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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你哪只手，打的我女儿？
翌日。
国金大厦三楼，香奈儿专柜。
试衣间的门缓缓推开。
“老公，这件会不会太露了？”
许婉清有些局促地走出来，双手不自在地扯着裙摆。
那是一条黑色长裙，剪裁极其贴身，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腰臀曲线。
即便已经生了孩子，她的身材依然没有半分走样，反而多了一丝少女所没有的成熟韵味。
唰！唰！唰！
几个正在挑选包包的贵妇，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带着几分惊艳，又有几分嫉妒。
宋凡抬头看过去的瞬间，也有些失神。
结婚这么多年，许婉清一直省吃俭用，衣服大多是某宝几十块的打折货。
这块璞玉，蒙尘太久了。
“先生，您太太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导购员极有眼色，立刻凑上来，语气里满是惊叹。
“这条裙子是我们这一季的主打款，好多名媛试过都撑不起来，穿在您太太身上，简直比模特还要漂亮！”
许婉清脸颊微红，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
哪个女人不爱美？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闪过一丝喜爱，但很快视线落在那张小小的吊牌上。
个、十、百、千、万……
四万八？！
“不行不行，太贵了！”
许婉清立刻摇头，转身就要往试衣间走：“这布料也没多少，怎么不去抢钱？老公，咱们走吧，去隔壁商场看看，那里折扣多。”
导购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扫过宋凡那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心里大概有了数。
原来是个没钱装阔的。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女人。
“婉清，等等。”
宋凡站起身，拦住她的去路：“喜欢吗？”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许婉清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四万八啊！够咱们全家一年的伙食费了！而且这种衣服平时也没机会穿，买了也是挂在衣柜里吃灰。”
哪怕她知道宋凡手里有一个亿的额度，但骨子里的勤俭节约，依然让她无法接受这种奢侈的消费。
“谁说没机会穿？”
宋凡笑了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以后这种场合会很多。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别人看轻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导购员：“这件，包起来。”
导购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还有刚才她试过的那件白色风衣，那套米色的职业装，以及那双高跟鞋。”
宋凡手指随意点了点：“全都包起来，刷卡。”
一张黑色的卡片，夹在他的指间，递了过去。
导购员接过卡，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级别的卡，但那种质感，绝非凡品。
“好的，先生您稍等！”
导购员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大单子！
这一单的提成，顶她三个月工资！
“宋凡，你疯了？”
许婉清拉住他的袖子，急得眼圈都红了：“这加起来得十几万吧？那钱不是咱们挣的，花着不踏实啊！”
“老婆，格局打开。”
宋凡凑到她耳边，坏笑道：“这钱咱们不花，留着给宋天赐那个假少爷花？或者是给那个后妈买包？”
“咱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在替你老公我出气。”
许婉清愣住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用仇人的钱打扮自己，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那就买这一次？”她试探着问道。
“好。”宋凡点头。
……
十分钟后。
宋凡手里提着七八个精致的购物袋，走出了香奈儿。
许婉清穿着那条新买的风衣，脚踩高跟鞋，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走在商场里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爸爸，我想嘘嘘~”
一直在旁边乖乖吃棒棒糖的彤彤，突然扯了扯宋凡的裤腿，两条小腿夹在一起，扭来扭去。
“好，让你妈带你去。”
宋凡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长椅上：“婉清，你带彤彤去洗手间，我在这儿看着东西。”
“嗯，马上回来。”
许婉清牵起彤彤的手，快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宋凡坐在长椅上，看着母女俩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富足，没有勾心斗角。
如果宋家那些人识相点，别来打扰这份安宁，他不介意一直当个咸鱼。
但如果他们非要找死……
宋凡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东子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
【关于宋红兵前妻林婉君，死亡的初步调查报告】
还没来得及点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从洗手间的方向传来。
“没长眼睛啊！哪里来的野种！”
宋凡猛地抬头，心脏漏跳了一拍。
“呜呜呜……”
那是彤彤的哭声！
轰！
一股暴戾的情绪，瞬间从他心底蹿升。
宋凡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连地上的购物袋都顾不上拿，朝着洗手间狂奔而去。
洗手间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呜呜呜……妈妈，我怕……”
彤彤缩在许婉清怀里，半边脸颊红肿，上面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
许婉清蹲在地上，一边护着孩子，不让对面那个女人靠近。
“喂，你怎么打人啊？”许婉清愤怒开口。
站在对面的，是一个穿着亮片吊带裙，脸上动过无数刀的年轻女子。
她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铂金包，指着许婉清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知道我这裙子多少钱吗？迪奥的高定，全球限量款！这死丫头洗个手，把水甩我裙子上，这真丝的面料沾水就废了！”
“多少钱，我们赔！”
许婉清哽咽着说道。
“赔？你个穷酸样，拿什么赔？”
女子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许婉清：“看你这一身，刚买的吧？吊牌剪了吗？怕不是为了来这里蹭照骗，还要拿回去退货吧？”
“十万！”
女子伸出一根手指，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许婉清脸上。
“少一分都不行！而且，让你女儿给我跪下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这女人一看就不好惹，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有钱有势”。
“十万……”
许婉清心头愤怒。
简直是敲诈！
而且还要让彤彤下跪舔裙子？
这怎么可能！
“这位小姐，钱我们可以商量，但这要求太过分了……”
“过分？”
女子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再给许婉清一巴掌：“跟老娘讲道理？你配吗！”
啪！
那只挥在半空中的手，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啊！”
女子痛呼一声，感觉手腕都要被捏碎了。
她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愤怒的眼睛。
宋凡死死盯着她，声音格外冰冷：
“你哪只手，打的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