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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大失所望
王城，因为黄金树冠的燃烧，重建王城的工地都被烧毁，只剩下一些深埋地底的地基还有些留存。
看到辛苦工作毁于一旦，工人们的热情被打击了很多，现在还在处于休假状态。
王城的地下监牢，在清理完重重灰烬后，终于挖开了被掩埋的通道，还关押在里面的那些囚犯再度重见天日，或者说重新获得了新鲜的空气。
兰斯桑克斯一个大铁锹扛在肩上，站到一旁，展示身前巨大的隧道。
蒙葛特进入其中，兰斯桑克斯也扛着铁锹跟在后面。
监牢里的大多数囚犯早已经被释放出去，现在挪大的地下监牢，只关押了几个新人，都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
食粪者、梵雷、以及鲜血王朝的君王，恶兆之子蒙格。
食粪者依然浑浑噩噩，米凯拉的力量死死压制住他的神智，让他再也无法为祸。蒙格则依然被重重锁链束缚，一些铁链甚至洞穿身体。
蒙格跪在水牢中，坐姿端正，头部微垂，许久不会有动作，仿佛已经死亡。
蒙葛特举起沾染焦油的木棍，兰斯桑克斯吹了一把火，将火把点燃，火把又将监牢附近的火盆点燃，照亮监牢。
蒙格抬起头，看着蒙葛特，以及他身后的兰斯桑克斯。扭曲的恶兆角刺穿左眼，右眼如恶魔，即使半跪也高大到可以近乎仰视兰斯，宽大的身躯散发着可怖的魄力。
蒙格笑了：
“看来你也找到了。”
“找到什么？你吗？”蒙葛特说。
“爱你的人。”蒙格说，他看着兰斯桑克斯，“这很好。”
蒙格看着兰斯桑克斯：
“我该叫她嫂子吗？”
兰斯桑克斯没想到这体魄吓人的大块头说话还挺好听，捂着脸笑：
“这多不好意思……”
蒙葛特依然严肃：
“伱很关心这个？”
“爱是很重要的。”蒙格说，“你体会到了爱的滋味，现在应该能理解我的作为了吧？”
“我理解不了你……从小就不理解。”蒙葛特说，“把圣树剖开，夺走其中稚子，让他作为你的伴侣。做出这种事，你还活着，是因为你的身份和血统。”
“但我帮你解决了王城的围困。”蒙格说，“如果说赐福是指引我们前路方向的信标，那我看到的赐福，前所未有的强烈，从未有一个选择如此的合理，一切水到渠成。带走米凯拉，是完美的选择。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你守护了自己的所爱，我也得到了自己的所爱。
“那清晰的指引，是我们无法抵抗的爱。就像神祇会选择自己的候选人，就像水从高处流下。”
蒙葛特叹息：
“老实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掳走米凯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蒙格闭上独眼，沉思片刻，缓缓睁开眼，深沉地说：
“看到美味小孩不上，还是人？”
蒙葛特拳头硬了，抓起自己的大尾巴，就想抽蒙格。
但尾巴落到蒙格头上，还是忍住了，没有抽下去。
之前他也试过给蒙格一些刑罚，但蒙格享受得很，完全不在意。
蒙格抬头看着兄长的尾巴：
“你不抽下来吗？”
“抽你是奖励你吧。”蒙葛特把尾巴收回来。
“不抽我吗……”蒙格轻笑，“放置玩法，不错，不愧是兄长。母亲也会喜欢的。”
蒙葛特受不了了：“我们的母亲是玛莉卡女王，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无形的真实之母。”
“不，真实之母才是爱戴我们恶兆的母亲。”蒙格说，“我能感受到母亲的温暖，在我们被遗弃的下水道里，没有这种温暖。米凯拉也有这种温暖，那是爱的证明。所以我要带走他，他是爱我的。”
蒙葛特恨不得抄起兰斯的铁锹砸过去，但看到蒙格的流露出的坚定目光，蒙葛特轻叹一声，放弃了和蒙格谈论这些事情。
他来这也不是为了问这些的。
正准备进入正题，蒙葛特突然觉得周围的环境产生细微变化，一种暧昧的宁静气氛开始弥漫。
蒙葛特似有察觉，看向身侧。
米凯拉站在了自己的身侧，整理一下金色长发，看着蒙格。
“你来做什么？”蒙葛特问。
“委托你一件事。”米凯拉说，“你呢，在做什么？”
蒙葛特说：“问我愚蠢的弟弟，为什么要绑架你。”
米凯拉笑着说：“蒙格掳走我的原因，不难理解啊。”
“是什么？”蒙葛特问米凯拉。
他相信被掳走的米凯拉，应该也掌握着不少信息。
米凯拉玩味道：“因为蒙格深爱着蒙葛特哥哥你啊。”
蒙葛特脸板起来，声音冷硬：
“我现在可不想被你捉弄。”
“你见过我现在的样子吗？”米凯拉抱住纤弱的肩膀，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弟弟把我掳走，改造我的身体，让我变成一副丑样子。”
米凯拉点向空中，显出巨茧。巨茧旋转拉近，裂缝中显出米凯拉如今的真容。
华丽的金发已经脱落，稚嫩白皙的皮肤消失，粗大的骨架撑起褶皱的皮囊，一副枯槁的丑陋模样。
米凯拉展示出这幅容貌，问道：
“看看这幅面容，像谁？”
兰斯桑克斯爬到蒙葛特身上，脑袋从肩膀搭过去，观察着那形象，提提蒙葛特的尾巴：
“还真像你诶，像切了角的你。”
米凯拉抚着额头仿佛病弱贵妇：
“把同母异父的兄弟掳走，改造成亲兄弟的模样。蒙葛特哥哥，你弟弟蒙格真的很爱你呢。”
蒙葛特脑门上的恶兆瘤感觉都要被下面的血管青筋撑爆了。他看向蒙格，想求证一下是不是真的。但蒙格看到米凯拉，只会流着口水：
“米凯拉，嘿嘿，米凯拉……”
蒙葛特忍不了了，抄起铲子给蒙格一顿暴揍。
米凯拉津津有味地看着蒙格被暴打，一直看到蒙葛特手里铲子断掉停下为止。
蒙葛特拍拍手上的木屑和咒血：
“你说要委托？委托什么？”
“把我的本体送回圣树。”米凯拉说，“派两个黑夜骑兵，把我装在灵柩车里，秘密送回去。”
“为什么找我？”蒙葛特说，“你不是跟商队那群人关系挺好。”
“都一样。”米凯拉说，“把持禁域关隘的不还是王城吗，你派亲卫护送，还能少几道检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今局势紧张，而卡利亚是传送门技术的起源，王城为了防止战火再起时被包夹，从亚坛到禁域再到雪山，一路安插多处关隘，设置黄金法阵，严格控制传送门的使用。
蒙葛特想到王城设置的那些关隘，不动声色地说：
“我会给你安排的。”
“谢谢。”米凯拉说，“我的位置王城应该也清楚，去那接我吧。”
米凯拉没有对别人透露自己的位置，但王城当然不可能不去调查。米凯拉知道王城在调查，也知道王城查到了。而他从未声张，以此表达自己的温顺。
暧昧的气氛与米凯拉一同消失，蒙葛特在原地凝神许久，仿佛原地坐化了起来。
“不用想了，他走了。”蒙格说，“如果他还在，我会感觉到的。”
蒙葛特再度站到蒙格身前：
“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伤害到米凯拉。”
“我没有伤害亲爱的米凯拉，我只是帮他成长，灌注给他满满的爱意。”蒙格说。
蒙葛特皱眉：“我在问你正经的问题。”
“你准备对付那孩子吗？”兰斯桑克斯问，“他看起来很无害诶。”
“我是在准备能对付他的办法。”蒙葛特说，“如果我真的想对付他，那念头反而会被提前扼杀。”
兰斯桑克斯有些疑惑。
“神人米凯拉受万物爱戴。”蒙葛特说，“那可不是一句简单的歌颂，而是如命运般强力的律令。属于含义上的魅惑。交界地的存在，没有可以伤害到他的。”
蒙葛特说：“如果战争真的重新开始，卡利亚有两位半神一位女王，圣树有三位神人中的两位，甚至无名的商队也积攒了巨量的卢恩。而黄金树却因为母亲销声匿迹，半神只剩父亲和我。”
蒙葛特看向蒙格：
“如今正是你戴罪立功的时候，需要你这——碎片君王的力量。”
“我已经认真地回答你了，其实你也已经意识到了。”蒙格说，“爱——答案就在其中。”
“你是说毫无敌意的攻击？”蒙葛特说，“这可不容易做到。”
“你需要放我出去。”蒙格说，“我能感觉到，亲爱的米凯拉需要我。他的身体在渴求我的血液。”
“你先在这里反省吧。”
蒙葛特抛下这句话，带着兰斯桑克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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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奇沿着树枝倒爬，看着圣树大舞台密集的人：“够热闹的。”
罗蕾塔急退几步，身上的亮银色铠甲已经满是伤痕。罗蕾塔对面，米莉森也在喘着粗气。
“不愧是卡利亚的英雄。”米莉森在弯刀上摸上火焰。
罗蕾塔手持战戟，蓝色的魔力辉光沿着戟刃蔓延形成光刃：
“红发、水鸟乱舞……看来你真的和玛莲妮亚大人有些关系。”
“或许我是她的姐妹。”米莉森说，“或者分身。”
“这解释倒是还能接受。”罗蕾塔说着，双手持戟，拧身斜斩，沿途拉出魔力辉光，气势如虹劈向米莉森。
米莉森身体被狂风裹挟，如落叶一般，以诡异的角度飘落，闪过罗蕾塔的连斩，不等罗蕾塔收招，弯刀勾到罗蕾塔的脖颈，轻轻一抹一挑。
罗蕾塔的银铁头盔连接处被割断，随后头盔被挑下。
罗蕾塔面容不算好看，粗犷如一个男人，并不亮丽的短发在战斗后被汗水打湿，难看地贴在额头。嘴宽唇肥，牙齿参差，雀斑散布在仿佛被打断无数次的鼻梁两旁。
但她又一双卡利亚人的湖蓝色眼眸，十分好看。
罗蕾塔赶紧将面容遮住，摸索着自己的头盔，但挡住自己的面容，视线也受到了干扰。
米莉森捡起头盔，递给罗蕾塔。
“谢谢……我输了。”罗蕾塔脸有些红，似乎对自己的容貌羞耻。
米莉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露出原本被红发遮挡的腐败侵蚀留下的痕迹，那惨白溃烂的右脸颊。看得罗蕾塔一怔。
米莉森微笑道：
“我们现在能进去了吗？”
罗蕾塔看着米莉森脸颊上的惨白，下意识说：“不能。”
米莉森的微笑垮下去，去找无名哭诉：“油盐不进啊。”
无名乐呵呵地说：
“再等等吧，不差这几天。”
无名怀中的圆盘亮起来，连带着无名的眼睛也亮起来。
“有信号了？”无名把圆盘取出。
米凯拉的影像出现在另一边，对无名微笑挥手：
“还算顺利吗？”
“相当不顺利。”无名说，“你可没跟我说传送门通向的是树杈。我差点栽在第一步。”
“抱歉抱歉，忘记了。”米凯拉吐着舌头嘿嘿笑，“到圣树支柱了吗？”
“没，你的骑士罗蕾塔拦住我们了。”无名说，“说是制度要求。”
“大概是为了保护我妹妹吧。”米凯拉猜测，“罗蕾塔在身边吗？让我跟她说吧。”
无名把圆盘递给罗蕾塔。
罗蕾塔惊讶看着圆盘。
无名得意道：“厉害吧？会用吗？没见过吧？”
罗蕾塔无语了：
“我是卡利亚人。”
但她也没多说什么，接过圆盘和米凯拉攀谈起来。
片刻后，罗蕾塔关闭圆盘：
“你和你的商队可以进去了。”
在米凯拉给罗蕾塔
解释的时候，无名也看到了自己的商队，惊奇地看到大商队开着马车就过来了。
问明白了情况，无名发现自己的黄金战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没人给他已经套在树枝上的战车解绑。
“不能坐车去了。”无名遗憾。
“本来也不能坐车。”罗蕾塔看着无名的车队，“没那么大地方哦，你得叫你的手下手动搬运了。”
“不是支柱吗，也这么狭窄？”无名诧异，穿过大舞台，沿着长长的阶梯和升降机一路向下，看到了圣树支柱的样子。
“确实好像……好窄啊！”无名观察着圣树远处的道路状况，大失所望。
没走两步，无名就看到几个人迎了上来，非常热情，上来就爆。
然后无名就被炸上天了。
“嗯？什么情况啊？”无名在半空很是疑惑。
对方确实热情洋溢，但自己又确实被炸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