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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34(第1/2页)
李强掂了掂手里那锭银子,冰凉的银纹硌着掌心,分量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
他眼底贪婪的光一窜,又飞快敛住,抬眼看向王婶时,语气压低了三分,藏着几分试探的谨慎。
“婶子,我可听说那卤肉铺的东家是丞相夫人,堂堂相府主母。咱们这么闹,万一真惹出大祸来……”
“丞相夫人?”王婶冷笑一声,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外人都捧着她、敬着她,以为她是什么天生的贵夫人。谁还记得她陆晚缇当年不过是个流落京城、无依无靠的卤肉孤女?”
她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怼:“当年她身无分文,是谁心善收留她?是谁给她地方落脚?是谁手把手教她做生意?是我,没有我,她哪来的今天?”
“可她呢?”王婶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生锈的刀在粗瓷上划过。
“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转头就翻脸不认人,我不过求她施舍一个卤肉方子,她推三阻四不肯松口,背地里却把方子给了和我不对付的陈婆子。”
她狠狠咬牙:“她做得初一,就别怪我做得十五,你只管去闹,出了事我兜着”
李强盯着她眼底那团烧了多年的火,犹豫片刻,她是不是疯了,人家的事好像都跟她没关系。
他又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银子,终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得嘞,婶子放心,我保管让那铺子今日开不了门。”
翌日晌午,整条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陆晚缇的卤肉铺里客满为患,卤香浓得能勾住路人的脚。柜台后陈婶手起刀落,一块块油亮的五花肉码得整整齐齐;
大刘拨着算盘珠子噼啪响;老赵扛着新到的食材进出;柱子刚送完外卖回来,蹲在院子角落里灌水喘气。
陆晚缇今日不在铺中,一早就去了城外古寺上香,铺中事宜全交给几人打理。
就在铺子最忙的时候,几道蛮横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李强打头,身后跟着四五个混混,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响,压得满屋喧哗顿时一静。
“黑心黑肺的黑店,大伙都别吃了,这家卤肉不干净。”
他一手捂着肚子,五官拧成一团,脸上厚厚涂了层白粉,额头正中还歪歪斜斜贴着块膏药,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像是病得不轻。
“我昨天吃了你们家卤肉,回去上吐下泻拉了一整夜,半条命都差点交代了。”
他身后几个混混立刻跟着起哄,有的拍桌跺凳,有的掀翻条凳,还有人堵在门口,把想进店的客人一个个往外推。
“走走走,别买他家东西。”
“吃死人怎么办?”
“卖毒肉的奸商。”
铺子里的食客吓得纷纷往后退,有人端碗跑到墙角,有人直接撂下筷子往外钻,原本热闹的场面一下全散了。
陈婶放下手里的刀,擦了擦手,不慌不忙地从柜台后走出来。
她扫了一眼李强那副浮夸的做派,又看了看身后那几个满脸横肉的混混,心里一下子明镜似的——这是有人指使来闹事的。
她没发火,也没争辩,语气稳得像一口老井:“这位兄弟,你说你吃了我们家的卤肉吃坏了肚子。
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来买的?买的是什么肉?猪肉、牛肉还是卤内脏?买了多少斤两?票据呢?”
李强被这一串问话砸得一愣,脸上的狰狞僵了一瞬,嘴皮子磕绊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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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票据?我买个肉还要票据?”
陈婶不急不慢,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底气:“我们铺子规矩分明,每一份卤肉出去都有票据,日期、品类、斤两写得清清楚楚。
你若真是在我家买的,把票据拿出来,该赔多少我们赔多少,绝不赖账。”
“可你要是拿不出来——”她目光一沉。
“那就是故意栽赃。今日这事,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李强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脸上的白粉都遮不住那层涨红。他压根没买过卤肉,哪里拿得出什么票据?
被怼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他抬手一把掀翻了旁边的条凳。
“哐当”一声巨响,木凳重重砸在地上,裂成两截。
“少扯这些没用的。”他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反正你们家卤肉就是有问题,今日不给个说法,我直接砸了这破店。”
身后的混混得了信号,齐齐动起手来。桌椅接连被掀翻,瓷碗瓷盘摔碎一地,粘稠的卤汁泼在地上,混着碎瓷和踩烂的肉块,油腻腻地铺了满地。
客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挤向后门,有人躲到街对面向里张望。整间铺子转眼间被搅得一片狼藉。
混乱中,陈婶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飞快递了个眼色给柜台后的大刘。
大刘会意,没声张,弯腰钻进后院,翻过后墙就跑。
丞相府里,陆晚缇刚从城外古寺回来,换了一身家常衣裳,正打算去铺子里看看。
刚走到二门,就见柱子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发丝贴在脸颊上,嘴角还带一道渗血的口子。
“夫人,不好了。”他声音都劈了,“铺子被人砸了,来了一伙人闹事,说咱家卤肉有毒,把桌椅碗碟全砸了,陈婶和老赵都拦不住,客人都吓跑了。”
陆晚缇脸色一沉,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迈出两步,迎面撞上快步走来的庄毅哲。他已经换下了官服,一身深青色便服,腰束玉带,悬着一柄长剑。
四名带刀侍卫跟在身后,个个身姿挺拔,面色冷肃。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低沉不容商量:“晚晚,你留在府里。”
“可是——”
“我去。”他打断她,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压着冷意,也压着护短的笃定。
“你在铺中,他们反而不好动手。”
他松开手,转身大步出了府门。
府外骏马已备好,他一翻身上马,四名侍卫紧随其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沉闷急促,像擂在心口上。
庄毅哲到的时候,卤肉铺里已经乱到了极点。桌椅翻倒,碎瓷满地,卤汁淌了一地,踩得黏糊糊的。
陈婶被两个混混拦在角落里,老赵被人推搡到门口,柱子刚要上前又被一拳掼在脸上,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却仍死死挡在铺前。
满街百姓远远围观,没人敢上前。
庄毅哲翻身下马,靴子落在青石板上,不重,却像敲了一声钟。
他带着侍卫走进铺子的一刹那,满场喧嚣声戛然而止。
那些打砸的、叫嚣的、推搡的,全都停了手。空气仿佛被一盆冰水浇透,连呼吸都压低了三分。
围观的人群无声地往后退,自动让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