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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腕上。
一只蛾子被光线吸引，飞落下来，它那薄如纸的翅膀轻轻拂过她的皮肤，发出微弱的颤音。有那么一瞬间，它停留在那里，似乎是眷恋着人类的体温和这里的光亮。
然后，它又迅速消失了，再次融入到黑暗中。
埃莉诺推开门，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笑声、低声的咒骂声和手术剪落回盘子里的叮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显得一间小小的屋子热闹非凡。
彼得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衬衫掀起来了，露出缠着厚厚绷带的腹部，支着头打盹，看起来有些困迷糊了。
不过听见门的响动，他就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朝着埃莉诺微笑起来，那笑容有点可怜兮兮的，又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嘿！你回来了！真是……真是速度超快啊。”
埃莉诺体贴地把矿泉水拧开，送到彼得手边，对着他被裹成木乃伊的伤口皱起眉头，“情况这么糟糕吗？”
医生正忙着处理某个人肩膀上的伤口，头也不抬地回答，“哦，是啊，差点就失血而死了。特别悲惨。”
他还补充了点细节，“再向左一英寸，我们就可以开始给他选棺材了。”
彼得跟被什么东西呛到一样脸色通红，他接过瓶子，含糊地说了一声谢谢。
“哈，哈哈，我已经没事了，”他喝了几口水，手指抠着矿泉水瓶的包装纸，“医生完全把我治好了。”
在彼得再说些别的之前，医生就及时朝着埃莉诺招了招手。
“别闲聊了，我这里还忙着，”他接过她递来的水，灌了两口，才擦擦嘴，指了指边上的病患，“来握住他的手臂。握稳一点。”
那个人的手腕肿得厉害，估计是骨折了。
埃莉诺急忙赶了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医生以极其高效的手法把他移位的骨头正了回去，病人咬着牙咒骂了一声，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滴了下来。
医生扣着他的手腕，朝着埃莉诺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边上摆着的、泡过石膏水的绷带拿过来，他手法利落地一缠一绕，不忘给埃莉诺解释这类骨折情况的包扎要点。
“别动，”他还不忘斥责正嘶嘶抽气的壮汉，“再动就歪了。看懂了没？”
埃莉诺默默点了点头，他才松开了病患，让病人活动了一下指尖，继续带着埃莉诺处理后续其他人的伤情。
当固定完最后一个人的夹板后，诊所里的混乱终于平息了下来。
诊所里的人陆续减少，患者们要么对着埃莉诺点头表示感谢，要不哼出声，但都把皱巴巴的现金扔到了医生手中，叹着气三三两两上了门口的小货车。
埃莉诺打了个哈欠，把绷带包装纸收拢到垃圾桶里。
医生忙着清点今晚的现金收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中抽出几张，塞到了这个相当有眼力见的女孩手里，“今天表现还行，但别太得意。今天付一半，剩下的发薪日再给你。别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你男朋友的医疗费用上。”
埃莉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几句，不过一天折腾下来，她有点累到懒得说话了，只是吐了口气、把钱收到了口袋里。
说到彼得……彼得在哪里？他自己回去了吗？
埃莉诺左右张望，发现彼得并没有不告而别。他睡着了。
他闭着眼睛、瘫坐在椅子上，远处看像个软塌塌的玩偶，一只手还松松垮垮地握着那个半空的矿泉水瓶，另一只手则是搭在自己腹部的绷带上。
埃莉诺走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凝视着彼得平静的睡颜。他的头靠在墙上，一缕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头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筋疲力尽、睡得正香。
……嗯，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彼得的下颌线条还挺漂亮的？
埃莉诺回过神来，轻轻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嘿，睡美人，”她声音柔和，“是时候回家了。”
彼得猛然从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埃莉诺的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不太确定自己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