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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直至破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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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直至破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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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直至破晓时(第1/2页)
    夜空中月明星稀,清冷的月辉将群山之间的广袤荒原涂抹成一片银色。
    一道狰狞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荒芜的旷野中,身躯上延伸出的一根根长鞭缭乱狂舞着,将大地切开一条条交错的沟壑。
    无惨仰头看着斜斜挂在天幕中的明月,梅红色的竖瞳猛然收缩。
    “该死……”
    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一把抓住了星岚的脑袋,狠狠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撕扯了下来。
    星岚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了下来。他已经尽力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了。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一道又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四周,一只只鎹鸦拍打着翅膀飞向高空。
    鬼杀队众人迅速理清了目前的状况,随后目光灼灼地望向了孤零零的无惨。
    一道道如如狼似虎的目光好似化作了片片刀刃,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无惨:……坏了!
    珠世和愈史郎的身影浮现在远处,金铃还处在愈史郎的控制之下。
    “鬼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其他的鬼暂时找不到这里!”愈史郎冲着众人大喊道,“抓紧时间对付无惨!”
    闻言,猎鬼人们毫不犹豫地抬起刀刃冲向了无惨。
    “看来你要完了,鬼舞辻无惨。”星岚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神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他们真能做到这一步……
    就靠着这些他不太能看得上眼的猎鬼人,还有势单力孤的珠世和她的跟班,竟然能够坚持到现在,扭转了本以为会功亏一篑的局面。
    星岚抬眼看着静谧的夜空,眼中浮现出释然的神色。
    事实上,在恢复记忆的这些年来,他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若是当年他能够成为鬼杀队的一员,会是怎样一幅景象。
    是不是不会成为星岚,是不是会有崭新的生活……
    但他很快就明白,自己与鬼杀队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星岚痛恨并憎恶着自己。
    他一直避免去回想,其实在父亲变成鬼回家的那一夜,他本该像母亲一样勇敢地保护家人的……
    但是他吓呆了,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们被杀害、被吞食。
    后来他终于爆发出与生俱来的噬鬼者力量,如野兽一般啃噬着那个曾经是他父亲的生物……与恶鬼何异?
    与恶鬼无异。
    从此以后,他将仇恨填满胸膛,化作内心只有复仇的行尸走肉,不敢有丝毫停歇,否则他就会被铺天盖地的内疚、悔恨和负罪感所压垮。
    他发了疯一般杀鬼,哪怕噬鬼者的能力愈发失控,哪怕鬼化状态的他愈发失去理性……
    在这个过程中,他救过一些人,也误伤甚至误杀过一些无辜人。
    但那又如何呢?他又不在乎别人的幸福。
    他跪在因他而死的人旁边,告诉自己,要消灭恶鬼,就要化作比它们更加凶恶的——极恶之鬼。
    哪怕要堕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只是他向来不争气,内心的愧疚和自我厌弃与日俱增,让他备受煎熬。
    他就是这样一个可悲又可笑的人,做不了好人,也做不了彻底的恶人。
    他开始不了新的生活,他渐渐远离了人类的范畴,他也成为了破坏他人幸福的罪魁祸首,与鬼杀队一直在斩杀的恶鬼无异。
    他的生命中只剩下一个目标:让鬼舞辻无惨去死。
    若是看不到这一天,他才死不瞑目。
    直到那一天,命运发生了转折——他成为了星岚。
    其实他记得童磨,这个改变了他一生轨迹的存在。
    对于这个家伙,星岚的感情极为复杂,不知道是该憎恨他,还是该感谢他推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没有顾忌地踏上了这条“极恶之鬼”的道路。
    让他真正有了复仇的力量,等到了这一天的来临。
    “总有一天,拥有同样志向的人的力量会集合起来。到那时,必定能够杀死鬼舞辻无惨。”
    曾经,珠世是这样对他说的。
    星岚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汇聚而来的众人,心想珠世说得是对的。
    “不过,最后不还是要靠我。”他心想。
    若是没有他的力量,今晚鬼杀队和珠世必会铩羽而归,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嘿,值了!”星岚勾起嘴角。
    捏着他脑袋的大手蓦然收紧,星岚的残躯轰然炸开,意识归于寂灭。
    但只是转瞬间,他于一片黑暗之中再度睁开了眼睛。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他平静地想着。
    “来了啊。”一道浑厚的男声传来,“过来吧。”
    星岚猛然转头看去,一个与他有着相似容貌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父亲?”星岚瞳孔一颤,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其实,他最不敢见到、最无颜面对的人,就是他的父亲。
    “呆愣愣地杵在那儿干什么?”中年男人板着脸说,“是想要我抱着你走吗?”
    “不……”星岚叹了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他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其他的身影,心里有些落寞。
    “别找了,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中年男人抱起了肩膀,“你母亲和弟弟妹妹本来也在这儿,不过都让我赶走了。”
    “婆婆妈妈的妇人和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整天只知道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他语气不耐地说着,侧过身望向了别处。
    “她们跟这些事无关,就应该早点去开始新的生活。”
    “这样也好。”星岚舒了口气,在对方身旁停了下来。
    “老爸……”他轻轻呼唤了一声,却又避开了父亲看过来的目光。
    “那个,我……我很……”他吞吞吐吐地说着,想要道声歉,却又难以启齿。
    “怎么了?婆婆妈妈的。”中年男人严厉地瞪着他,“都到了这一步了,哭丧着脸给谁看?”
    星岚闭上了嘴,积压在心底的愧疚和羞惭让他的神情愈发沉郁。
    看着他这个样子,中年男人更没好气了:“整天净是想着些软弱娇气的事情,动不动就自暴自弃,孬种!”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孩子!”
    “明明都是家里的独苗了,好不容易幸存了下来,就该活出个人样儿来!”中年男人似乎憋了一肚子气话。
    “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要犹豫,若是犯了错就承担起责任。活了这么久一点长进也没有!”
    星岚沉默地低头挨训,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不过,你总算做了一件没那么孬的事情。”中年男人话语一顿,语气变得和缓起来。
    “你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杀了我。”说着,他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我很感激你,岚。”
    “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星岚猛地抬起头,眼中涌出了泪花。
    他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身形却渐渐变回了人类时的样子。
    “对不起,老爸……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对不起!”
    中年男人伸手抱住了他,父子俩相拥在一起。
    许久之后,男人当先松开手,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走向黑暗的更深处。
    “走吧。”他说道,“你犯下的那些错,总该有我的一半。”
    “……是。”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应了一声,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脚跟上了那道宽厚的背影。
    熊熊的烈火升腾而起,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终于解决了碍手碍脚的星岚之后,无惨环视四周,猎鬼人们的刀锋已然临身。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围殴……
    远处,金铃的身体瞬间陷入了崩溃,如春日的积雪一般迅速消融着。
    “可恶,保不住了!”愈史郎拧着眉头收回手。
    “已经失去活性了。”珠世摇了摇头,转头望向无惨那边。
    盘旋在天空中的鎹鸦“啊啊”高叫着,向众人传达着现在的时间和来自总部的指令。
    明月高悬在天际,静静注视着地上的一切。
    坍颓破败的无限城内,童磨瞪大眼睛呆愣愣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手捂脸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哇啊啊——无惨大人不见啦!”
    “鬼杀队也都跑掉啦!”
    他一脸失落地把扛在肩上的猗窝座大冰雕往旁边一丢,快步奔向了高楼的废墟。
    “小鸣女,堕姬妹妹,累,你们还好吗?”童磨一手放在嘴边呼喊道。
    然后他将手中的折扇一收,开挖!
    循着感知中的气息所在,童磨吭哧吭哧地在废墟中挖出一个大坑,找到了被压在沉重残骸底下的鸣女。
    他拎着鸣女的后衣领将她提溜了起来,鸣女双手乱抓,好不容易够到了被压坏的琵琶,十分珍惜地抱在怀里。
    一旁的木板“嘭”的一声被掀飞,堕姬从里面跳了出来,身上的绸带张牙舞爪地乱舞着。
    “可恶!是谁干的!”她怒气冲冲地挥舞着拳头,“我要干掉他!”
    “啊,人都跑掉了哦。”童磨一脸单纯地解释了一句,伸手把累扒拉了出来。
    累摇晃着脑袋甩掉头发上的木屑,小声叫了童磨一声:“哥哥。”
    “童磨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堕姬焦急地询问道。
    “比起这个,小鸣女,赶快找找无惨大人在哪里呀。”童磨眼巴巴地看着鸣女。
    鸣女正修复着自己的琵琶,闻言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联系断开了,我没办法定位到无惨大人的位置。”
    “啊?那怎么办?”堕姬也慌了。
    “不过,敌人是通过星之鬼的门户将无惨大人传送走的,我可以顺着遗留在这里的通道找过去……”
    鸣女说着,转头望向那栋魔方形建筑留下的残骸。
    正要拨动琵琶弦的时候,那仅剩小半的残破建筑轰然坍塌,彻底碎成了一块块零散的木头。
    “那个星之鬼死了。”鸣女放下右手,陷入自闭,“通道塌了……”
    童磨正要说句话,就听到一阵冰块碎裂的声音。
    “可恶!鬼舞辻无惨!去哪儿了?”猗窝座从冰中脱身出来,暴躁地怒吼着。
    “啊,猗窝座阁下!”童磨举起右手挥舞着,“无惨大人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去了呢~”
    猗窝座:(╬◣д◢)
    “那我就杀了你!”猗窝座捏紧双拳,身体如离弦之箭一样冲向了童磨。
    “啊呀!”童磨“噌”的一下蹦了起来,撒腿就跑,“猗窝座阁下,别闹了啦~”
    “受死吧,童磨!”猗窝座快要被这个家伙气炸了。
    两个家伙你追我赶地在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本就碎裂得七零八落的地面又被摧残了一遍。
    童磨叽叽喳喳地在前面跑,走位灵活地躲开一道又一道攻击。
    猗窝座凶神恶煞地在后面追,挥动双拳击打出一阵阵杀气腾腾的冲击波。
    “哎呀——救命呀!猗窝座阁下疯掉了!”
    “站住!童磨,你给我去死啊!”
    妓夫太郎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热闹又荒诞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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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情况?”他的眼角抽了抽。
    原来猗窝座大人私底下也是个逗比啊……
    “哥哥!”堕姬一跃而起,直直扑进了哥哥怀里,委屈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妓夫太郎摸着妹妹的脑袋,大致搞明白现状后瞥了鸣女一眼:“有办法找到无惨大人吗?”
    “我尽力。”鸣女端正地跪坐在一旁,勤勤恳恳地制造出一大群粉色的小眼球,拨动琵琶弦把它们送到外界。
    目前只能进行地毯式搜索了,但鸣女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赶在天亮之前找到无惨大人的踪迹。
    “啊呀——”童磨凄凄惨惨却又莫名欢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他被猗窝座一脚踹趴在地上,被按住痛揍。
    “看到猗窝座阁下……还是这样活力满满的样子,我就安心了……”童磨颤巍巍举起手来,断断续续地说着。
    “嗯?”猗窝座动作略微放缓。
    “作为最好的朋友,要让我眼睁睁看着猗窝座阁下死掉真的很残忍啊。”
    童磨仰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种纯真的圣洁。
    “如果猗窝座阁下心里有气的话,请尽管拿我撒气吧。”
    他一脸宽容和宠溺地说着,张开双臂,用那双盈着泪花的彩虹色眼瞳脉脉凝视着对方。
    “没关系,我绝不会怪猗窝座阁下……的……”
    童磨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一拳捶爆了。
    猗窝座呼哧呼哧喘着气,着实被这家伙做作的表态恶心到了。
    他看着童磨重新长好的那张脸上挂着委屈、无奈又纵容的表情,拳头捏得紧紧的,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可恶啊啊啊!”最终,他猛地跳到了远处,浑身绷得紧紧的蹲在那儿生闷气。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真是太可爱啦!”童磨爬起来,双手捧着脸颊左右晃着身体。
    “呃……”妓夫太郎、堕姬和鸣女不约而同地投来了一言难尽的眼神。
    “是这样吗?”累一脸茫然。
    “欸?说起来,黑死牟阁下怎么样了?”童磨眨巴着眼睛看向他们,“一直都没过来的说。”
    鸣女愣了下,“铮”的一声弹响了琵琶。
    伴随着建筑物移动的声音,一块满是裂痕的建筑碎片被挪动了过来,紫衣的身影静静跪坐在上面,脑袋低垂着。
    “啊,黑死牟阁下!”童磨冲着他挥舞着手臂,“没事吧?”
    “没……事……”黑死牟一动不动地自闭中,许久才勉强给出了一点反应。
    “这样啊。”童磨慢吞吞地放下手,歪了歪脑袋。
    总感觉黑死牟阁下整个鬼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感,像是走了有一会儿了……
    嗯,反正看上去比以前更呆了。
    “我明白了!黑死牟阁下一定是在为无惨大人担心吧!”童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还有在为玉壶阁下和半天狗阁下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我也好伤心啊……”说着,他也一脸难过地低下了头。
    “原来如此!”堕姬恍然地点点头。
    很明显不是吧!妓夫太郎和鸣女一脸无语。
    累则是凑到一脸哀伤的童磨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认真思考了片刻,把两只手上连着的蛛丝递了过去。
    于是,童磨和累玩起了翻花绳的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限城内充斥着一股慌乱而沉重的气氛。
    “你倒是快点啊!”堕姬一个劲儿地催促着鸣女。
    “到底还需要多久?”妓夫太郎也有些不耐烦。
    “加把劲儿呀,小鸣女!”童磨在打气。
    “嗯嗯,加油。”累小声说。
    猗窝座在生气,黑死牟在自闭。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堕姬急得跺脚。
    别催了别催了!找不到找不到,你行你上啊!
    鸣女很想这样发脾气,但发不出来,只能在心里说说。
    她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猛然站起来,举起琵琶作势就要往地上摔。
    但是,琵琶舍不得摔,她也不争气……
    鸣女脑子一清,把琵琶抱回怀里,窝窝囊囊地坐了回去。
    “我正在努力找。”最终,她只是语气高冷地回复道。
    堕姬张着嘴巴看着她的一番迷惑行为,漂亮的眼睛呆呆地眨巴了两下。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她鼓着腮帮子坐了下来。
    “其他办法……”童磨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点子。
    他以前一直在靠非想天的感知冥想自身,早在好几年前就触摸到了一个界限。
    他也不知道突破这层界限会引起怎样的变化,只是由于这样做会导致自己离职,所以放弃了。
    现在的话就不用担心啦~
    童磨确信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了久违的冥想。
    某个奇妙的界限一戳即破,细胞像是挣脱了重重束缚一般,全身上下都传来活泼雀跃的感觉。
    “嗯——”童磨仔细感受着,只觉得身体变得更加活跃和有力了。
    体内的细胞似乎在缓缓向着更好的方向改变,但这显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啊,没办法恢复联系呢。”
    童磨露出失落的表情,睁开双眼,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
    “怎么了吗?”他抬手摸摸脸,脸颊上浮现出羞涩的红晕。
    “气息变了。”妓夫太郎困惑地挠挠头,堕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是吗?”童磨笑呵呵地反问了一句。
    他猛地转头,对上了猗窝座悄悄投过来的视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啊!猗窝座阁下~”
    猗窝座狠狠撇过头去了。
    他只是感觉童磨似乎经历了某种蜕变,斗气的强度更加强盛了,但完全不想理会这个烦人的家伙,免得被气死。
    然而已经晚了,童磨屁颠颠凑过来坐在了他身边,一手托腮眼巴巴地瞅他。
    童磨:(▽)
    猗窝座:(#)
    大眼瞪小眼……
    “要是无惨大人死掉了,我们会死吗?”堕姬耐不住性子开始问东问西。
    “大概不会?我也不确定。”妓夫太郎抓了抓头发,“我们跟无惨大人的联系已经断开了。”
    “那么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堕姬继续问。
    “无惨大人发现了克服阳光的鬼,但这是鬼杀队的陷阱。”鸣女一板一眼地回答。
    “哼,阴险狡诈的鬼杀队!”堕姬气哼哼道。
    “无惨大人事先都没跟我们说这个消息欸。”童磨一脸无辜地插话道,“对吧,猗窝座阁下?”
    猗窝座死死抿着嘴唇,满心只想着一脚把这家伙踹飞。
    “说起来,我找到了蓝色彼岸花来着。”童磨晃了晃双脚。
    “诶??!”周围陡然一静,随后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为什么不早点交给无惨大人啊?”堕姬瞪大了眼睛。
    “因为不希望看到大家被裁员呀。”童磨可怜兮兮地说。
    “要是无惨大人得到了蓝色彼岸花,我们中的大多数恐怕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想想都好难过的说……现在倒是想送给他,但是找不到了呢。”
    “怎么可能!”作为无惨大人忠实粉丝的堕姬反驳了一句,“哥哥,无惨大人不可能不要我们,对不对?”
    妓夫太郎默然不语。他不傻,觉得童磨大人的想法很有道理。
    若是无惨大人克服了阳光,鬼杀队的日轮刀也就不再构成任何威胁。到时候无惨大人不需要他们寻找什么,也不需要他们保护……
    失去了价值,就会被丢弃。
    “怎么会……”堕姬心中无惨大人的光辉形象有些幻灭了。
    她垂头丧气地安静了下来,无限城内变得寂静无声。
    黎明愈发临近了。
    月光下的荒野中,鏖战持续进行着。
    面对鬼杀队的围攻,无惨并没有什么战斗的意志。
    因分解变人药消耗的大量体力没有得到补充,又被毒素和星岚连番消耗,他的实力被削弱了太多了。
    在鬼杀队众人的默契配合下,他想要逐个击破都很困难。
    无惨一心想逃离,但分裂身体的能力被珠世的毒药限制了,自身深陷于猎鬼人的包围圈中难以脱身。
    这群可恶的猎鬼人像是鬣狗一样紧咬不放,让他如同陷入泥沼。
    “该死的臭虫!”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传来的虚弱和疲惫让他倍感恐慌。
    数百年前缘一留下的伤痕在体表显现出来,鬼杀队挥刀按虚线切开,让无惨的消耗变得更加剧烈了。
    相比之下,鬼杀队倒是分工明确,干劲十足。
    负责战斗的人员被分成了两队,一队由悲鸣屿行冥领头疯狂攻击消耗无惨,一队在旁休整恢复体力,关键时刻进行协助,并随时准备替换受伤的同伴。
    蝴蝶忍的毒素对无惨没什么作用,于是跟珠世一同负责治疗伤员,偶尔爆发出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将同伴从危险中拽出来。
    愈史郎绕着战场布置着一圈又一圈的目隐符咒,尽力将这片区域隐匿起来。
    他知道那座无限城的掌控者主要靠视觉进行定位,只要扰乱对方的视觉,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免被对方找到。
    一只只鎹鸦在高空中盘旋着,传达着产屋敷的指令统筹全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人员调度。
    鬼杀队总部,作为父母嘴替的产屋敷辉利哉喊得激情澎湃,嗓子都喊哑了。
    待到无惨体内最后一种破坏细胞的毒素发作,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会……死?”无惨粗重地喘息着,瞪大眼睛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竟然会被这群……蝼蚁一般的存在,逼迫到如此地步?”
    他看着同样精疲力尽,遍体鳞伤却始终未曾倒下的一众人,不理解他们是靠着怎样的意志支撑到现在的。
    “这就是……意志的传承吗?”
    天光破晓,太阳将无尽的光芒播撒到大地之上。
    哪怕自知已经在劫难逃,无惨还是循着求生的本能化作巨大的婴孩,躲避着阳光的照耀。
    “我会……败给产屋敷?”
    “不!我还留有后手,我绝不会死!”
    一直以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永远地活下去,这是他从出生以来就刻入骨髓中的本能与执念。
    为此,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这就是他的意志。
    太阳慢慢升高,无惨的身躯终于在阳光下消散殆尽。
    鬼杀队众人松了口气,四仰八叉地躺倒在了地上。
    珠世和愈史郎躲在了阳光照不到的位置,蝴蝶忍匆匆奔向众人,为大家治疗伤势,注射消除斑纹的药剂。
    更多的鬼杀队队员和隐部队成员们排成长队从远处奔来,像是汇入原野间的黑色长龙。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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