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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封口费(第1/2页)
正是这桩案子让马丁结识了丹尼尔，也让一直省吃俭用努力还债的他下定决心，自费购置了两块防弹插板。
也正因此，马丁才阴差阳错间参与进了昨天那场交火之中，而媒体此时已经将这起发生在加德纳镇的枪击案称为“蒙大拿州历史上最严重的警员伤亡事件”。
当然，仅就事后结果来说，他这次冲动冒险的奖励堪称丰厚，2400小时，即使是双倍消耗，那也是足足50天的寿命。
只能说一饮一啄，莫非注定。
这也让马丁最终确认了一点，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案子越大，同时自己的参与程度越高，所得到的奖励也就越高。
当然，相应的，案子越大也意味着自己可能要冒风险越高，就比如这次，子弹虽然最终击中的是丹尼尔，可在这之前可是擦着自己脖子飞过去的。
万一那枪打正了，自己那点剩余寿命点也不知道够不够修复这类致命伤，而且万一落在旁人眼中，压根就不好解释。
好在他除了挂着个要命的DEBUFF之外，还有属性和技能面板在，自己只要努力提升属性和技能，再多攒点寿命点数，应该还是能够应付的。
这时老达顿的声音传入马丁耳中，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ATF（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已经介入调查这些枪支弹药的来源，但涉事枪店提供了谷登女友协助他购买这些枪支和弹药的录像，大概率能借此脱身。
而你的判断也没错，那女人大概率是个协从犯，法官不会轻饶了她。”
老头说话间带着难得一见的微笑，似是在赞赏，这让马丁一时有些恍惚，他好像有段时间没从对方脸上看到类似表情了。
位于黄石天堂谷内的达顿牧场面积约50万英亩（2023平方公里），是全美最大的连片私人土地之一。
老达顿曾极为自豪的形容它“相当于罗德岛州那么大”。
当然，黄石达顿牧场实际面积大概只有罗德岛州面积的三分之二，但就单一牧场大小而言，它仅次于德克萨斯州的瓦格纳牧场（约2070平方公里），位列全美第二。
从1880年至今，达顿家族已经在天堂谷经营了6代人，如今是第七代，从土地面积上来说，老达顿属于妥妥的大地主，甚至应该能排进前十。
附近的波兹曼市就是当年达顿家族建立起来的，历经六代人，如今的老达顿不仅掌控了州畜牧委员会，在帕克县和州议会中也极具影响力。
但很可惜蒙大拿是个人口刚过百万的乡下州，最大城市和金融中心的比灵斯人口甚至只有10万。
作为一个本地的“土财主”，老达顿在联邦系统中比较缺乏政治影响力，简单来说就是国会山里没人。
而且达顿家族除了地产之外缺乏其他经营项目，牧场每年通过养牛产生的现金流，扣除经营成本后所剩无几，只能说勉力维持，距离那些传说中的“老钱”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这个国家真正的“老钱”是波士顿的布拉明家族、纽约的洛克菲勒旁系、费城的皮尤家族、弗吉尼亚的狩猎乡绅后裔。
他们拥有着信托基金、股票投资组合、多城市地产和家族办公室，家族继承者无论如何穷奢极欲也无法给家族核心资产带来丝毫贬值。
马丁具体所知不多，但这段时间关于老达顿的风言风语可不少，有传闻说他身体不太好，说不定已经时日无多，不少人在等着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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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地主终究是大地主，如今还欠着人家最后一笔5000美元欠款的马丁没资格谈什么理解甚至同情，他不仅是个穷光蛋，同时小命还岌岌可危。
“这一万美元来自于帕克县某位热心人士的赠与，他们希望你对于这个案子的讨论到此为止。”说话间，老达顿递来一张支票。
马丁愣了一下，没有急着伸手去接，而是疑惑看向对方，“我不太理解。”
似是对他的谨慎感到十分满意，老达顿将支票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微微颔首表示他可以安心收下。
“现场指挥官亚当·梅德利科特警佐当时将你编入突击小组是出于人手不足的无奈选择，但这容易在事后遭到不必要的非议。
同时你也可以注意到，在这份初步报告中并没有出现你的名字，以后应该不会有，以避免某些人借此大做文章。”
马丁恍然，在这个案子中，警方属于“完美受害者”，除了开始回击时的那轮交火，在遭受第二轮枪击时为了避免误伤儿童，TRT特警包括周围警员在内全程一枪未发。
这极大的牺牲精神，警局必然在宣传上大做文章，但这也意味着整个案件过程中的细节将有可能被媒体用放大镜仔细审视。
帕克县警局应该已经和畜牧部达成了某种默契，以提前遮掩某些可能引发不和谐声音的小瑕疵，这笔奖金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作是封口费。
见马丁还有些犹豫，仿佛看穿他心思的老达顿又慢条斯理的补充了一句，“蒙大拿州执法和消防基金将会承担两位牺牲警员遗孀的养老金和遗孤的全部学费。
他们的葬礼将是蒙大拿州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国葬，预计将有来自全国数千个警局，总计7000多位代表前来观礼。”
马丁微微张大了嘴巴，随即醒悟，这么高调的正面宣传显然有着某种政治考量，过程必须完美到无可挑剔。
但毋庸置疑，对这是对警局正面形象绝佳的宣扬机会，对于两位不幸牺牲的警员家属们也是一种极大的安慰和补偿。
这是多赢，没人会吃亏，包括自己这个在事后看来有些不太和谐的程序瑕疵，也到了相应的物质补偿。
想明白这一点，马丁心安理得收起支票，要知道真正重要的奖励他已经得到了，那可是足足50天的寿命。
至于荣誉不荣誉的，他压根就不在乎，这又不是前世，拿个一等功二等功之类都是能光耀门楣的。
上面既然已经达成默契，还专门给了笔封口费，自己跳出来唧唧歪歪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唯独一手威士忌一手香烟的贝丝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发出带着不屑的冷哼，但在场两人都没有看她一眼。
马丁和老达顿都清楚这娘们的臭脾气，这种时候问她哼什么等于自讨没趣。
对老达顿表示过感谢，并承诺支票兑现后自己就会还上最后一笔债务，马丁便告辞离开。
离开达顿家主屋时，贝丝追出门外，伸手挽住了他胳膊，“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吗？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你大可以拒绝这点小钱，让父亲出具一封份量足够的推荐信。
你这么喜欢当警察，洛杉矶或者纽约这样的大城市显然更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