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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言吃得很慢，全程安静看着，身边的女孩，眉眼间的病态虚弱，都被温柔冲淡了不少。
吃到一半，他缓过了不少，咳嗽也轻了，身子舒服了很多。
他侧头看着身旁安静吃饭的鹿翎，轻声开口，“本来这周，想好好带你逛逛京城，没想到我身体不争气，临时出了状况。”
鹿翎头都没抬：“没事，吃饭养身体最重要。”
薄靳言轻轻笑了下，目光温柔缱绻，直直落在她脸上：“那吃完饭，你想不想去别的地方玩？
“夜市、老街、文创巷、江边步道，都行。”他耐心报着地方，语气是迁就，“你想去哪里，我就让谢珩开车带你去。”
鹿翎这才抬眼看他，眼神清清淡淡：“不用折腾。”
她顿了顿，直白道：“你刚压下旧疾，最忌劳累奔波，我没什么特别想玩的，吃完饭安安静静待一会儿，早点回去休息，对你最好。”
对面的谢珩忍不住插了句嘴，笑着打趣：“你俩真是，一个拼命想迁就对方，一个拼命照顾对方。我今天算是彻底吃够狗粮了。”
鹿翎淡淡扫他一眼，不接话。
薄靳言却是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的都没再咳嗽，气色肉眼可见好了不少。
——
一顿饭吃得安稳。
薄靳言彻底缓了过来，脸色看着红润了不少，病态的苍白褪去大半，也再没有咳嗽过。
他静静看着鹿翎，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沉默片刻后轻声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要是不想出去闲逛，我这儿倒是有个好去处，你想不想去转转？”
鹿翎闻言，抬眸看向他，眼神清淡平和，“什么地方？”
“一场小型私拍拍卖场。”薄靳言嗓音温润，语气格外迁就她，“不是那种喧闹的商业大拍，都是圈子里的人，私下参与，很安静，规矩也宽松纯粹就是看个新鲜，图个乐子。”
坐在一旁的谢珩闻言，挑了挑眉，没插话，只默默听着。
鹿翎微微沉吟了一下，看向薄靳言，直白问道：“那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没有她想要的，就不去。
薄靳言低低笑了声，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好东西数不胜数，种类很杂。”
“古玩玉器，绝版字画，珍惜药材，还有一些是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冷门珍宝，老物件，样样都有。”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缓缓补了句，“具体看哪一样，应该有你喜欢的，要是有看上眼的不用管价格，直接拿就好。”
鹿翎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
她本身就对这些古玩、药材一类的东西有点兴趣，尤其是市面上难寻的珍稀药材，对她钻研中医帮助很大。
她看着薄靳言，淡淡开口：“可以，去看看也行。”
反正待着也是闲着，去拍卖场逛逛，说不定能碰到合用的好东西。
薄靳言闻言，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好，那我们吃完就过去。”
一旁的谢珩终于忍不住开口，笑着调侃：“可以啊，我算是看明白了，普通逛街散心根本打动不了你，也就这些稀奇珍宝能入你的眼。”
薄靳言没反驳，只是笑意更深。
他太清楚鹿翎的性子了，不爱热闹、不贪浮华，唯独对这些冷门珍稀的物件格外上心。
简单收拾妥当后，三人起身离开包厢。
这家私拍拍卖场，离茶膳馆不算远，是圈内小众的私密场地，不对外公开，没有乱七八糟的外人，环境安静雅致，完全不嘈杂。
谢珩开车，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整栋场馆装修低调又精致，没有夸张的招牌，看着简约内敛，能进来的都是提前受邀的圈内人。
进门不需要繁琐的手续，工作人员看见车上下来的三人，态度恭敬至极，直接领着他们进了二楼的专属贵宾隔间。
隔间视野极好，正对一楼的拍卖台，能清清楚楚看到每一件拍品，私密性也拉满，完全不会被外人打扰。
落座之后，场内的拍卖刚好准备开始。
底下的工作人员，依次端上拍品，一件件陈列出来，正如薄靳言说的那样，东西五花八门、件件精品。
有成色极品的和田古玉、失传许久的古籍字画、年代久远的老物件，还有不少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名贵中药材。
鹿翎微微垂眸，安静看着下方的拍品，神色从容淡定，不急不躁。
薄靳言坐在她身侧，全程没有看台下的珍宝，所有目光都落在鹿翎身上。
他一直默默观察着她的神色，只要她眼神在某件物件上多停留一秒，他就会悄悄记下。
不管待会儿价格拍到多高，他都会拍下送给她。
谢珩坐在旁边，看看认真看拍品的鹿翎，再看看满眼都是鹿翎的薄靳言，默默摇摇头。
台下的拍卖一件接着一件，轮番上新。
玉器通透温润，古画保存完好，各类珍稀药材，也都是品相顶尖的货，随便拿出一件，都能让底下不少藏家争相出价。
可隔间里的鹿翎，始终没什么波澜。
这些东西看着珍贵，要么是普通的收藏摆件，实用性一般。
要么就是药材药性平平，算不上罕见，对她学医、调理药理没有半点用处。
她安安静静待了好一会儿，目光扫过一件件拍品，从头到尾，眼神没半点起伏，更别说动心。
从头到尾，就没有一样能入她眼的。
薄靳言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见她对着台下琳琅满目的珍宝依旧兴致缺缺，心里瞬间就通透了。
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像浸了温水：“都不喜欢吗？”
鹿翎轻轻摇头，语气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一般，没什么想要的。”
薄靳言半点不觉得扫兴，反倒顺着她的心意来，温柔迁就：“没关系，不喜欢我们就不看了，随时可以走。”
鹿翎似乎是久坐有些乏了，微微直了直脊背，随口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
“好，你慢慢来。”薄靳言立刻点头，细细叮嘱，格外贴心，“走廊人不多，清净得很，不用担心。”
鹿翎应声，站起身，独自走出了私密性极好的贵宾隔间。
拍卖场内部的走廊装修雅致低调，地面铺着厚厚的软垫，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周安静得连一点杂音都听不到。
这会儿场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楼拍卖大厅的拍品上，整条走廊空荡荡的，压根看不到半个路人。
鹿翎顺着墙上的简约标识，步伐松弛、不紧不慢，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刚转过一处拐角，还没走到洗手间门口，她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佝偻苍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