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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戳戳的拿栾夫人来威胁栾鹤,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是关心栾夫人的样子。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补充,像是已经完成了这道回应中他需要完成的部分。
栾鹤看了他几秒,他没有再继续那段对话,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不知死活。”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时候,郝嘉祺依然坐在那把金属椅上,听到门锁落下的声响,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像是正在用那道动作来确认自己已经在那道压力中找到了一段可以暂时停靠的间隙。
他心里清楚,栾鹤那些证据如果交到栾夫人手上,栾夫人大概率不会立刻相信,她会先怀疑那些证据是怎么来的、有没有被加工过——这本身就是一道缓冲带。
只要他咬死不松口,只要栾夫人没有被完全说服,那道缓冲带就有机会变成翻盘的起点。
他赌的是栾夫人对他的信任,比她儿子拿出来的那些照片和记录更重。
他还赌一个儿子不会忍心看着母亲去死的,只要栾夫人态度足够坚决,他最后肯定不会有事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肯定是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栾鹤走后,其中一个人走到他身后,解开他手腕上的束缚,示意他站起来。
他的手腕在长时间的束缚后留下了一道浅红色的压痕,关节处微微发麻,他活动了两下手指,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问接下来要去哪。
另一个人从墙角拿起一根橡胶软管,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确认它的重量是否还保持在预期范围内。
郝嘉祺的目光落在那根软管上,他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像是正在用那道短暂的停顿来确认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接住接下来的节奏,然后他开口,语气依然保持着平稳,像是正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提前确认过的事实:“你们打的每一处,她都会看到。”
“一旦我出去了,你们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他意有所指,想让他们对他手下留情。
他没有再补充,像是已经完成了那道回应中他需要完成的部分,然后转过身,面向墙壁,保持着那个姿态,不再改变。
不过,这些人是听命栾鹤的,自然不会把他这两句话放在心上,更何况如果他们真的放过郝嘉祺的话,恐怕不用等郝嘉祺走出去了,他们现在就不用过了。
橡胶软管落在他后背的时候带着一种闷重的声响,力道不算猛烈,但足够让他在那道声响落下的瞬间绷紧肩膀上的肌肉。
第一下之后紧接着是第二下,位置比第一下略低一些,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分布依次向下移动,力道均匀,落点稳定,像是在按照某种固定的间隔来安排每一次击打的位置。
郝嘉祺站在原地,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试图躲避,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的节奏上,让那段节奏替他隔开正在持续的疼痛。
“嘶!”
那道力道落在他肩胛骨之间的时候,他的呼吸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他把它当作一次偏移来处理,重新把呼吸拉回到稳定的节律上。
鞭打持续了一段时间,间隔和力度都保持着某种规律性的重复。
他的后背开始出现交错的红色痕迹,有些重叠在之前落下的位置上,在浅色的皮肤上形成几道平行的隆起。
他的呼吸频率比刚开始时稍微快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可控的节律。
那个拿着软管的人停下来,退后半步,侧过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任务是否已经完成到预期的节点。
不过,这还没完,鞭刑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教训才是让他刻骨铭心。
三个小时后,郝嘉祺面色惨白,浑身冷汗,早已没有一开始的淡定了,他依然面对着墙壁没有动,直到听到门被合拢的声响之后,才踉跄着缓慢地调整了一下站姿,重新适应那道正在消退的余痛,然后跌跌撞撞的重新靠回椅背上,像是已经在那道调整中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位置。
他心里清楚,只要他不松口,栾夫人就会一直给他争取时间的空间,那个空间会随着疼痛的持续而逐渐收窄,但只要那道边界依然存在,就有翻盘的可能。
他闭上眼睛,在后背持续跳动着的灼热感中,等待那道还未到来的信号,在她完全相信他之前,他需要保持住这个姿态,不能被疼痛压垮。
每一道鞭痕的落下,都在加固他的筹码——他在为她受苦,这是比任何语言都更有效的证词。
栾夫人知道后更会对他死心塌地的。
窗外的暮色正在从灰蓝过渡成深蓝,那道尚未落定的声音还在空气中持续回响。
他闭上眼睛,在暗光中调整了一下呼吸,知道那道声音还没有收束,而他的沉默正在把它推向更接近终点的位置。
栾夫人发现郝嘉祺失踪是在第二天中午。
她打了两通电话,第一通响了四声后被挂断,第二通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她又发了一条消息,等了大约半小时没有收到回复,然后拨了公寓物业的电话,对方说郝嘉祺昨晚没有回来,车也不在地库。
莫名其妙的失踪,除了栾鹤,此时她想不到其他人。
她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挂断,换了外套出门。
司机问她去哪,她说:“去栾鹤家。”
她到的时候栾鹤正在书房接电话,喻觅双抱着宝宝从婴儿房出来,看到栾夫人的表情时没有多问,侧身让她进来:“妈,您坐。”
栾夫人没有坐下,站在玄关与客厅之间,开口的时候声音依然平稳,但尾音比平时略紧了一些:“郝嘉祺是不是在栾鹤手上?”
喻觅双抱着宝宝,侧过头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栾鹤正好推开门走出来,站在书房门口和客厅的交接处:“是我抓的。”
栾夫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把他怎么样了?”
栾鹤说:“没怎么样,让他想清楚该怎么选。”
栾夫人站在客厅里,像是正在用那道短暂的停顿来确认自己是否需要接住那道回应,然后她开口:“放了他,如果你不放,我也一样可以让自己出事。你关他一天,我就一天不吃东西。”
她的目光没有移开,“你应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栾鹤闻言波澜不惊,他平静的看着栾夫人,淡淡地道。
“你不吃东西,我就让他绝食,你让自己伤一分,我就让人在他身上划一刀。”
“妈,我不吃威胁,你还不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