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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歹挨那巴掌没白挨，至少现在眼皮子活络了点，没当场摆臭脸。
“散了吧散了吧。”
旁边看热闹的见没戏可看，也都起身准备走人。
“凿冰抓鱼哪是那么容易的，纯属瞎折腾。”
“有这工夫不如在家炕上躺着，还能省点力气。”
一转眼人就走得差不多了，罗金宇和陈和也跟着上了岸。
陈和瞅着陈辰，脸色有点尴尬。
毕竟之前就属他嚷嚷得最起劲，谁能想到自己弟弟一上来就失手了。
陈辰冲他哥一摊手：“我都说了上回纯属走运，这下可好，脸丢大了吧。”
陈和只能叹气：“谁让你上次没费什么劲就捞了那么多鱼。”
“不过也没什么丢人的，哪能每次都运气那么好，回回都捞上百斤啊。”
说实话，不光是罗金宇想抓，陈和自己上次也没过足瘾。
长河村的鱼虽然味道比不上金石潭，可数量多啊。
要是能找准鱼群在哪儿，说不定比上回捞得还多。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可这事本来就是碰运气，也怪不到陈辰头上。
陈庆余也收了表情，招呼陈辰回去。
可等看热闹的人都散了，罗金宇几个上了岸，陈辰却突然跳下河岸，踩着冰面往前走了几步。
陈庆余他们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陈辰走到刚才凿开的冰洞旁边，先朝里瞅了一眼。
接着伸手捞了一把水。
别说，冰层下面的水居然有点温温的，没想象中那么刺骨。
“小辰，还看什么呢？”陈和看着他的动作，有点不明白。
陈辰伸出舌头好像尝了尝水，又甩甩手把水泼掉，低声嘀咕：“水够深，还有草腥味，鱼群至少经过这一带。”
“照理该有鱼啊……”
几个人听他这话好像有点门道，一下子都屏住气不敢出声。
陈辰也装模作样地朝四周张望，其实暗地里，他已经把羊骨召了出来，盯着那支“长河村鱼群聚集”的卦签。
【小吉：长河村外河流处有鱼群聚集，凿开冰层可获大量鱼获。】
“大量鱼获”，陈辰倒想看看，这“大量”到底能有多少，他点中卦签，签子化成一缕光，在眼前凝成一片虚影。
陈辰顺着虚影指的方向，往下游又走了一百多步，离之前那冰洞已经有一段距离。
岸上几个人也赶紧拎着冰凿跟了过来。
陈辰这才抬头说：“亲伯、金宇哥，我感觉这儿说不定有鱼，要不要再试一回？”
罗金宇有点犹豫，刚才他最激动，也出力最多，现在胳膊发酸，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看他拿不定主意，陈辰又补了一句：“还是老话，我就随便一猜，有没有鱼可不好说。”
这时倒是杨桂花果断，从河岸上跳下来说道：“必须试，不然今天白忙活不成二傻子了嘛！”
罗金宇也一咬牙：“行，那就再试一次！”他硬撑着举起冰凿。
陈庆余也走下河面，这次没急着动手，他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在长河村活了几十年，汛期常下河摸鱼，可这会儿，他也看不出这地方和之前那处有啥区别。
最后，他还是选择再信陈辰一回。
老丈人都动手了，陈和哪能闲着，也赶紧下去帮忙。
大家那股劲头早就过去了。
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中途有村民路过，看他们还在忙活，远远笑了两句就走了。
虽然闲着也是闲着，但之前已经看过一回热闹，谁也没耐心再在冷风里等第二次。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太阳都开始西斜了，冰面总算快要凿开。
要是这次再没鱼，不管是力气还是时间，今天都来不及再试了。
罗金宇看着就差最后一凿子的冰层，却有点下不去手，心里直打鼓，怕又像上回一样白忙活。
其他人脸上也绷得紧紧的，完全不见上次那股轻松劲儿。
最后，罗金宇抬头把冰凿递给陈辰：“小辰，你来，你不是总说自己运气好吗？”
陈辰笑呵呵接过来，抡起冰凿朝冰面狠狠一砸。
“咔嚓”一声，冰破了，浑浊的河水混着碎冰涌了出来。
罗金宇盯着那浑黄的水，脸色不太好看。
跟上次没什么两样，上一回他早早攥紧了抄网，这回却连拿网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愣愣地看着水面。
可就在这时，水里突然哗啦哗啦翻动起来，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扑腾。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是鱼，还纳闷地往前凑了凑。
旁边的陈和已经一把抓起抄网捞了下去，猛地往上一提。
网杆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弹起。
陈和把网往冰面上一甩，一条半尺长的肥鲶鱼在冰上拼命蹦跶。
“鱼！”
“是鲶鱼！”
陈家几个人原本僵着的脸，像突然被点着了似的，一下子活泛起来。
“真有鱼！抓到鱼了！”
这一下从失望到惊喜，他们比顾于贺那天还要激动。
冰窟窿一开，氧气进了水，附近的鱼群都往这儿凑。
陈和见水花翻得厉害，赶紧又下一网。
这回他先站稳马步，才使劲往上提，还没出水面，水就溅起老高。
网里大大小小的鱼有七八条，最扎眼的是一条红背鲤鱼，还有几条大鲫鱼。
这一网捞上来，少说也有七八斤。
“这么多鱼！”
本来累得直不起腰的罗金宇，一下子像打了鸡血，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浑身是劲，他挤到陈和旁边：“妹夫，让我来！”
说完抢过抄网就往冰洞里伸，又捞起沉甸甸的一网。
看到网里活蹦乱跳的鱼，他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真有鱼！还这么大、这么肥、这么多！
陈辰这小子，神了！
他把鱼甩到冰上，转身朝陈辰竖起大拇指，眼里全是佩服。
陈庆余在旁边早就手痒了，等儿子捞了两网，也抢过抄网非要试试。
陈辰悄悄退到一边，这地方的鱼确实比金石潭多，种类也更杂。
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看到好几样从来没见过的鱼。
就是没碰上鲈鱼，少了几分运气加成，不晓得这回能不能多点意外收获？
几个人轮流上手，一网接一网从冰洞里往外捞。水里的鱼也跟疯了似的，不停往冰窟窿这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