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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1章 异能大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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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1章 异能大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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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谨慎但充满希望。
    「当然,后续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防止感染和出现其他并发症。
    而且,这么重的伤,恢复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的护理。
    但至少,最危险的关卡,他已经闯过来了。」
    「谢谢!谢谢您,医生!太感谢了!」
    陈母泣不成声,连声道谢。
    陈卫国紧握著医生的手,用力摇了摇,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将军,此刻眼中也隐隐有泪光闪动。
    罗飞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听著医生的宣布,一直紧绷如岩石般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松弛了一丝。压在心头那沉甸甸的、关于战友生命安危的巨大石头,总算稍微挪开了一些。
    陈一凡能活下来,对特案组,对他个人,都是此刻阴霾中一缕宝贵的阳光。
    但即便如此,牺牲者的身影,重伤同伴的苦痛,以及那场袭击所带来的屈辱与仇恨,依然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未曾减轻分毫。
    医生又嘱咐了一些术后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很快,身上插满各种管子、依旧处于深度麻醉状态的陈一凡被护士们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送往重症监护室。
    陈母和曾梦雪立刻跟了上去,隔著玻璃窗,贪婪地看著里面那个苍白却已拥有平稳呼吸的身影。
    陈卫国没有立刻跟过去。
    他站在原地,目光转向了罗飞,停留了片刻,然后朝他示意了一下走廊另一侧相对安静的窗边。
    罗飞会意,迈步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窗边,窗外是医院内部修建得颇为齐整的园林,冬日里树木雕零,更添几分肃杀。
    陈卫国没有立刻说话,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刚要点燃,看了看旁边「禁止吸烟」的标识,又烦躁地将烟卷在手指间捻动著。
    「罗局长。」
    陈卫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凝重。
    「一凡受伤的详细经过,还有训练中心事件的整体情况,我已经通过军内和国安系统的联合简报会,了解了个大概。」
    罗飞侧头看向他,等待著下文。
    陈卫国继续道,目光望著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伤亡很惨重,损失非常大。
    这是我听到简报后的第一感受。
    但是。」
    他话锋一转,视线转回罗飞脸上,眼神锐利。
    「把责任完全归咎于你当时不在现场,或者说归咎于任何单独的个人,都是不公平的,也是片面的。」
    罗飞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
    陈卫国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自责,觉得如果你在场,或许情况会不一样,或许能多救下几个人,减少一些损失。
    这种心情,我理解。
    但你要明白,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罗飞在或不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深沉。
    「关键在于,我们的神弓局,我们的特案组,乃至整个应对特殊威胁的体系,是不是离开了罗飞这个人,就无法正常运转,就无法有效抵御外敌?这次事件,暴露出来的,恰恰是这个更深层、也更致命的问题——我们对于高端、非常规威胁的常态化、体系化应对能力,存在著巨大的短板和依赖性。把希望过度寄托在某个强大的个体身上,本身就是一种战略上的脆弱。」
    罗飞沉默著,陈卫国的话,戳中了他内心也曾隐约思考过,却因身处局中而无暇深究的症结。
    陈卫国将手里那支被捻得有些变形的烟,最终还是塞回了烟盒。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种追忆往事的沉重与慨叹。
    「有些话,本来不该由我来说。
    但今天在这里,看到一凡这样,想到牺牲的那些年轻人,我觉得有必要跟你透个底。罗飞,这次我们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在为很多年前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短视的决策,买单。」
    罗飞眼神一凝。
    「您是指?」
    「解散天机组。」
    陈卫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目光变得悠远。
    「二十年前,那场后来被尘封、被淡化处理的『异能大战』结束后,局面其实非常微妙。我们这边,雷老虎……哦,就是当时的雷司长,是坚决反对彻底解散天机组的。
    他看到了潜在的危险,认为樱花国那边,不可能没有类似的、不受控制的力量在暗中蛰伏和发展。
    但是,当时更高层的几位阁老,主要的担忧,在于这种超乎寻常的异能力量,本身就难以控制,容易引发内部不稳和社会恐慌。
    他们认为,大战既已结束,威胁暂时消除,与其保留一个可能成为内部隐患的『特殊机构』,不如将其解散,相关人员或吸纳进入普通体系加以监视,或让其回归民间,逐渐淡化这些『非科学』的存在。
    最终,阁老们的意见占了上风。」
    他看向罗飞。
    「这个决定,在当时的环境下,或许有它的理由。
    但从今天回头看,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严重低估了对手的耐心、隐忍以及他们暗中积蓄力量的速度和决心。我们在战略上,出现了致命的误判。解散天机组,不仅仅是解散了一个机构,更是中断了一种特殊人才的培养、传承和战斗经验的积累。以至于当类似的威胁再次降临,且是以一种更猛烈、更狡猾、更强大的姿态出现时,我们措手不及,只能依靠临时拼凑的力量,以及……像你这样,因缘际会成长起来的个别人物来应对。代价,就是鲜血和生命。」
    听到这番涉及高层历史决策的内幕剖析,罗飞心中波澜起伏。
    作为国安局长,他深知对过去的决策评头论足并非他的职责,也需谨慎。
    但他无法否认陈卫国话语中的沉重与事实。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著钢铁般的寒意。
    「陈司令员,您说的这些,我明白了。
    无论过去的决策如何,现实是,敌人已经打到了我们家门口,造成了我们无法忍受的损失。
    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不仅仅是为了国家,更是为了死去的伍沛雄、王飞飞,为了重伤的一凡、冰妍、小北、慕晨,为了所有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伤害的人。」
    他的语气并不激昂,却蕴含著一种斩钉截铁、不容动摇的决心,仿佛冰冷的刀锋,缓缓出鞘。
    陈卫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罗飞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熟悉的、属于最优秀战士的那种光芒——痛苦淬炼后的坚韧,仇恨凝聚成的冷静,以及付诸行动的绝对意志。
    他点了点头,问道。
    「那么,罗飞,告诉我。面对这样的敌人,这样的局面,你是否已经……有了相应的计划?」
    他的目光如炬,直视著罗飞,等待著他的回答。
    当陈一凡的生命体征完全稳定,脱离最危险的观察期后,他被转入了特案病房。
    这间病房位于医院相对僻静的楼层,安保措施严密,环境也更为清幽,适合需要长期静养的伤员。病房宽敞明亮,窗外可见常青的松柏,但此刻无人有心情欣赏景致。
    罗飞在陈一凡转入病房的第二天上午前去看望。
    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陈一凡正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底有著浓重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虽然虚弱,却有了焦距。
    他的身上连接著监控仪器,手臂上打著点滴,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那场惨烈的战斗抽走了大半,只剩下一副亟待修补的脆弱躯壳和一颗沉甸甸的心。
    陈一凡的母亲和曾梦雪轮流在旁照料,此刻正好是曾梦雪在病房里,细心地用棉签蘸著温水,轻轻湿润著陈一凡的嘴唇。
    看到罗飞进来,曾梦雪连忙站起身,低声叫了句「罗局长」。
    陈一凡的目光转向门口,看到罗飞,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时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罗飞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别动,然后走到床边。曾梦雪很懂事地搬了张椅子过来,轻声道。
    「罗局长,您坐。我……我去打点热水。」
    说完,她便拿著热水壶轻轻走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罗飞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陈一凡,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有些事实无法隐瞒,尤其是对这位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战友、副队长。
    「感觉怎么样?」
    罗飞先开口,声音比往常温和了些。
    陈一凡努力牵动了一下嘴角,想做出一个「还行」的表情,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局……长……我……」
    「别急,慢慢说。」
    罗飞道。
    陈一凡闭了闭眼,仿佛在积蓄力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带著急切的探询。
    「小北……慕晨……冰妍……他们……」
    「周小北和苏慕晨都是轻伤,已经处理好了,就在隔壁病房休养,能走能动。
    袁冰妍伤得重一些,但也没生命危险了,在加护病房,恢复需要时间。」
    罗飞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队友们安好的消息,陈一凡眼中掠过一丝微弱的慰藉,但随即,那光芒又被更深的阴霾覆盖。
    他挣扎著,用更清晰却依旧虚弱的声音问。
    「那……沛雄……飞飞……他们呢?」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眼神死死盯著罗飞,带著最后一丝不敢触碰的侥幸。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罗飞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躲避。
    他深知,此刻任何委婉的措辞都是对牺牲者的不敬,也是对活著的人的折磨。
    他必须给出最直接、最清晰的答案。
    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
    「沛雄和飞飞……牺牲了。在训练中心,阻击敌人的时候。」
    尽管心中早已有了最坏的预感,但当这残酷的事实被罗飞亲口证实,毫无转圜余地地砸在心头时,陈一凡整个人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他瞪大的眼睛里,那丝微弱的侥幸之光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茫然,随即,巨大的悲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飞著他苍白消瘦的脸颊滚落,滴在洁白的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没有发出哭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这生理的痛楚,此刻远远不及心中那万分之一。
    「是……是我……我没用……」
    陈一凡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撕裂般的自责与痛苦。
    「我是副队长……我……我没能拦住……我没保护好他们……我眼睁睁看著……我……」
    他的话语混乱,沉浸在当日的战斗场景与无能为力的悔恨中,断断续续地重复著。
    「我应该……应该更快……更强……挡住那个怪物……沛雄……飞飞……对不起……对不起……」
    他泣不成声,眼泪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眼前罗飞的身影。
    看著这个平日里坚毅果敢、此刻却脆弱崩溃的年轻人,罗飞的心中同样沉痛万分。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陈一凡没有受伤的那侧肩膀上。手掌传来的力度和温度,让陈一凡的哭泣稍微顿了一下。
    「一凡,看著我。」
    罗飞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陈一凡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这不是你的错。」
    罗飞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锐利而沉痛。
    「如果一定要追究责任,那最大的责任在我。我是局长,是组长。是我离开了基地,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是我对敌人实力的预估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陈一凡用力摇头,泪水继续滑落。
    「不……局长……不是……当时的情况……那个穿白衣服的……太可怕了……就算您在……也……」
    「是的。」
    罗飞截断他的话,语气带著一种冰冷的、直面事实的残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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