心事，老老实实回话：“陛下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暖阁空荡荡的，陛下叫我过来陪太后说说话解闷。”
太后看着他眉眼间那点藏不住的惦念，摇了摇头打趣他：“看你这模样，怕是人虽走到长乐宫一颗心还挂在御书房那边吧，你们两个不过白日分开大半日，倒真是应了那句一刻不见如隔三秋。”
沈溪亭不好意思地抿住唇角，“太后娘娘又拿我说笑。”
“哀家哪里是说笑。”太后招手叫他坐到自己身侧的软垫上，宫女端上来冰镇的果子与香茶，“你们两个真是寸步不肯离开彼此。”
沈溪亭捧着玉盏嘟嘟囔囔的，“其实……我还是想着要是能扮成小太监溜去御书房就好了，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偷偷陪着陛下也好。”
“御书房是什么地方？各部官员轮番求见，言官来来往往人多眼杂，朝中那一批言官，有不少人把死谏当作毕生追求，一心要博那文臣风骨。”太后点透其中凶险。
“有的老臣为了博一个忠直的名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陛下面前以死进谏，只要抓住半分由头便会拼了性命上书痛斥帝王沉溺私情，荒废朝纲。”
太后伸手温和抚了抚他的发鬓，看着他不说话时候的样子忽然莞尔，“依哀家看，你这张脸扮小太监反倒不合适。”
沈溪亭抬眼有些茫然：“啊？”
“我们溪亭不吵不闹缄默不语的时候，一身清冷，着实冷艳。”太后掩着唇轻笑，“若是换上内侍的青灰衣袍也掩不住你这份样貌，反倒格外惹眼。”
“依哀家看倒不如扮成哀家宫里的小宫女，梳上女子发髻混在伺候的宫人堆里跟着哀家一同去往御书房，借着哀家探望陛下的由头顺理成章瞧上一眼，岂不比你私自乔装乱窜稳妥得多？”
“真的吗？”沈溪亭眼睛唰地一亮，整个人立刻坐直。
“你这孩子！还当真动心思了？！”太后眼一瞪，抬手就笑着往沈溪亭胳膊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沈溪亭吃了一下，身子一缩，捂着胳膊往旁边躲，“试一试又何妨嘛，就偷偷看一眼……”
“真想偷偷看一眼？”太后瞧着他一副满心期待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转头朝殿外扬声吩咐，“来人！”
“今日便遂了你这个心愿，咱们先扮上瞧瞧是个什么模样。”
……
第57章穿成这样来勾朕？
“哎？太后您来真的？”沈溪亭后知后觉觉得有点慌神，下意识想要往后溜，却被两边宫女轻轻架住胳膊。
“晚咯。”太后靠在软榻上摇着绢扇笑得乐不可支，“方才是谁眼睛亮晶晶满心盼着要去偷看陛下的？
宫女们忍着笑取来一身浅藕色的宫女襦裙，又捧着梳篦和珠花过来。
沈溪亭被按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里不停嘟嘟囔囔地抗义：“不行不行，这个裙子太窄了……我的头发不好梳的！”
可架不住一群宫女七手八脚地忙活，外衣很快被换下，柔软的裙衫裹上身，衬出纤细的腰身。
长发被散开，宫女灵巧的手指穿梭一点点挽成少女的垂鬟分肖髻，又拣了两朵小小的白玉珠花别在鬓边。
一番收拾完毕。
镜中人眉眼清隽冷艳，本就肤色白皙，一身柔和裙装衬得面容愈发秀丽，非但没有半分违和，反倒美得惊人。
眉峰被弱化的很浅，眼尾微微上扬，少了几分少年的利落锐气，多了一层朦胧温润的绝色。
殿内的宫女都看呆了，悄悄互相对视一眼连憋笑都忘了。
太后也坐直身子往前探了探，“哀家倒是万万没想到你这模样扮起来竟这般好看，除了个子比寻常宫女高挑一些，竟几乎挑不出破绽。”
沈溪亭望着镜里陌生又艳丽的人影有点羞，“太后，快别取笑我了，我这样子……实在古怪。”
铜镜之中，藕荷色裙衫衬得少年容颜绝色，鬓间珍珠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古怪什么？”太后笑得眉眼弯弯，绢扇点了点铜镜，“瞧瞧这张脸，这般模样跟在哀家身后进去，陛下一抬眼指不定要看愣神。”
殿内宫女都识趣地退远了些，只余下殿中二人。
太后道：“说起来，瞧你与萧渡二人皆是一副上好相貌。”
沈溪亭手指正停在鬓边的珠花上，闻言抬眼，有些疑惑看向太后。
太后继续慢悠悠说着，心里却并不知晓沈溪亭内心究竟愿不愿意要孩子，“哀家时常暗自琢磨，倘若日后你自己心甘情愿愿意和陛下得一个孩子，真难以想象那孩子会长得何等好看。”
“眉眼若分得你这一身清艳容色，骨相和性子再随萧渡几分，必然是个粉雕玉琢举世难得的小娃娃。”
沈溪亭慌忙转过身子，不愿再看铜镜，双手下意识捂住发烫的脸颊，“太后娘娘！好好的怎么忽然说起这些。”
太后见他羞得这般模样心里也摸不透，不知他心底究竟是期待，还是惶恐，也不愿往深处逼问，“若是想要，告诉哀家便是。”
沈溪亭有点疑惑，指尖微微松开一点，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告诉您？这件事……”
太后不接他的问话，抬手轻轻点了点他头上摇摇欲坠的珠花，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叫你脸红的话，瞧瞧你这一身装扮，哀家带你闯御书房吓一吓咱们的皇帝陛下。”
太后忍着笑朝外吩咐，“备辇，去御书房，不必通报。”
沈溪亭害羞起来便更好看了。
御书房的侍卫见太后驾到连忙躬身行礼，因太后吩咐不必通传也便不敢上前阻拦。
沈溪亭紧紧跟在她身后，头埋得极低，长长的额发垂下来遮住眉眼，双手局促地攥在身前，一颗心砰砰直跳。
御书房之内，满是奏折堆叠墨香弥漫。
“陛下，哀家过来瞧瞧你。”太后慢悠悠开口。
萧渡闻声才放下朱笔，抬起头正要回话，目光不经意扫过太后身后立着的那名身形高挑的宫女。
那人垂着头，鬓边珍珠花轻轻晃动，露出来的一截下颌线条熟悉得叫他心头一跳。
朱笔从指间滑下，“嗒”的一声磕在奏折上，“……溪亭？”
太后看得眼底笑意满满，十分通透地退了半步主动给二人腾开独处的空间，“御书房内外殿宽敞，哀家去外间溜达坐坐，顺便替你们守着口子。”
“外头侍卫和宫人谁敢乱闯乱看哀家都替你拦着，绝不叫人进来打搅政务，也绝不叫人多看半眼。”
说完，太后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羞得快要冒烟的沈溪亭，又似笑非笑扫过神色骤变的萧渡，步履从容转身走出内殿。
就在内殿理政与外殿侍卫值守的衔接空档溜达，稳稳卡在中间位置直接把门挡得严严实实，隔绝里外。
安静几秒，沈溪亭才慢慢抬起头来，这张脸本就清艳绝伦，此刻一身柔软的浅粉衣裙和精致垂鬟发髻，鬓边珍珠细碎轻点……衬的眉眼娇媚又动人。
方才一路紧张慌张，唇上淡淡的口脂被无意识抿得微微晕开，更是平添撩仁。
萧渡几乎是瞬间起身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影顷刻笼罩住纤细的少年，视线一寸寸扫过他晕开的唇脂，“谁准你这般打扮来勾朕心神的？”
指尖轻轻蹭过少年晕开的淡红唇脂，“几日不见，偷偷扮成小宫女闯朕御书房，胆子越来越大了，嗯？”
沈溪亭腿都软了，“我、我就是……太想你了，想偷偷来看你一眼。”
萧渡长臂一收，宽大的掌心紧紧熨在少年纤细的后腰将一身美艳的藕荷色裙衫完完全全揉进自己怀中。
唇瓣紧密相贴，狠狠攫住少年微张的唇隙蝉绵深入，方才沈溪亭一路紧张抿唇晕开的一点淡红口脂更是尽数被这一个吻揉晕开，染得两片唇瓣愈发嫣红潋滟。
沈溪亭后背抵着微凉的御案退无可退，只能软软仰着脖颈任由他肆意亲吻，鬓边的珍珠花晃得轻轻作响，长长的眼睫剧烈颤抖，像被惊住的蝶翼，连小声的呜咽都被尽数吞墨。
良久，萧渡才稍稍撤开分毫，鼻尖依旧抵着鼻尖，“穿成这样来勾朕……”
还不等沈溪亭喘匀一口气狡辩，萧渡再度将沈溪亭牢牢锁在御案与自己之间，藕荷色的裙料在掌心揉出层层褶皱。
沈溪亭脊背抵着冰冷坚硬的案沿，身前却是滚烫紧实的怀抱，一冷一热强烈冲撞叫他浑身都泛起一层薄颤。
……
第58章活春宫……
萧渡的吻辗转碾磨，从唇瓣落到唇角，又顺着下颌线一路往下，滚烫的呼吸洒在少年细腻的肌肤上。
沈溪亭攥着他衣襟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双腿微微发虚几乎要站不住，只能大半重量都倚在萧渡身上。
朦胧的水汽蒙住他的双眼，视线都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御书房内堆叠如山的奏折和朝堂规矩都在此刻全部被隔绝在外，这一方天地就只剩心意滚烫的他们二人。
又不知温存纠缠了多久，萧渡才缓缓放缓动作稍稍退开些许。
沈溪亭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胸膛起伏不停，眼尾泛开浓重的绯色，唇瓣红肿得十分显眼，脸上还沾了几缕散乱的黑发。
半阖着眼整个人软乎乎地挂在萧渡怀中，连抬头的力气都快要没有，肌肤还留着阵阵余颤，此刻哪怕只是轻轻的触盆都能引得他不受控制地轻轻哆嗦一下，都不用什么重的力道。
似乎根本没有完全从方才的余韵里抽离出来，明明萧渡已经没有再做什么了，可躯体的记忆还在，一点点触盆都被无限放大，只要有触盆袭来，身子就止不住地轻抖，藏都藏不住。
“怎么这般敏感？”萧渡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放他走吗？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该放。
外头太后替他守着门已是莫大纵容，今日破例相见放肆温存已然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