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盲人图书编辑×失明画家专属光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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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盲人图书编辑×失明画家专属光明5(第1/2页)
    陆晚缇转身，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口袋里还有一串钥匙和一张公交卡。
    她把外套穿上，低头系扣子的时候，手指有些抖。系到第三颗扣子，她停下来，又深吸了一口气。
    “七七，他现在过得好吗？“
    【宿主，他过得不好，三个月前查到眼角膜是你后，他就不画画了，也没有办画展，经纪人的电话也不接。
    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谁都不见。画室里堆满了画，全是看不清脸的女人。】
    陆晚缇先回到办公桌，她抽出硬纸板与黑色马克笔，稍作思索便俯身落笔：休业中，外出办事，开放时间不固定。
    写完将牌子挂上门头挂钩，退后两步打量，工整字迹在米白纸板上格外醒目。秋风掠过，纸板轻晃撞得木门嗒嗒轻响。
    她回身合上摊开的《小王子》塞进背包，一枚银质书签顺势滑落，清脆坠地。
    弯腰拾起，书签上“阅读是灵魂的栖居“一行小字清晰依旧，她小心将它收好。
    手机界面里，梁城高铁订单早已确认：上午十点二十三分发车，全程三小时。
    拎起背包走到门口，她最后环视一圈熟悉的小店：暖光灯亮着，书架书籍排布齐整，阳光在桌面拓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整间图书馆像被时光定格的旧画。
    她轻轻合门落锁。
    “七七，他今天在画室吗？“沿着巷口往前走，她轻声问询。
    【在的。他昨夜几乎通宵，凌晨四点才躺下，六点又起身作画，一直在画模糊的女子。今早久久立在窗前眺望，对面楼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望见。】
    陆晚缇脚步微顿，脚下梧桐枯叶被踩出沙沙声响，接着继续前行：“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的把早饭吃了？“
    【没有，他守着画架发呆，握着画笔却一笔未动。】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后，她站在梁城一条清幽街巷。
    道路两侧梧桐参天，深秋大半叶片泛黄，秋风拂过簌簌作响，枯黄叶片打着旋飘落在路面。
    街巷尽头是连片低层别墅群，白墙灰顶，铁艺栅栏爬着枯藤，院落间距宽敞，院内花木早已褪去盛景，只剩枯茎随风轻摇。
    行至铁艺门前，陆晚缇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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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这里早就不是原先的样子了。“她嗓音微涩。
    【宿主，你回来时间已经距离九年了，付堰舟成名后购入这栋别墅。
    你从前居住的老街区五年前拆迁，他迁居至此，距旧宅仅隔两条街。选址缘由，是二楼画室窗口恰好能望向老街区的方向。】
    陆晚缇想了想也是，别说九年，就是两三年都能大变样：“他独居？“
    【是，家政阿姨每周两次上门清扫、预制餐食存放冰箱，他自行加热食用。可近期他进食极少，冰箱大半食材过期，阿姨上周清理出满满一袋废弃食材。】
    另一边的别墅，三楼画室的窗帘半拉着，付堰舟就挨着窗边坐着，半肩浸在暖光里，半肩沉在阴影中。
    他指间捏着一支画笔，笔尖颜料早已干结发硬，深褐结块，像一道凝固的血痂。
    身前画架支着一幅迟迟没收尾的作品：画面正中立着一盏路灯，暖黄光晕层层向外漾开，好似墨汁滴入清水漫开的纹路。
    灯下女人身形轮廓已经勾勒完整，微微侧身抬手，正要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风衣下摆随风扬起，露出内里浅蓝牛仔裤。
    唯独脸部区域一片空白，五官位置空空落落，落笔到最关键处，便彻底停了笔。
    他望着那片空白，一晃就是许久。窗外流云缓缓移位，室内光线忽明忽暗，他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晚晚姐。“他嗓音压得极低，近乎喃喃自语。“我翻遍了所有地方，怎么连你的一张照片都找不到？“
    喉结轻轻滚动一圈，画笔在指尖轻巧转了半圈，粗糙笔杆蹭过指腹。他垂眸盯着画布上空白的脸庞，仿佛在静静等候对方给出回应。
    “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不知道你具体长什么模样。“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笑意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眼底却一片寒凉。
    “如果我不要你的眼角膜，你是不是就能回到我身边了？“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怔在了原地。
    画室静得落针可闻，里面很多半成品静静立在眼前：路灯下的女人姿态鲜活，偏偏脸面留白，成了贯穿九年的心结。
    付堰舟向后靠住木椅，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靠背，他盯着光晕看了半晌，缓缓合上双眼，零碎的童年画面顺着思绪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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