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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十步之内，枪又准又快(第1/2页)
石头一看清门外那群人的长相，脚后跟一软，哧溜一下缩到了马小刀背后。
马小刀顺势站起身，回头瞥了石头一眼，又把视线投向篱笆门外那十几个壮汉。
看石头这副被吓破胆的架势，显然是没少被这帮人欺负。
“石头，这群什么人？”
石头两只手揪着马小刀的后衣摆：“这帮人是外面小尖山的土匪……带头那个叫刘水，以前就是咱们刘家洞的人。”
马小刀眉头一拧。
好家伙，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王八蛋跑出去落草为寇就算了，居然还带着外人跑回自个儿村里祸害自己的老乡亲？
他一边听着，一边把门外这十三号人的家底打量了个遍。
注意到，除了带头那个叫刘水的小头目，以及刘水旁边的两个人手里有枪之外，后头那十个喽啰手里拿的全是砍刀。
摸了摸自己棉袄底下那把压满十发子弹的驳壳枪，马小刀心头那点紧绷感散了个干净。
就这点破铜烂铁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想当初在黑云寨，谢宝庆手底下两三百号人，连捷克式机枪都有，他马小刀照样跟林辉一起，把聚义厅搅了个天翻地覆。
那场面他都没眨过一下眼，还能怵这三条破枪、还惧这群烂番薯臭鸟蛋？
不过行事总得留个心眼。
马小刀没回头，继续压着嗓子打听：
“这个刘水，是小尖山的大当家？”
石头从马小刀肩膀后头露出半双眼睛，盯着院门外：
“不是，他们山上有好多人的，每隔个一两月，就会分出十几队人下山来各个村子抢钱抢粮。”
“分十几路下山？”
马小刀飞快算了一下。
一队十几号人，十几路散开，那这小尖山上的土匪窝子，少说也得有百十号人马往上。
石头用力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就在此时，院门外头的刘水已经不耐烦了，抬起脚啪地一下踹开木栅栏门，带着人往院子里闯。
石头吓得浑身一缩，使劲扯了扯马小刀的衣角：
“忠义哥，他们进来了！”
马小刀反手拍了拍石头的手背：“你带着我娘进里屋躲着。”
闻言，石头仰起脸，担忧的眼神巴巴地望着马小刀。
马小刀冲着石头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来搞定他们。”
石头不再犹豫，咬牙点了头，架着刘杨氏退进了里屋。
马小刀这才慢条斯理地跨出堂屋的门槛。
他站在台阶上，抬起右手往前一横，示意对面那帮刚迈进院子的土匪止步。
“忠义，你竟然真活着呐？”刘水停下步子，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打量着马小刀这身厚实的棉袄，脸上挂着戏谑的坏笑：“几年不见，怎么还长肉了？看来日本人屙出来的东西就是养人呐！”
“哈哈哈哈！”后头那十来个土匪哄堂大笑，一个个手里的砍刀晃得叮当乱响。
刘水这句话摆明了是在侮辱刘忠义，说他靠着给鬼子当狗，吃鬼子拉出来的排泄物才苟活到今天，甚至还吃出了一身肉。
换做一般的年轻后生，受了这等辱骂，早就红着眼冲上去拼命了。
可马小刀本就是刀客出身，又在旧军阀营里混过，这点脏话还不足以让他破防。
他只在想一件事，怎么用最快速度解决这群人。
“算了算了，”
刘水笑够了，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朝着马小刀伸出一只手：
“怎么说咱们也是同村长大的，看在小时候你娘给我送过饭的份上，今儿个哥给你留条活路。”
他下巴往马小刀左手上一扬：
“把你手里那个袋子交给哥，哥带着弟兄们扭头就走，绝不为难你。”
马小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锦囊，故意在掌心里颠了两下。
袋子里的现大洋互相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对面土匪听到这动静，脖子齐刷刷往前伸了半寸，贪婪劲儿全写在了脸上。
马小刀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刘水：
“水哥，你们这是在山上吃屎吃腻歪了，打算下山讨点人吃的东西换换口味？”
院子里，土匪们的笑脸戛然而止。
马小刀却把锦囊往怀里一揣，拍了拍巴掌：
“想吃人饭也行啊，要不你现在趴在地上，冲老子摇着尾巴叫唤两声听听？叫得欢实了，老子赏你两块骨头啃啃！”
“小杂种，你找死！”
刘水顿时炸了毛，他咆哮一声后，右手往肚子前抓住手枪握把，就要往外拔出。
可惜，这帮半路出家的土包子，动作在马小刀跟前慢得跟老牛拉破车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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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水刚把枪拔出来，还没来得及上抬，马小刀的右手已经从棉袄下摆里闪电般抽出！
乌黑的驳壳枪横甩过来，并没有刻意瞄准，全凭肌肉本能，食指连扣三下！
砰！砰！砰！
刘水胸口正中间爆开一团带血的棉花，整个人像是被大铁锤迎面砸中，仰面朝天轰然倒地。
几乎在同一秒钟，他左右两边那两个刚把子弹推上膛的枪手，身上各自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栽倒。
前后不到两个呼吸的工夫，三条人命直接交代在了院心。
后头那十个举着大刀的喽啰彻底懵了，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没看清马小刀是怎么拔的枪，更想不通一个被抓去当苦力的毛头小子，哪来这么快、这么准的枪法！
马小刀没有再开枪，只是端着还在冒烟的驳壳枪，枪口在剩下的十个人脸上挨个扫过。
他微微抬起下巴，半句话没说，可那股煞气压得对面十个壮汉心里打鼓。
那架势像是在问：还有谁想尝尝滋味，尽管上前来。
就这么僵持了十秒钟。
站在右边的两个土匪受不了这种被枪口指着的压迫。
仗着离得近，突然一下就高高举起手里的大刀，朝马小刀猛扑过来！
“这小子没子弹了，跟他拼了！”
马小刀原地不动，手腕快速往右侧一偏。
砰！砰！
又是两声震耳的枪响。
那两个才迈出两步的土匪，跟马小刀的子弹来了个双向奔赴，手里的砍刀脱手飞出，两具尸体扑通扑通砸在台阶前。
剩下的八个土匪彻底没了胆。
当啷！当啷！
八把大刀被扔在了地上。
八条壮汉齐刷刷跪下，双手捏着耳垂：
“爷爷饶命！亲爷爷饶命啊！”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马小刀居高临下地看着，厉声喝骂：
“都给老子好好看清楚，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踏进我刘家院门半步，老子把你们一个个全剁碎了喂野狗！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了！”八个土匪连头都不敢抬。
“滚！”
这群土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蹿起来，下意识地弯腰去抓脚边的砍刀，准备提着家伙逃命。
“把刀给老子留下！”马小刀一声暴喝，枪口往下一压。
几个刚碰到刀柄的土匪打了个激灵，像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触电般缩回手，把刚拎起来的砍刀又丢回了地上。
谁也不敢再多看一眼，八个人挤作一团，撞开篱笆门，屁滚尿流地往村外狂奔，生怕后脑勺挨上一颗枪子儿。
转眼间就没了人影。
马小刀提着枪走下台阶，一步步来到院子正中间，站在刘水的躯体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这王八蛋命倒挺硬，胸口挨了一枪居然还没断气，胸膛还在一起一伏，只不过那双眼睛已经发散空洞，嘴里也在流着血水。
马小刀手臂微抬，枪口对准了刘水的眉心。
砰！
又是一枪。
地上的躯体猛抖了一下，随后没了动静。
身后，石头从门里探出半个脑袋，战战兢兢地往院子里打量了两秒。
见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全跑没影了，地上只躺着五具死尸，石头眼睛一亮就跳了出去，第一时间冲到刘水的尸体旁，抬起脚，照着刘水的肋骨狠狠踹了两脚：
“我让你欺负我！我让你抢刘大娘的钱！叫你狂，吃屎去吧！”
踹完两脚，石头出了胸口积攒了几年的恶气，大口喘着粗气。
“行了，别费那力气了，他已经死透了。”
马小刀在旁边提醒了一句，顺势把驳壳枪插回腰间，拿棉袄下摆盖住。
石头转过身，仰着脸：“忠义哥！你刚才太威风了！没伤着哪儿吧？”
马小刀哈哈一笑，抬手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你看哥这身板，像是能有事的人吗？再多来十个，哥照样一枪一个全给他们摞平了！”
石头满眼崇拜地盯着马小刀的腰间，好奇地追问：“忠义哥，你哪来的枪啊？”
马小刀一挑眉毛，理所当然地抬手在石头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这孩糊涂呢？不跟你说了吗，哥是八路，身上当然有枪！”
石头捂着脑门，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又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刘水，眼球转了两圈。
片刻后，少年猛地抬头：“忠义哥，我也要当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