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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南北对进(第1/2页)
联络官躬身说到,“陆抗的主力全部在黄河大堤上抗洪,胶济铁路的运力全被沙袋、木桩占了,他们的装甲部队没有汽油,飞机的航空燃油也抽了一部分给抽水机,根本没法起飞。我们的侦察飞机不敢进鲁省,但是派进去的奸细传回来的消息,黄河大堤上全是穿军装的人,连炊事兵都扛沙袋去了。”
冈村宁次的手指停在济南的位置,铅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命令沧县的第5独立旅团,分批向德州移动,不要走公路,分散走乡间土路,白天隐蔽,夜间行军。德州的第10师团残部,派出小股部队往平原、禹城方向渗透,不要交火,只摸104军的岗哨位置。”
他顿了顿,看向联络官,“回复畑俊六将军,华北方面同意南北对进,集结时间定在七天后,进攻时间等前线侦察情报。”
命令顺着无线电波传到各个据点,鲁省周边的鬼子开始动了。
沧县的鬼子据点里,士兵半夜起来打包行李,弹药箱堆在院子里,马拉的辎重车套上了缰绳,车轱辘用稻草裹了起来,防止发出声响。
涿鹿的火车站,半夜里开进了几列闷罐车,车门拉开的时候,里面坐满了第6师团的鬼子,枪都靠在膝盖上,没人说话,只有火车头喷白烟的声响。
士兵分批下车,徒步往周边的村子里走,每村住一个小队,不准生火,不准用无线电,白天躲在民房里,晚上再往前挪。
离鲁省近一些的鬼子据点里,十几支十几人的侦察小队换上了老百姓的衣服,背上挎着柴刀,往鲁省边界的方向摸。
这些动静自然也瞒不过104军的侦察岗哨。
济南指挥部的作战室里,秦锋把刚收到的侦察报告按在地图上,手指点着德州、涿鹿、沧县三个位置。
“德州方向发现小股鬼子渗透,涿鹿火车站半夜有闷罐车停靠,沧县的鬼子据点最近进出频繁,具体兵力不明。”
陆抗站在地图前,身上的雨衣还没干,裤腿上沾着黄河边的泥。
他刚从王家口大堤回来,脚边还放着半捆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沙袋。
“侦察营派出去多少人?”
“三个连,都往边界摸了,不敢太深入,鬼子的岗哨加了三倍,一靠近就开枪。”
陆抗拿起桌上的铁路局调度报告,纸页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是调度员熬了两夜写的。
胶济铁路的所有车皮都被抗洪物资占了,济南站的货场里堆着两百吨炮弹、三百桶航空燃油,还有混编第一团坦克营的配件,运不出去。
周村段的铁路前天晚上被人拔了道钉,一列运木桩的火车脱轨,车头撞在路边的土坡上,堵了三十六个小时,刚抢通,张店段的电话线又被人剪了。
泰安附近的公路上,有土匪抢运粮的车,治安军的一个排过去剿,交火了半个小时,土匪往山里跑了,丢了三具尸体,治安军伤了两个人。
这些牛鬼蛇神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专挑偏僻的地方下手,不正面打,就耗你的运力和兵力。
门外的通讯员冲进来,身上的雨衣往下滴水,手里举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3章南北对进(第2/2页)
“王家口大堤转来的,水利专家找您。”
陆抗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转身往门外走,秦锋跟在后面。
吉普车顺着大堤的土路往济阳段开,路滑,车轮打滑了两次,才开到地方。
济阳段的大堤上,士兵们正在往水里填沙袋,浪头打过来,扶桩的士兵晃了晃,旁边的人伸手扶住。
水利专家手里攥着探杆,站在堤边的泥里,裤腿全湿了,鞋上沾着厚厚的泥。
他看见陆抗过来,把探杆往堤身的泥土里一插,拔出来的时候,杆上全是稀得能流的黄泥浆。
“三天,最多三天。”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济阳段的堤身是前清修的,里面的土全泡透了,现在全靠外面的沙袋撑着。上游的雨还没停,水位再涨十公分,水头一撞,大堤直接垮,洪水顺着小清河往济南冲,济南的地势比河床低三米,整个城全得淹。”
陆抗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堤身的泥土,软得像刚蒸好的窝头。
他身后的秦锋开口,“混编第一团的摩步营现在一半在大堤上,一半在铁路线上巡逻,坦克营停在济南郊外的隐蔽场,汽油抽了三分之一给大堤的抽水机,现在要动的话,最多凑齐半个营的油量。炮营的炮弹堆在货场,运不到前沿阵地。”
陆抗站起身,看向远处的河面,浪头拍在木桩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口袋里的电报又响了,是侦察营发的,德州方向的鬼子又往前挪了五公里,沧县的鬼子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吴桥。
一边是随时可能垮的大堤,垮了就是半个鲁省被淹,几百万百姓无家可归。
一边是四周慢慢围过来的鬼子,兵力不明,随时可能冲进来,把整个鲁省掀个底朝天。
陆抗的脚边滚过来一个被浪冲上来的沙袋,上面沾着刘福贵手下治安军士兵的血印子,是前几天堵管涌的时候磨破肩膀染的。
他弯腰捡起沙袋,转手递给旁边正扛着沙袋往水里走的士兵。
士兵冲他笑了笑,露出两个虎牙,是前几天被浪冲走又被救上来的李虎。
雨还在下,黄河的浪头越来越高,远处的天际线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四周的鬼子像潮水一样,正从各个方向往鲁省的腹地漫过来。
就像这黄河的水,不知道哪一秒,就会破堤而出。
......
津浦铁路德州段的铁轨上,枕木长了霉点。
鬼子第5独立旅团的辎重队踩着露水行军,骡马的蹄铁敲在碎石上,溅起湿泥。
新上任的旅团长骑在高头大马上,马靴擦得锃亮,刀鞘上的铜环晃得人眼晕。
这支部队是坂口残部重建的,士兵大多是国内刚征召的新兵,枪托上的油漆还没磨掉。
侦察兵顺着道旁的高粱地摸出去两里地,回来蹲在田埂上报信。
“鲁省边界的岗哨少了一半,104军的巡逻队隔四个小时才过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