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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监狱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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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监狱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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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影城兵营前的燃炉魔像再度动了起来,同样是汹涌的漩涡火焰,中心却闪动着一抹幽蓝。
    “成了。”无名拍拍手,宣布自己的大功告成,大获全胜,“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可以再让它动起来嘛。”
    火焰骑士看着燃炉魔像那火红中的一点蓝,有些迟疑:
    “这弱点是不是太明显了?”
    “这弱点一般人能打到吗?”无名反问。
    火焰骑士没回答,无名便将这沉默作为回答,拍拍他的肩膀:
    “还是啊,利用不了的弱点,就不叫弱点。好了,我已经兑现了承诺,可以放了我了吧?”
    “什么时候也没承诺放过你。”火焰骑士拨开无名攀近乎的胳膊,“只是让你见梅瑟莫大人,让他定夺你的生死。”
    “也行也行,梅瑟莫呢?”无名说。
    “这事还没完呢。”火焰骑士说,“我去联络蕾菈娜大人,让她过来评判一番,看看你有没有在里面动手脚。”
    “真严谨啊。”无名嘟囔着,只好答应,“好吧,又得等十多天了。”
    但没两天,蕾菈娜就过来了。似乎幽影城与恩希斯城之前有相当快速的传讯手段,蕾菈娜也有相当快的坐骑。比无名他们快不少。
    不过想到蕾菈娜是卡利亚的人,无名也就不奇怪了。他们商队的通讯技术,就是学的卡利亚的技术。
    蕾菈娜过来,看到无名,象征性地检查一番燃炉魔像,就表示没问题,给无名解了围。
    随后无名就又被关回了那个小房间。
    “说好的让我见梅瑟莫呢?”无名推开小房间房门上的窗户,往外扒头大喊。
    “没说不让你见。”火焰骑士说,“我不得先去请示?”
    “请示前可以先让我去会客厅什么的地方等着嘛。”
    “你还是囚犯,囚犯就要有点囚犯的样子。”火焰骑士说,“谁知道你会不会跑掉,或者刺探其他情报。等我去请示,之后再带你过去。”
    火焰骑士提醒无名:
    “伱是无光者,按理说我们应该杀了你,不过你已经通过修理魔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可以试着说服梅瑟莫大人,替他工作,这样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说着,火焰骑士就离开了,沿着阶梯一路往上走。
    无名转着脑袋,观察四周环境。
    自己这间牢房大概在二层左右的位置,原本是给角人学者休息用的房间,临时腾出来给他作为关押监狱使用。
    而火焰骑士是去请示梅瑟莫,那梅瑟莫应该就是住在上层。
    无名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的目的,到底应该如何说服梅瑟莫结束圣战。
    无名觉得梅瑟莫应该比蒙葛特好对付点,因为梅瑟莫自己也不想打。在幽影城这几日,看到那些和谐相处的角人学者和火焰骑士,无名看到了希望。
    火焰骑士一路向上,在书库高塔之上,还有一座更高一层的小塔。身穿带翼蛇头盔的火焰骑士守在塔外。
    火焰骑士向那位明显更高一位的骑士请示,进入了那扇大门,环阶而上,看到一扇小门。
    火焰骑士轻轻敲门,片刻后,门内传出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什么事?”
    “有无光者求见,说有要事相商。”火焰骑士说,“是否将他带到这里问讯?”
    那声音说:“无光者,能有什么要事?他们要求和?”
    火焰骑士说:“他自称是交界地来的,有外界的情报要告诉您。不过也有人称,他可能是角人。或许也可能是来骗您的。”
    门内,声音没有再作答,一阵急速脚步声,随后小门打开,披散长发的梅瑟莫已经出现在门口。
    “他在哪?带我去。”梅瑟莫说。
    “您要亲自过去吗?”火焰骑士说。
    “再带过来太慢了。”梅瑟莫说着。
    火焰骑士有些犹豫说道:
    “大人,其实,蕾菈娜大人也来了,您既然出门了,要见一见吗?”
    梅瑟莫步伐一顿,显得有些犹豫。虽然面无表情,但还是看出独眼中的金光有些闪烁。
    片刻后,梅瑟莫说:
    “先去见无光者。”
    无名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看到梅瑟莫下来了。
    “你就是梅瑟莫?”无名歪着头,观察着梅瑟莫。
    梅瑟莫没有回应无名,他的眼神有些飘忽,盯着无名的头顶看了一会儿。
    “哦?很有灵性嘛。”无名笑笑。
    无名能感觉到,梅瑟莫是在看自己头顶的那些守护灵和怨魂。
    梅瑟莫说:“你不像交界地的人,像是角人。”
    无名笑笑:“能看到,也能明白你造成了多大的怨念吧。或许这也是你不愿意杀绝角人的原因?真杀绝了,那股怨恨,不知能诞生出什么样的诅咒呢。”
    梅瑟莫沉默了,神色带着一丝悲痛。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角人。”无名说,“不过也不是土生土长的交界地人,当然现在我觉得我可以算半个交界地人了。”
    梅瑟莫说:“你有想告诉我的事情?”
    无名对梅瑟莫笑:
    “你来之前,我想了半天应该怎么跟你说。但是很多东西又没意义了,比如来之前我想批评你太浪费,但看到这保藏馆,感觉也没必要说了。而且我觉得,还是应该直接一点,真诚才是必杀技——我想让你停止圣战。”
    梅瑟莫凝视着无名:
    “看来你确实是角人。角人现在选择用这种方式了吗?我以为你们只会不死不休。”
    “我不是角人,只是一个前来说服你结束战争的不死人。”无名跟他对视。
    对视片刻,梅瑟莫说:
    “你一定要这么看着我吗?”
    无名的头伸出窗外,歪斜地看着梅瑟莫,感觉他横过来长长的一条。
    无名有些尴尬:
    “能不能帮帮我,我头卡住了。”
    梅瑟莫沉默片刻,伸出修长手指,托住无名的头盔,把他按了回去。
    梅瑟莫顺势进门,开门见山地问:
    “我听说你有要事,如果这就是你的要事,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无名坐在地上,挠挠头:
    “哎呀,事情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你是圣战的统领对吧?”
    梅瑟莫轻轻颔首。
    “玛莉卡让你干的?”无名问。
    梅瑟莫有些犹豫,说道:
    “是我主动请缨的,责任不在母亲。”
    无名说:“那你为何要杀不受赐福的人?理由是什么?”
    “因为这是母亲期许的。”梅瑟莫说。
    “才一句话就不装了?”无名笑了,“也是,毕竟黄金树所以能伟大,背后的原因你是最清楚的。这种情况下,什么维护黄金树的正统这种理由,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啊。”
    梅瑟莫有些不悦:“我再给你一句话的机会,不行你就上矛吧。”
    “玛莉卡女王销声匿迹了。”无名说,“并且准备让褪色者成王——就是无光者,不过以前有光。”
    “不可能。”梅瑟莫说。
    “你们这些人怎么反应都是这个。”无名说,“不信的话,你去交界地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梅瑟莫听着无名自信的话语,倒退一步,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绝对不可能。”梅瑟莫说,“母亲的伴侣是葛孚雷,是堂堂的战王,怎么可能选择褪色者成王。”
    “哦,葛孚雷也褪色了,刚回来没多久呢。”无名说,“不过现在确实又入主罗德尔了,你说得也不能算错。”
    梅瑟莫又退一步:“王褪色了?”
    “顺带一提葛孚雷回来之前,罗德尔是恶兆在管理哦——哦,就是角人。”无名伸出食指,将各种炸裂的消息狂暴轰入梅瑟莫耳朵。
    梅瑟莫退到墙角,纤长的身体靠在墙角,身上的红蛇钻出,帮他擦拭额头。
    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梅瑟莫缓缓平复心情,再睁开眼睛时,看向无名的眼神已经没有一丝感情:
    “原来如此,角人,你来这里,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快。现在你说完了,我也听完了,就让我为你送上死亡吧——受梅瑟莫之火吞噬吧。”
    “等等等等等,怎么就突然要打人了。”无名连连摆手,自己也倒退到墙角了,“有话好好说啊。”
    “对你,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梅瑟莫说,“你可以诅咒我,咒骂我,但不应该侮辱母亲。”
    火焰从梅瑟莫掌心凝聚,灼热的空气在小房间中流窜。
    “快住手,你感受不到我的真诚吗!”无名用自己觉得最真诚的眼神梅瑟莫。
    梅瑟莫不为所动,火球越来越大。
    “我是蕾菈娜派来的。”无名举手。
    梅瑟莫手中的火焰消散了:
    “蕾菈娜?”
    “对的对的,她派我来的,而且我真没骗你。”无名说。
    “那我去问问她。”梅瑟莫转身出门,对门口看守的火焰骑士说,“叫蕾菈娜来这里。”
    “她还没走呢?”无名傻眼了,“她是恩希斯城主诶,离开那么久好吗?”
    蕾菈娜很快就过来了,看看梅瑟莫,又看看无名。
    蕾菈娜单手抱肩,瞥过头:
    “不认识。”
    梅瑟莫看向无名的眼神愈发寒冷: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无名愁眉苦脸地看着梅瑟莫手中重新凝聚的大火球,有些不知道该说啥了。眼看着梅瑟莫手中凝聚火球,随后托着他朝自己砸过来。
    无名叹了口气,也伸出一只手,接住了梅瑟莫的火球。
    火球在两人手掌之间消弭,无名握住梅瑟莫的手掌,微微发力,将他推回。
    梅瑟莫轻轻落地,惊讶地看着无名。
    无名依然站在原地,凝视梅瑟莫:
    “你真的是因为我侮辱了你母亲,才对我动手的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去亲眼确认一下,才更好吧。”
    无名打量着惊疑不定的梅瑟莫:
    “还是说,你自己也害怕,害怕这個消息是真的吗?害怕自己的坚持和苦难,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个笑话?”
    缠绕梅瑟莫的两条红蛇躁动着,在他身上快速游走,对着无名吐出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
    蕾菈娜注意到梅瑟莫繁杂的心绪,两手抱住他,如月般冰冷的铠甲,安抚着梅瑟莫躁动的心。
    抚慰了半天,也没见有效。蕾菈娜开始掏出法杖,给梅瑟莫上镇定魔法。
    无名说:“比起焦虑,你不应该先担心你的老妈吗,或许你现在结束圣战,立刻回援,说不定能挽回你老妈哦。”
    可能是无名说的话切中了要害,也或许是蕾菈娜的镇定魔法起效了,梅瑟莫终于开始开口说话:
    “你不是说母亲销声匿迹了吗?”
    无名微笑:“交界地的居民是这么流传的,不过上层大佬们,多少知道内幕。而很巧,本人,跟交界地的高层们多有接触,恰好知道玛莉卡的去向。”
    “在哪?”梅瑟莫说。
    “因为砸碎法环,受到惩罚,被囚禁在黄金树之内了。”无名说,“只要能进入黄金树,应该就能救出来了吧,大概。”
    梅瑟莫身体前倾,嘴唇微微张开,有什么话已经要脱口而出。
    但他终究沉默了:
    “不行,我不能离开幽影地。”
    “因为你妈把你抛弃了?”无名说,“不要那么迂腐,褪色者被召回是事实,玛莉卡的思想也在变化不是。说不定……现在她就想好好抱抱你呢。”
    “我的使命在这里。”梅瑟莫说。
    “哪怕那使命是让你屠杀无辜,你自己也不愿意?”无名说。
    “角人并不无辜。”梅瑟莫说。
    “得了,这话骗骗那些头脑简单的士兵还行。”无名说,“角人是个民族,具体到个体,你误杀了多少其实并不该死的人?你信念要是真这么坚定,角人怎么还没灭绝。你要对无光者降下死亡?那你保藏库里那么多角人是干嘛的?难道他们心中有爱,眼里有光?”
    “你不懂。”梅瑟莫沉默,“我的使命,不止于此。”
    “哦?还有其他目的?说说呢。”无名靠近梅瑟莫,拉近距离,也是拉近关系,他戳穿梅瑟莫的蛇,“有问题找太阳,集思广益才好解决。”
    “那不是你该知道的。”梅瑟莫这次似乎语气更为冷硬了,红蛇甩开无名。
    无名一点不避讳地揣摩着梅瑟莫:
    “态度稍微坚定了一点,但又没那么坚定。也就是说这件事不像圣战火烧角人那么让你抗拒,但似乎也不道德。”
    无名回忆着角人对梅瑟莫的控诉:
    “那就是……封印塔了?”
    梅瑟莫的瞳孔略微收缩,看向无名的眼神更为严肃。
    “看来猜对了。”无名说,“塔里有什么?烧死角人,却封印塔而不是摧毁,看来有什么考量啊。”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梅瑟莫有些忌惮地看着无名,不再和无名交谈,已经准备离开。
    刚出门,一个角人急匆匆跑了过来,险些撞到梅瑟莫。
    “什么事?”梅瑟莫身上的红蛇轻轻拖住角人,没让他摔倒。
    “梅瑟莫大人?有入侵者,在内区。”角人说,“有十几个人。”
    梅瑟莫轻轻点头:“辛苦了。”
    他反正已经出来了,顺势收拾一下入侵的宵小,也不费事。
    无名在他背后探出脑袋:
    “对了能不能给我换一个房间?这里面床都烧坏了。”
    梅瑟莫脚步一滞,还真折返回去了。
    随后几道蛇形纹路攀附在房门上,在房门上附上一层封印,加固了牢房。
    随后梅瑟莫径直离开。蕾菈娜回头无奈地看了一眼无名,也跟了上去。
    “唉,个倒霉孩子,不好说啊。”无名把头缩回去,轻轻叹气,“帕奇他们在就好了。”
    片刻后,无名探头看着隔壁房间,十分惊喜: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们呢?”
    无名听到声音往外看,就看着一众火焰骑士,押着帕奇进了隔壁门,连忙跟无名打招呼。
    帕奇此时在隔壁房间,蜘蛛趴在门上,脑袋也露出来,怒斥无名:
    “知道我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吗?差点让你害死。”
    “哪有什么夸张啊。”无名笑呵呵地,“早知道你们还不如不跑,现在怎么办?我已经跟梅瑟莫说了交界地的事,但他不为所动啊。”
    “我知道。”帕奇没好气,“话都让你说了。”
    无名说:“除了圣战,似乎梅瑟莫在封印角人的塔,不知道塔里有什么。帕奇,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帕奇没开口,在无名房间的另一边,蕾妲倒是先回应了:
    “神之门。”
    “神之门?”无名愣了片刻,陷入沉思,随后问蕾妲,“你们怎么不在一个门后面?”
    蕾妲无语:“梅瑟莫先生让我们男人一个房间,女人一个房间。”
    “哦,这么说罗杰尔他们在帕奇那边?”无名看向帕奇。
    “没有,男人在更远处。”帕奇说,“梅瑟莫吩咐火焰骑士,说是男人一间,女人一间,怪物一间。也就是说,我单间。”
    “菈雅呢?”无名眨巴眼睛。
    “我女儿才不是怪物。”塔妮丝不满。
    “之前为了躲避火焰骑士,身体太大不方便,变成人了,跟她妈在一起。”帕奇说。
    “还有人关心神之门的话题吗?”隔壁方面,蕾妲的声音微弱地传来。
    “哦,你说。”无名虚心求教。
    蕾妲酝酿一下,准备说出她调查多日才获知的惊人秘密——
    “哦,就是能让人成神的一个装置。”帕奇开口,“玛莉卡就是靠它成神的,然而这塔是角人的造物。黄金树宣传说着角人文明落后,结果成神是靠人家的力量,真够丢人的。”
    “这么厉害。”无名说,“所以玛莉卡是因为丢脸,所以要隐藏秘密?”
    “我认为是的。”帕奇说。
    “肯定是为了不要让角人获得这份力量啊。”蕾妲有气无力地说,“或者说不能让任何除了黄金树的势力获得它。能制造神祇的力量,太过恐怖。”
    “所以这就是梅瑟莫的使命,只要塔存在一日,他就得守在这一日。”无名说,“而角人为了夺回塔,绝对不会屈服,会不断地反击。”
    无名摸下巴:“很像黄金树呢。”
    帕奇趴在隔壁房门上阴阳怪气:
    “怎么样啊大英雄,想到办法了吗?”
    “想到了。”无名说。
    帕奇说:“不会是想摧毁塔吧?”
    “会不会太浪费了?”无名说。
    帕奇:“浪费不是问题,问题是这样也没法解决问题,那样角人只会不死不休吧。他们的诅咒可不是盖的。诅咒降诸其子,降诸其孙,诅咒他们的孩子,子子孙孙,永久受难。”
    帕奇说:“而且你以为塔是那么好摧毁的?得拿出摧毁黄金树的力量来,而那样的话,造成的破坏,会非常大。”
    “嗯……呃啊……”
    无名把脑袋卡在窗户上,发出便秘一样的声音。
    “干嘛呢?”一个火焰骑士走过来,听到无名发出的声音,“要上厕所?记得提前申请,然后由我们带着去。”
    火焰骑士说着,看到无名房门上遍布的蛇纹路,顿了一下:
    “你这个门我们打不开,得请示梅瑟莫大人。不过为了这种事请示梅瑟莫大人,我等实在做不到,所以你还是先在房间里解决吧。”
    火焰骑士顺着窗口递过来一个火把:
    “上完用火焚化,就没事了。”
    “我不是在愁那件事。”无名说,“我已经便秘上千年了,不用管我。”
    “哦?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试用期的事情了吧?”火焰骑士说。
    “什么试用期?”无名愣。
    “看到保藏库里那些角人学者了没?”火焰骑士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被招募过来的,还有些也和你们一样,非法入侵。这种人按规矩就得惩罚,我们这刑罚就一种——串起来烤。但是也会给你们机会,如果能证明自己有价值,就可以留在这里做工减轻惩罚,最终可以减刑到释放。”
    火焰骑士抓起个小本本:
    “老实待在监狱里,不惹事,好好工作,熬过考察期就好了。之后是走是留都随你们,想再来入侵也可以。之前就有个角人侵入了七次,最后还是留下了。
    你们可以说说都各有什么特长——你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会修理魔像。”
    火焰骑士说完,众人一阵沉默。梅瑟莫这处理方式,确实挺别致,大家都没想到。
    但更令人绝望的是,大伙儿基本上没什么能被看得上眼的技能。保藏库并不需要战力,梅瑟莫也不接受外人进入军事体系。
    但在保藏库,就是整理书籍、清理标准等工作,大家基本都没什么文化,做不来。
    只有安帕赫展现出了学识,可以去保藏库帮忙整理资料。
    柯林应聘了一份给黄金树神父打下手的工作,也顺利离开牢房,进入试用期。
    其他人就身无长物了。罗杰尔虽然也有些学识,但不愿丢下菲雅。菲雅则只会死眠,在黄金树的地盘,相当忌讳。
    其他人也自知掌握的技能绝对不可能被黄金树势力看上,都沉默不语。
    只有兰斯桑克斯相当自信,表示咱上面有人,乃罗德尔之王。
    “罗德尔之王?葛孚雷王吗?”火焰骑士还不清楚交界地的变革。
    “蒙葛特呀。”
    “没听说过,那是谁?”
    “是个恶兆。”兰斯桑克斯,“不过我不觉得是恶兆,只是身上角有点多而已嘛——”
    “明白了,刑期加满。”火焰骑士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没特长的会怎么样?”无名问。
    “处死喽,毕竟你们是无光者,还非法闯入保藏库。”火焰骑士说。
    “怎么这样,我还以为你们很通情达理呢。”无名替队友求情。
    火焰骑士放下小本本,对无名说:
    “情感上我同情你们,不过这就是律法的要求,我们不能随便违抗。随便违抗,还能叫律法吗?”
    “有特长就有机会获救,不也是违抗吗。”无名说。
    “我们只是放你们离开,不是给了你们免死金牌。”火焰骑士说,“这片土地上,还有黑骑士和士兵们呢,他们才是律法尊严的体现。”
    火焰骑士凑到无名窗口前小声说:
    “总之以我们的意思,有技能就放你们走,留一条生路,让你们有机会繁衍后代、文化和技艺的传承也能生生不息,这样哪怕继续执行圣战的命令,污秽也不会根绝。”
    “难以评价这是仁慈还是残酷了。”无名说。
    “对双方都很残酷吧。”火焰骑士说,“也都是一种仁慈。看你怎么看了。”
    火焰骑士离开窗口,再次站定,严肃而恐怖的死人面具环视监牢里的囚犯:
    “如果没有技能,我也只能宣布,你们需要被处刑了——”
    “慢着!”
    关键时刻,男人的牢房里,葛瑞克的声音传了出来,坚定而即时。
    “嗯?”火焰骑士看过去。
    葛瑞克缓缓说道:
    “朕是黄金君王!”
    火焰骑士等了一会儿:
    “没了?”
    “黄金一族!是梅瑟莫的亲族啊!”葛瑞克激动了,“不能放我们一马吗?”
    火焰骑士观察着葛瑞克:“可你是黄金一族吗?我看着不像啊。”
    “千真万确,葛孚雷是我祖先。”葛瑞克说,“我也是半神呢。”
    “可你眼睛怎么无光呢?”火焰骑士问。
    葛瑞克沉默了。
    火焰骑士又说:“那你有大卢恩吗?”
    葛瑞克更沉默了。
    “不行了啊。”帕奇说,“看来是没法和平解决,只能撕破脸了。无名,你能出来吗?”
    无名推推门:“门上的封印很强力,不过墙上没封印,我可以先去你那。”
    “来不来都行。”帕奇声音冷硬,“他们的刑罚标准我不管,无名要怎么跟黄金树谈判我也不管,但他们要是碰塔妮丝,无名,可别怪我给你添乱了。”
    无名看着愈发紧张的局势,很为难,跟火焰骑士商量:
    “要不再把梅瑟莫叫来,再说说?”
    “这是玛莉卡女王的律令,梅瑟莫大人是不会违背的。”火焰骑士说,“除非你们有什么能让他转变心意的方法,利益大到他愿意让你们全体赦免。”
    “我们有吗?”无名问帕奇。
    “你可以出动米凯拉。”帕奇说,“包好使。”
    “嘶……”无名头疼了。
    “等等!”葛瑞克又说话了。
    “又什么?”火焰骑士看过去,对葛瑞克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他不歧视平民,但一个眼睛黯淡的人非要说自己是黄金一族,多少有点让人看不惯。
    “我会接肢。”葛瑞克说。
    “那是什么?”火焰骑士说。
    “是什么不重要。”葛瑞克说,“我可以帮你们治疗那个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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