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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许四(第1/2页)
无尽沼泽边缘的荒地上，风卷着枯黄的草屑打旋。两列车队一东一西停下，中间留出百米空地，成了天然的会谈场。
东侧缓坡先响起了引擎的轰鸣。
五百多辆改装车密密麻麻停满了半面山坡，皮卡、面包、重卡拼拼凑凑，车身上焊满歪扭的尖刺与厚薄不一的防弹钢板，新旧车漆杂糅在一起，透着股野路子的凶悍。三百余名序列者沿坡地列成三排，有拎厚背刀的，有扛改装步枪的，气息高低错落，一阶占了大半，二阶零散混在其中。人数看着不少，队伍却透着股散乱的草莽气。
许四叼着烟走在最前面，黑色皮夹克敞着怀，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四阶的气息毫不收敛，像头蓄势待发的恶狼。他身后紧跟着九名三阶序列者，个个步履沉稳，腰间武器磨得发亮，这几人全都是东平车队压箱底的核心家底。
“四爷，对面还没动静，不会是不敢来了吧？”身旁的三阶副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倨傲。
许四吐了口烟圈，嗤笑一声：“四阶哪那么容易怂。不过咱们九个三阶压阵，三百弟兄撑场面，他就算有点家底，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啃动咱们。”
话音刚落，西边忽然传来沉闷的铁轨震颤声，连脚下的碎石都跟着微微发麻。
东平车队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脸上的轻松瞬间僵住。
荒原尽头，一列通体墨黑的钢铁巨物缓缓驶来。几百节装甲车厢首尾相连，车头的重型撞角闪着冷硬的光，像头从尸山里爬出来的钢铁巨兽，隆隆驶过时连地面都在发颤。
正是【记忆尸鬼列车】。
列车在空地边缘稳稳停住，舱门依次打开。
最先出来的是几千名普通持枪队员，每个人手里都揣着一把步枪，耳边别着麦克风，统一服装，统一步伐。活生生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刚一下车就小跑着分开两边掠阵，东平车队这边感知类的序列者都隐隐能从他们手里的枪械中感受到淡淡的超凡之力。
“他们的子弹好像都能伤害诡异！”
闻言东平车队这边一阵骚动，如此大规模的武装力量，不愧是官方部队！
再次下车列队的序列者，清一色制式的钢铁战甲，步伐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两千余人沿着铁轨一字排开，气息沉稳凝练，大半都是一阶序列者，二阶数量足有两百余人，光是站着不动，就透出一股肃杀的气场。
真正让东平众人眼皮狂跳的，是每一名序列者身侧，都静静立着一具两米多高的黑色铁甲，也就是【战争尸傀】。哑光装甲包裹全身，胸口暗紫色晶核微微发亮，暗红眼灯沉默闪烁，像一尊尊没有情绪的金属卫兵。两千多人，就是两千多具战争尸傀，黑压压连成一片，金属冷意顺着风刮过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队伍最前方，一道身影凭空而立，悬在离地五米的半空。
林泉一身黄色战甲，单手负在身后，面容平淡无波，周身气息深不见底，像一潭望不到底的寒潭。
他身侧站着潘胖子、江颖、王磊、周大山等核心成员，人人都是三阶序列者，每人都手持各种诡异物品，身边还立着两三具形态各异的特制傀儡，气息凝练，一眼便知比普通款强横数倍。
“嘶——”
东平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倒抽冷气，手里的刀都攥紧了几分。
许四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原本仗着十个三阶序列者、两百二十个一阶序列者，五十个二阶序列者，自觉阵容足够唬人，可对面光序列者就两千出头，还人人配一具铁甲傀儡？这他妈是什么家底？这破地方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支狠角色？
“四爷……这傀儡看着是诡异物品。”副手声音发紧，“一人一具，还是统一制式的，得多少物资才能堆出来啊？他们这后勤能力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你看他们序列者，全都穿的是机械战甲，这也太他妈豪横了！”
许四脸色瞬间凝重，把烟屁股狠狠踩在脚下：“走，过去会会。咱们也不是软柿子，对方应该不会轻易动手。”
百米空地中央，后勤兵早已搭起简易帆布帐篷，中间摆了张折叠桌，两边各放几把铁椅。
夜也快黑了，为了提供光线，牛逼车队这边火车车顶的探照灯不要钱一样打开，照在四周，把这一片都照的恍如白昼。帐篷内更是贴心的挂好了白炽灯，用来照明。
这一细节，直接就把两个车队的后勤能力瞬间凸显出来了。东平车队这边，车辆几乎是不打灯的，因为耗电耗油，所以显得有点穷酸。而牛逼车队这种电费不要钱式的使用方法，确实给东平车队的成员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林泉落回地面，只带了四人走过去。潘胖子、江颖、赵明、陈峰，都是三阶序列的核心成员，他们身后各自跟着一具战争尸傀，寸步不离，金属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许四也只带了四名副手，剩下五个三阶序列者全留在阵前压阵。他老远就拱起手，脸上堆起江湖气的笑：“这位就是牛逼车队的林队长吧？久仰久仰！我是东平车队的许四，兄弟们抬爱，叫我一声四爷。”
林泉微微颔首，伸手示意，“坐。”
闻言然后身后的潘胖子立马把普通凳子搬走，用黑雾凝聚出一把黑色的宽大沙发。
林泉头也不回，一屁股坐了上去，显得派头十足。
许四微微错愕，也跟着落座。
帐篷里的气氛却不算松弛，互相打量的目光里全是试探。
许四接着开口，捧着话探底：“林队长好大的手笔！两千多个弟兄都是序列者，人人还配了个诡物机器，这实力，在这无尽沼泽地界外围都能横着走了。我在这一代混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规整的队伍，真是开了眼界啊。不知贵车队有什么打算啊？也是去要塞的嘛？”
林泉在刚一见面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个许四身上的四阶序列气息。他既然也是四阶的话，那势必也驾驭了一只四阶诡异，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
林泉只是盯着许四看，心里盘算着对方可能是什么序列，并没有去搭理许四的提问。
一旁的陈峰立马会意上前，正色道。
“我们是江南市官方！这些属于军事机密，无可奉告。鄙人江南市基地司令员陈峰，我们林队长想要知道一些问题，还请贵车队配合我们工作，不要提一些不必要的问题。”
许四闻言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又不好发作，要塞就是官方的地盘，在这里得罪官方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那是那是，配合官方工作，是我们所有人的义务嘛。哈哈哈哈…”
陈峰也不管许四脸上难看的神情，直接发问。
“无尽沼泽是什么地方，要塞又是什么地方，在哪里，具体是什么情况，环境背景，势力分布，实力配置，还请把你知道的全部和我们说一下。”
许四心里直骂娘，自己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术，但此刻却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许四见林泉坐中间，陈峰站旁边，就知道，真正的老大，是这个林队长，而不是那个所谓的官方陈峰。
但这个官方的身份却真的压得他不好拒绝。
越是往后，越是靠近京都，官方势力就越是密集。万一哪天这个车队把自己的信息档案上报，列为敌对势力进行统一打击，自己连哭都没地方哭。
对普通车队自然是不用如此，该上嘴角就上嘴角，但遇见官方，必要的客套还是非常重要的。
许四只好挑些不痛不痒的信息进行回应。
“你们是江南市来的，第一次来，可能还不太了解。无尽沼泽在我们的东面方向，之所以叫无尽沼泽，就是因为它太大了，大到好像没有边界，里面还经常会有高级诡异袭击而出。”
“要塞则是无尽沼泽附近人类的聚集地。同时，也是北上通往京都的重要道路之一。要塞主要负责镇压无尽沼泽溢出的诡异，保证过往车队的安全，收纳普通无力北上的平民，以及减少京都诡异入侵的压力。”
“要塞司令，据说是一名五阶序列强者。是官方国老之一。实力听说非常恐怖，要塞已经建成两年了，之所以还能在这无尽沼泽屹立不倒，全靠他老人家坐镇在此。”
许四说完指了指北方，继续补充道。
“再往北，走上一千公里，就到要塞了。”
林泉听得真切，对局势也有了一个清楚的了解，虽然无法确认这个许四说的话又几分可信度，但总归是有了一些方向，比之前车队瞎撞好的多。
“差不多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吃完饭再聊？”
林泉没来头的一句话突然让许四有些不知所措。但又不好拒绝，只好同意。
“哈哈哈哈，确实差不多到饭点了。不如大家凑一起，搞个宴席，吃个好点的。毕竟相遇不容易…”
许四和林泉心里都想的差不多，口头上问不出来，就用其他方式试探出来，伙食，是最能彰显物资补给能力的方式了，方便又直观。
毕竟没有哪个垃圾车队还能有能力和闲情逸致搞高档餐饮。路上都急着逃命要紧了，而且食材的储备也是车队战斗力的直观体现之一。
如果能用一个客套的方式，试探出对方队伍的后勤补给能力，就能为接下来动不动手做好充足信息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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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菜不入流，就说明对方很有可能是实力不济，可以提前做好大规模战斗的准备。
对方的菜很丰盛，就说明对方很有可能非常强大，只能想办法避免这场战斗。
不多时，两边都开始极尽所能为自家队长做饭。都拿出了自己车队最好的食材，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家车队看上去比对方更加强大一些。
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晚饭，而是两个车队后勤的比拼。
两排长桌在中间空地相对摆开。
牛逼车队这头，吴天祥站在一旁侧轻敲指尖，厨师傀儡就开始围着炭火架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铁叉上串着整头烤全羊和烤乳猪，表皮烤得油亮焦脆，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肉香混着香料气飘出几里地。
长桌从车头一直延伸到空地中央，整整一百零八道菜码得层层叠叠，照着末世前满汉全席的规制排布，冷荤热肴、山珍海味、茶点果子一应俱全。
片得薄如蝉翼的北京烤鸭码在白瓷盘里，皮脆得透光，配着荷叶饼与甜面酱；酱红油亮的卤鹅卧在深盘里，肉质紧实；清蒸东星斑卧在清汤里，鱼肉嫩如凝脂，淋着鲜汁；瓦罐封着的佛跳墙揭开盖子，浓香瞬间散开，海参、鱼翅、鲍鱼卧在浓汤里泛着柔光；
这些连末世前寻常人家都难得一见的珍馐，此刻满满当当摆了一长溜。
最惹眼的是每道菜表面都浮着细碎的银白光点，那是傀儡烹饪时糅进去的微弱超凡之力。肉眼可见的非同凡响。
反观东平车队的长桌，寒酸得有些刺眼。
七八道菜全是耐储存的干货做的：酸辣土豆丝，油星子寥寥；也就一盘炒青菜看着还行；腊肉炒干笋、咸肉炖干豆角，肉都是腌了大半年的陈货；配着几碟腌萝卜条、霉豆腐下饭，整桌菜看着像末世前街边小馆子的水准。
两者高下立判。
许四带着九个三阶序列者落座时，脸上的江湖气笑容还没绽开就僵住了。他本以为自己能拿出腊肉罐头撑场面，已经算是家底厚实，可对面那一望无际的菜盘，还有飘在菜上的灵光，晃得他眼睛发花。身后的副手们更是喉咙不停滚动，眼神直勾勾钉在烤全羊上，半天挪不开。
“林队长……这也太破费了。”许四硬着头皮打哈哈，拿起筷子的手都有点发紧，“这末世里，物资可是非常紧缺的，您这……”
林泉没动自己面前的杯筷，反倒伸筷子越过中间空地，夹了一口对面的腊肉炒干笋。他慢慢嚼了两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即放下筷子。
“平时在车队里，一日三餐都是这些个满汉全席，吃久了也腻。”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们这些菜看上去，倒是挺新颖的。让我尝尝？”
话说得客气，潜台词却像耳光一样扇在许四脸上。
林泉指了指东平车队桌子上一盘黑漆漆的菜，问道。
“这是什么啊？”
许四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解释。
“肉啊。”
林泉闻言却是皱眉，一脸无奈的样子继续问。
“我是问，它活着的时候是什么？”
许四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好建议到。
“要不林队长你尝尝？”
“那就尝尝？”
林泉当着许四的面，摆出迟疑的样子，试探性的夹了一口。许四看林泉吃了下去，连忙追问。
“怎么样？”
林泉闭上眼睛，久久才说了一句。
“我现在感觉蓝星在竖着转了。”
许四一脸得意，“啊？真的？！”
“是好吃到让你头晕目眩嘛？”
林泉睁开眼睛，白了许四一眼。
“是赤道大变啊！”
许四的脸瞬间青白交加，捏着筷子的指节都泛了白。
本来觉得差距应该不会特别大，没想到这个牛逼直接甩了个王炸出来，这后勤补给明显就把自己甩了个十万八千里。
林泉抬眼扫过他周身，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刚才坐下的瞬间他就探过底了。许四这四阶气息非常常规，全身上下的超凡之力加起来，恐怕连自己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九个三阶看着唬人，可队伍散乱、后勤匮乏，和自己的车队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如果能吞并了这支队伍，人手、前路情报都能补上，往北走能省不少事。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许队长，明人不说暗话。就你这点家底，撑不到京都的。”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加入我牛逼车队。上交一切物资，打乱重整收编。第二，留下所有队员、物资和诡异物品。带着你的亲信离开，我不拦你。”
许四脸色大变，怒吼到。
“那要是我都不选呢？”
林泉顿了顿，指了指头顶的白炽灯，问道。
“你看这灯泡里有什么？”
“灯丝呗！”
林泉认真的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到。
“对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边护卫同时起身。
东平车队的人纷纷按住腰间刀柄，脸色紧绷，九个三阶齐齐上前半步，气息连成一片；牛逼车队这边，潘胖子、江颖等人纹丝不动，他们身侧的战争尸傀却同时亮起暗红眼灯，金属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冰冷的杀气顺着风刮过去，压得人胸口发闷。
空地中央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连风都停了。
就在这时，张欣怡快步从列车方向走来，俯身凑到林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欣喜：“队长，伊伊姐怀孕了。刚才我给她检查身体，发现脉象异常，正孕吐呢。”
林泉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抬眼扫过对面剑拔弩张的阵势，眉头微蹙。
对方实力确实不咋地，但总归不是随便就能解决的。
真打起来，动静不会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先前自己根本没有给安伊伊准备防御措施。
能量乱流、枪炮轰鸣，列车难免震动，万一惊到安伊伊，动了胎气得不偿失。
更何况今天是喜事，自己现在非常开心，急着回去看安伊伊的肚子，犯得着在这时候打打杀杀。
周身的冷意几乎是瞬间收了回去，林泉重新靠回椅背上，忽然轻笑了一声。
许四刚要放狠话撑场面，见他突然变脸，反倒愣住了，摸不准这是什么路数。
“刚跟许队长开个玩笑。”林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又恢复了平淡，“结伴同行而已，说什么吞并不吞并。前路凶险，大家互相照应就好。”
“接下来合作的事情，你们就和潘胖子聊吧！”
他抬手轻轻一挥，身后所有人会意，几千具【战争尸傀】的眼灯同时暗了下去，紧绷到极点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
“天色不早了，这些菜，你们先吃着，不够再叫厨房加，大家敞开肚皮吃。”林泉站起身，没再看许四错愕的脸，转身朝着列车方向走去。
路上对着牛逼车队所有人大喊。
“今天！所有人，加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众人直呼林队长万岁。
潘胖子上前，一脸热情，和许四打招呼，洽谈两个车队合作的细节。和刚才简直就是两副面孔。
东平车队这边也只好借坡下驴，真打起来，他们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势必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相比于东平车队的紧张，林泉心里却是非常喜悦。比起吞并一支杂牌队伍，他现在更想回去看看，安伊伊和自己的孩子怎么样了。
不多时牛逼车队的厨房开始大规模开动了起来。
一盘接一盘的菜流水似的往长桌上端，看得东平车队的人眼睛都直了。
每桌的配置都实打实的硬气。炖得脱骨的整只黄焖鸡卧在搪瓷盆里，汤汁浓稠泡着粉条；皮红肉嫩的酱鸭斩成块，油光锃亮；中间摆一大盆红烧草鱼，盖着红绿辣椒，香气直钻鼻子；最惹眼的是一盘生鱼片，切得薄如蝉翼，码在碎冰上泛着柔光，配着小碟芥末和鲜酱油，在这无尽沼泽里简直稀罕得离谱。
大盆的炖牛肉、红烧排骨堆得冒尖，是下午刚宰的三头黄牛、两头黑猪，肉质紧实炖得酥烂；山菌炖的鲜汤冒着热气，是科研组培育的人工菌，鲜得能咬掉舌头。素的也不马虎：清炒娃娃菜脆嫩爽口，手撕包菜带着锅气，干煸四季豆油香十足，还有魔豆擀的宽面、肉球番茄炒的滑肉片汤。
高威最新还培育成功了一种叫玉珠瓜的神奇作物。和葡萄一样长的大西瓜，每一串都比人还高。
切了当果盘，脆甜多汁，咬一口满是清甜的能量。
大铁桶焖的大米饭管够，旁边蒸笼摞得老高，白面馒头、猪肉包子冒着热气，连蛋白棒、压缩饼干、杂粮饼干都摆了几筐，想吃多少拿多少。
小石头夹起一片薄得透光的生鱼片，蘸了点芥末，一本正经地念叨。
“人生的切片，是歇斯底里；鱼生的切片，是蒂丽雪斯。”
旁边周正一口啤酒喷出来，拍着他的肩膀笑：“你小子哪儿学的歪词？不过话说得在理！”
一桌人哄然大笑，夹着鱼片往嘴里送，鲜劲混着淡淡的辛辣冲上头，痛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