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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婉眼睛一转,看了一眼实验室紧闭的大门,见那边没人,胆子立马大了起来。
她反手锁上门插销,一步步把梁杰逼到水压机旁边的墙角。
“侯爷上次说,只要我把野战炮弄出来,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墨小婉踮起脚尖,双手搂住梁杰的脖子,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挑逗。
“婉儿不要金银珠宝,就想要侯爷……”
在轰鸣的机械声和机油味中,少女特有的温香软玉贴了上来。
在这种充满了工业朋克风格的环境,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刺激。
梁杰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没有废话,直接低头吻住了,那两片沾着一点黑灰的娇艳嘴唇。
机械轰鸣声,掩盖了实验室里粗重的呼吸声。
直到一炷香后,梁杰才整理好衣服,推开实验室的门。
“通知墨老,这种野战炮,十天之内,我要看到五十门成品。”
“全部装备给,骑兵和步兵混编的炮兵营。”
梁杰对瘫在椅子上的墨小婉下达命令,语气恢复了统帅的威严。
墨小婉红着脸,乖巧点头。
随着秋收临近,整个幽云四郡的麦田,变成一片金黄。
有了梁杰发明的曲辕犁和水利设施,今年的粮食产量,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就在梁杰调兵遣将,准备大规模收割粮食的时候,边境传来了急报。
瘦子连滚带爬的冲进帅府,声音都变了调。
“侯爷!急报!北边出事了!”
梁杰正在看着地图标定炮兵阵地,闻言眉头一皱。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道。”
“罗刹国远东总督疯了!”
“他没等国书,直接派出五千名哥萨克轻骑兵。”
“联合苍狼王残存的一万北蛮游骑,趁着秋收,直接撕开边境防线。”
“他们没有打城池,全部分散开,朝着金麦平原的屯田区杀过去。”
“他们想毁了我们的粮食!”
梁杰眼神一冷。
金麦平原,是幽云四郡最大的产粮区,今年一半的收成都在那里。
如果粮食被烧,五万幽灵军团和几十万百姓的后勤补给,就全完了。
“金麦平原现在是谁在驻守?”
“是楚将军!她带着三千火枪营的新兵,在那里巡视秋收。”
“但敌军骑兵速度太快,已经把他们包围在平原中央了。”
“传令铁塔、罗通,集合五千重骑兵和炮兵营。咱们马上出发!”
此时,金麦平原上。
滚滚黄尘,遮天蔽日。
一万五千名罗刹哥萨克骑兵,和北蛮游骑,挥舞着马刀,大声嚎叫。
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的一处高地发起冲锋。
高地上,楚红缨手持长刀,面色凝重。
她的身边,是三千名刚刚完成换装、还未经历过大规模血战的火枪营新兵。
面对五倍于己的精锐骑兵,新兵们的眼神里透着恐惧,端着火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都给我稳住!”
楚红缨怒吼一声,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咱们身后,就是几十万斤的粮食,是父母妻儿过冬的口粮!”
“谁敢退一步,老娘先劈了他!”
哥萨克骑兵,是罗刹国最凶悍的轻骑。
他们不披重甲,但马术精湛,速度极快。
转眼间,前锋已经冲到了两百步之内。
按照传统的线列步兵战术,面对骑兵冲锋,步兵必须排成密集横队,进行排枪射击。
但这三千新兵,面对四面八方的合围,横队根本无法防御侧翼和后方。
楚红缨脑海中,闪过梁杰在兵棋推演时,教过的一种新战术。
“传令!全军变阵!空心方阵!”
楚红缨严厉下达命令。
军号声响起。三千名新兵迅速行动。
他们没有排成直线,而是快速收拢,组成了四个巨大的空心正方形。
方阵的每一面都有三排士兵,第一排半蹲,刺刀朝外倾斜,长枪林立;第二排和第三排站立,举枪瞄准。
四个方阵互相掩护侧翼,将粮车和辎重,牢牢保护在中央。
罗刹国的哥萨克指挥官,看到这种奇怪阵型,发出一声轻蔑冷笑。
步兵不依靠城墙和战壕,在平原上和骑兵硬碰硬,简直是找死。
“冲过去!踩碎他们!”
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剧烈震颤。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准备——开火!”楚红缨挥下长刀。
方阵正面,密集的排枪齐射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哥萨克骑兵,瞬间被铅弹打成了筛子。
连人带马翻滚在地,绊倒了后方大片的骑兵。
但哥萨克骑兵极其凶悍,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突进。
五十步!
就在此时,方阵死角处的掩体帆布,被猛的掀开。
楚红缨冷冷的看着冲入死亡距离的敌骑。
“开炮。”
隐藏在方阵四角的,是十门刚刚运抵前线的青铜野战炮。
炮兵们迅速点燃引信。
这十门炮里,装填的不是开花弹,而是专门用来对付密集冲锋的葡萄弹。
成百上千颗铁砂和铅丸,被装在一个布袋里。
炮口喷出长长的火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平原。
葡萄弹在出膛的瞬间炸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散弹洗地。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哥萨克骑兵和北蛮游骑,迎面撞上大量弹片。
连人带马,被无数铁砂打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火炮正面,形成了一片长达百步的绝对真空区。
几乎没有人,能在这种密集的散弹打击下存活。
罗刹指挥官惊恐的勒住战马,看着前方惨烈的景象,感觉头皮发麻。
他从未见过,杀伤力如此恐怖的武器。
“继续装填!散弹!放!”
楚红缨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炮兵训练有素,快速清理炮膛,装填发射。
又是几轮葡萄弹的轰击,加上线膛枪的持续排枪射击。
罗刹和北蛮的联合骑兵,很快被打的彻底丧失了斗志。
空心方阵配合野战炮的战术,对冷兵器时代的骑兵冲锋,展现出了碾压式的屠杀效果。
“撤退!快撤退!”哥萨克指挥官崩溃了,拨转马头就要跑。
“现在想走,晚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梁杰率领的五千幽灵重骑兵,出现在敌军后方。
他们装备着精钢打造的胸甲,手持长枪,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狠狠的凿穿了,正在溃退的敌军阵型。
铁塔一马当先,大斧翻飞,杀的浑身是血。
战斗失去了悬念,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歼战。
一万五千名联军,逃出去的不足两千,其余全部被歼灭在金麦平原上。
战后,硝烟未散。
梁杰翻身下马,走到楚红缨面前。
看着她满身灰尘却依然锐利的眼神,梁杰拍了拍她的肩膀。
“空心方阵用的不错,没给我丢脸。”
楚红缨咧嘴一笑。“侯爷教的东西,对付这帮蛮夷足够了。”
瘦子带着几个斥候在打扫战场。
他翻动着那个被击毙的哥萨克指挥官的尸体,突然从对方的贴身皮靴里,摸出一个用防水油纸包着的硬皮圆筒。
“侯爷!有发现!”
瘦子快步跑过来,将圆筒递给梁杰。
梁杰打开圆筒,里面是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
信封上的徽章,是一只展翅的双头鹰。
梁杰扯开信封,展开羊皮纸。
他虽然不懂罗刹语,但旁边跟着的云歌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侯爷……”云歌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对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来说,可谓极其罕见。
“念。”
“这是罗刹帝国皇室大公,写给远东总督的亲笔手令。”
“信上说……”
“罗刹帝国的皇室大公,已经亲率五万,装备最新式后膛枪与线膛炮的远征军,浩浩荡荡跨过了边境线。”
“他们的目标,是不惜一切代价踏平落雁关,占领幽云四郡。”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万装备后膛枪和线膛炮的远征军。
这已经不是边境摩擦,而是一场真正的灭国级大战。
梁杰攥紧了羊皮纸,非但没有恐惧,眼神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好啊。”梁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远方苍茫的雪原。
“我倒要看看,是罗刹国的双头鹰硬,还是我这头东方巨龙的牙齿利。”
“传令全军,准备迎战来犯的北方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