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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再挖出来一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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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再挖出来一个,还有没隐藏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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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里包括“七叶一支花”在不同生长阶段的详细照片。
    非法采集地点的坐标。
    简易的毒性测试数据。
    粗糙的提取方法记录。
    更厉害的事里面竟然还有几份加密的通讯记录跟交易备忘录,
    其中涉及了向多个匿名买家出售“植物原料”或“初步提取物”。
    其中一个备忘录里还提到了一个代号为“D先生”的买家,
    描述这个买家“出价高,但是要求比较苛刻,
    需要‘活性保持完好的特殊样本’用于他自己的深度分析”,
    还重点标注了“江风号”跟大致的行动日期。
    这很显然指向的“客户”就是杜维明这个人。
    而在最近的一份加密文档里赫然记录着:
    “D先生要求额外提供‘种子精华制备物’,
    说是自己希望用于验证极端活性实验。
    因为他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获得了微量‘G型载体’。
    双方约定这次的‘样品’会由中间人送达,
    视D先生的反馈来决定最终交易手段。
    要是D先生有意拖延或者有耍花样的预兆,则立刻启动‘备用方案’,
    顺便取回预付金跟抵押品,这里还有个备注,记录着D先生自称他的抵押品为其公司某项核心合成路径的密钥U盘。
    并且保险箱密码已被获知,尽管放心。”
    “G型载体”跟“种子精华制备物”又是什么玩意?
    “备用方案”难不成就是杀人越货?
    这些资料几乎已经证实了孙浩就是毒种提供者跟谋杀备用方案的执行者!
    他肯定先通过赵景轩这个中间人传递含有毒种的“样品”,
    并可能在那个备用方案中,
    亲自或者指使他人潜入杜维明的房间,
    确保杜维明直接服下毒种,
    然后再用早就获知的密码取走保险箱里的预付金及抵押品。
    而孙浩自己的U盘里,或许还有关于“G型载体”跟“备用方案”更详细的信息,
    或者正是因为他悄悄保留了跟真正主谋联系的证据,
    才被灭的口。
    “G型载体”这个玩意到底是什么?
    腰包里残留的外币碎屑跟植物混杂粉末,
    是否就是孙浩从杜维明那里取走的“预付金”跟些许“样品”残留?
    他逃跑的时候为什么只带了一部分?
    是因为分赃不均,
    还是被迫吐出来大部分?
    就在这时鉴证科又送来了对杜维明胃内种子残留跟现场发现的“七叶一支花”种子的对比分析,
    以及腰包内残留粉末的成分报告。
    “周队,已经确定了。
    这个杜维明胃里的蜡质残留,跟现场发现的‘七叶一支花’种子外壳成分完全一致。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种子外壳上还检测到了微量的、一种特制的食用明胶跟缓释包衣成分。
    这种包衣技术一般常用于某些特殊药品或高级保健品中,
    为了使其在特定pH值环境下,比如胃酸环境之类中能缓慢溶解。”
    法医展示着详细的报告,
    “这恰好印证了毒种包裹后吞服的推测。
    凶手将剧毒种子包裹在这种特制包衣里,
    伪装成某种药丸。
    杜维明很可能误以为是胃药或者某种精华丸放心吞服了下去,最后当然就毒法身亡。”
    “那咱们能查出这种特制包衣的来源吗?”
    “这种成分组合比较特殊,
    我们正在联系食品药品相关监管部门跟技术机构来查询类似配方和生产记录。”
    同时腰包内植物粉末的分析也确认是“七叶一支花”根茎干燥研磨物,
    纯度极高。
    而外币碎屑初步判断完整的为美刀。
    案情似乎一下子就清晰了许多。
    应该是孙浩受雇或主动提供毒种并策划了投毒,
    他可能是觊觎杜维明的钱财跟商业机密。
    而赵景轩则是一个有意传递毒丸的帮凶。
    但孙浩随后被杀,不知道是被幕后黑手灭口,还是内部分赃不均引起的内讧。
    周红衣重新开始梳理游轮上的船员跟宾客名单,
    特别是推测可能与“G型载体”这种药品包衣材料疑似相关的人员。
    她的目光最后逐渐落在了游轮上的那名随船医生身上。
    这个人叫李铭,
    现年45岁,
    有多年的顶尖医院的从医经验,上游轮工作前还曾在多家私立医院的药房担任采购跟管理。
    游轮上的专属医生!
    他自然是最有机会接触各种药物的,
    也具一般人所不具备的医学常识,
    自然很可能了解那种特殊包衣的技术,
    也有条件进入医疗室并处理那个阿托品药盒。
    虽然上面主要留下的是孙浩的指纹,
    但也不能排除两人曾一起合作的可能。
    而且船医在船上的行动相对自由,
    进出医疗室也不易引起怀疑。
    周红衣立刻调取了李铭的背景资料跟当晚的行踪。
    资料上显示,
    李铭近两年来的财务状况似乎有些异常,
    有数笔不明来源的钱款存入。
    当晚在游轮上他自己声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疗室里值班,
    只是偶尔才会到甲板透口气,
    这事情有部分船员都可以证明。
    但是闻到从晚上八点到九点这段关键时间的时候,
    他就自称自己当时就在医疗室里整理病历之类的,
    而这件事则无人能证明。
    看到这里,周红衣自然决定亲自正面去再问问这个李铭。
    在临时征用的船员休息室,
    又一次被询问的李铭表现得有些紧张,
    但他还是尽量努力维持着自己那种属于医生的专业跟镇定表象。
    “李医生你好,不用紧张我就随便问问,
    请问你对‘七叶一支花’这种植物有什么了解吗?”
    “啊?一枝花吗?这东西倒是听说过,是一种有毒植物,但是其他的就不太了解了,毕竟我不是资深的中医。”
    “哦,这样子,那关于游轮上医疗室最近是否有阿托品注射液遗失的异常情况发生呢?”
    “遗失?没有啊,这些重要的药品都是定期清点核查的,我工作可不敢马虎,没注意到这种缺失发生,不然早就上报了。”
    “好,那还有就是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孙浩的人?
    或者那位赵景轩先生。”
    “孙浩?他好像是后勤人员吧?不能说认识吧,关系不熟。
    那位赵先生是游轮上的客人对吧?
    他也没生病来医疗室接受治疗,我更不可能认识。”
    他的回答确实都很简短完美,
    反正关系都撇得一干二净,回答也算是滴水不漏。
    但当周红衣看似无意地提起
    “那咱们再探讨一下某些特殊药品的缓释包衣技术怎么样?”
    李铭的眼神明显在一个瞬间闪烁了一下,
    手指也开始无意识的紧紧交叉在一起。
    “李医生,
    明人不说暗话,
    我们已经查到你的个人账户近期有几笔不明大额资金入账,
    请问你能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吗?”
    周红衣突然转换话题单刀直入。
    李铭的脸色瞬间就苍白如纸:
    “啊?大额……不是……那……
    其实都是我投资的理财产品形势好,我自己赚来的!这有什么好不明白的呢?我不理解!”
    “投资理财形势好?
    那你这运气是真的好,现在但凡是投资理财基本都暴雷,血本无归。
    你竟然能大赚特赚,
    冒昧的问一下,
    你到底投资的什么理财项目啊?
    放心,我们警方有规矩绝对会帮你保密的。
    还有就是给你汇款的一方有票据证明吗?”
    周红衣开始步步紧逼。
    “啊。这个有点冒昧。”
    “理财属于我私人的事情,没必要跟你们说吧。”
    “至于那什么回款票据,我都是直接撕掉丢了的。
    上面的汇款方我早不记得了……”
    李铭的额头开始冒出一片细密的冷汗。
    “哦这样子啊,我们其实也正在核对游轮上医疗室的药品进出记录,
    特别是某些可能用于特殊目的的药物跟辅料。
    另外也在调查你过去任职的机构是否有类似技术或材料的流失发生。”
    周红衣的语气越来越冷,
    “如果你现在还想继续胡扯,不主动交代,错失配合我们调查的机会。
    等我们自己全部查出来的话……”
    周红衣故意不把话说完。
    李铭就已经开始遭不住了。
    看样子他的心理防线远比赵景轩的脆弱。
    在警方接连抛出来源不明的财务问题、药品上的疑点跟技术关联的质询之下,
    他很快就自我崩溃了。
    “我我我……
    我配合!
    我招我都招,请给我一次机会!!”
    李铭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都是那个孙浩!
    一切都是他的错。
    就是他先找到的我,
    说自己有一笔‘大买卖’,需要一种能包裹小颗粒且在胃里慢慢化开的‘糖衣’技术。
    问我能不能帮个忙。
    因为他知道我以前在大医院还有药厂都干过,
    这方面懂得多人脉也广。
    我一开始是强烈拒绝的。
    但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然后我想着只是让我帮忙弄点材料,
    举手之劳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他还教我事后怎么处理掉用过的药盒……
    我。
    我其实就是一时被贪念给蒙蔽了双眼,
    然后稀里糊涂帮他弄了点医用明胶跟缓释材料,
    然后告诉他大概应该怎么配比制作。
    我确实不知道他这是要拿去谋财害命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帮他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当医生一直讲究的都是医者仁心……”
    李铭再也忍不住,开始痛哭流涕。
    “得了,现在先别急着哭。
    有你哭得时候。
    我问你,孙浩他有没有告诉你到底是用来包什么的?
    还有想给谁用?”
    “噶?这些事他怎么会跟我细说,
    当初只说自己拿去包点什么植物种子之类的,
    然后给一个挑剔的老板验货用的。
    我想着反正又不是什么违禁药品,
    就顺手帮了一下忙,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行,那除了配材料之类的,
    你到底还帮孙浩做了什么?
    比如有没有调换过杜维明的胃药?
    或者在特定时间帮着他支开什么人之类的行为?”
    “没有!没有!没有!
    绝对没有!
    我可是正经的医生,
    怎么会干这种事?
    就只是小小提供了一下材料跟技术咨询罢了!
    至于他什么时候犯罪、怎么犯罪,
    我是真的完全不知情的!
    听到他死了的消息,我也被吓傻了……”
    李铭的这些供词,
    已经印证了那“G型载体”的来源,
    也将孙浩的投毒计划补充得更加完整。
    孙浩利用李铭这个医生的专业知识制作了毒种的包衣,
    接着再利用赵景轩当中间人去传递,
    可能最后还通过其他的方式,
    比如偷窥或欺骗手段获得了杜维明房间的保险箱密码。
    当孙浩杀害了杜维明,顺手取走保险箱里的财物然后试图逃离。
    但是问题又来了。
    孙浩杀了杜维明,那么杀了孙浩的又是谁?
    真的是他背后的雇主杀人灭口?
    还是黑吃黑的另一方?
    周红衣立刻又申请了搜查李铭的住所跟私人电脑,
    这样应该可以寻找到更多跟孙浩或其他可能涉案人员有关联的证据。
    同时再次对赵景轩的审讯策略也进行了一定的调整。
    当警方出示了李铭的部分供词以及孙浩U盘里关于“中间人”的记录之后,
    赵景轩这块茅坑里的臭石头终于无法再完全抵赖下去。
    他终于承认了孙浩确实曾暗示他那“样品”需要特殊方式来保存和呈现,
    但赵景轩坚称自己以为只是为了保持活性,
    绝没想到这玩意是能让人毙命的毒丸。
    他还说自己愿意转为污点证人去指证孙浩,
    以求警方能减轻他的罪行。
    案情的主线此时开始逐渐明朗起来,
    但是孙浩的死,以及可能存在的更高层策划者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那些高面额外币碎屑,
    表明孙浩曾经确实拿到了一大笔钱,
    但显然不是全部。
    杀他的人,
    应该是为了夺回剩下的钱跟可能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杜维明的核心密钥U盘,
    总不可能就是为了纯粹的灭口。
    周红衣的目光,
    再次投向了那份游轮船员跟宾客名单。
    孙浩的联络人,
    除了医生李铭跟赵景轩这两个,
    是否还有人隐藏在这个名单之中?
    那个在直播画面中被林海粉丝注意到的蓝外套神秘人,
    是否才是杀孙浩的真正凶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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