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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我看未必(第1/2页)
老门主的话说得沉稳，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糊弄的底气。
杨水生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什么，便点了点头，留在屋里没有出去。
老门主理了理衣领，挺直腰板，带着苏青青出了房间，走下楼去。
客厅里已经站了一排人，黑压压的，把原本宽敞的客厅挤得有些逼仄。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量不高，但长得很壮实，穿着一件黑底暗纹的短袖，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脸上挂着笑，但那笑看着却不达眼底。
正是虎门的王东。
他见老门主从楼上下来，倒也不失规矩，当即抱了抱拳，按照道上的老礼数敬了一礼：“苏老爷子，好久不见，您老身体可还硬朗？”
老门主慢慢走到主位坐下，也没有跟他绕弯子，面色平淡地应了一声：“托你的福，还没死。”
王东笑了笑，也不恼，目光却从老门主身上移开，落到站在一旁的苏青青身上。
他的视线在苏青青身上来回扫了几眼，那头高马尾、那张精致干净的脸蛋、那身浅白棉衫裹出的纤细身段，看得他眼底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亮光。
他笑着问了一句：“老爷子，这位是？”
老门主眼皮也没抬一下，语气淡淡道：“我孙女，苏青青。”
“哟，原来是苏小姐。”
王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难怪长得这么标致，一看就是继承了老爷子的好底子。”
“那这么说，我今天还真是来对时候了。”
“正好我手头有件事想跟老爷子商量商量，有苏小姐在旁边听着，事情兴许还能好办些。”
“有什么事，直说，别绕弯子。”
老门主不为所动，声音沉了几分。
“行，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王东也不客气，往前走了一步，笑容收了收，语气带上了正题：“我今天来，是特地来请老爷子走一趟的。”
老门主微微眯了眯眼：“去哪儿？”
“去我们虎门坐坐。”
王东道：“我们上头的人，想跟老爷子当面聊几句话。”
“不去。”
老门主摆了一下手：“我这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有什么事，你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老爷子，这您就多虑了。”
王东脸上的笑却一点没少，语气依然客气，却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味道：“不用您走路，我们虎门的兄弟多得是，您要是走不动了，他们抬也能给您抬过去。”
“楼下车都备好了，车接车送的，保管累不着您。”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就是给老门主下最后通牒。
“你是听不明白吗？我爷爷说了不去。”
苏青青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冷意：“我爷爷身体不好，不能折腾。”
“苏小姐，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王东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老爷子要是不肯配合，那我只好稍微上些手段了。”
“咱们都是道上的人，跟您明白了说，就是一句话，请，也得走，不请，也得走。”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王东身后那七八个壮汉一个个板着脸，眼神冷冰冰地盯着老门主和苏青青，像是等着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但老门主坐在那里，连身子都没晃一下。
“王东，你敢？”
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抬眼看向王东。
“你给我听好了，这里是玄武门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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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王东身后那七八个人，语气带着几十年刀口舔血养出来的气势：“我住的地方，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
“你敢在我这儿动一根手指头，就别想着能活着走出去。”
话到此处，王东脸上那抹一直挂着的笑意终于微微僵了一下。
“听清楚了没有？”
苏青青看到他的反应，胆子也跟着壮了几分，双臂抱在胸前，学着爷爷的语气冷声道：“怕了的话，就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可谁料到，下一秒，王东脸上的僵色却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漫开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哎呀，我好怕怕啊。”
他非但没有退，反而往前慢悠悠地走了一步，舔了舔嘴唇，语气夸张地拍了一下胸口：“苏老爷子这气势，吓得我这腿都软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客厅里。
身后那七八个人也跟着咧开了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老门主看着他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眉头不由得紧紧拧了起来。
苏青青也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原本紧绷着的气势微微松了一线，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东收住笑，眼神变得光亮锐利，慢悠悠地开口：“我说老爷子，你也不想想，我王东要是没点底子，能带着这么几个人就跑到你老地盘上来撒野？”
“你真当我傻？”
他抬手环指了一圈这栋房子，语气带着一股子笃定的嘲弄：“你们玄武门，还有多少人是真心听你的，你心里没数？”
“你这门主，早就被掏空了。”
“剩下的那几个还愿意跟你的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这个门主，也就是挂个虚名罢了。”
老门主的脸色猛地一沉，手心捏紧了茶杯，却仍旧压着情绪没有发作。
对方这话倒是不假，因为钟磊那小子觊觎门主之位已久，玄武门内忧得很。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边的保姆，递了个眼色过去。
那保姆是跟在老门主身边多年的老人了，一看眼神便明白意思，当即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转身拿过一个饭碗，猛地往窗口一丢。
“啪啦——”
瓷碗砸在楼下的石砖上，碎成几瓣，声音清脆刺耳。
这是玄武门多年的老规矩，遇到紧急情况，摔碗为号，碗碎人至。
老门主耳朵竖着，等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喊声。
可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门外安安静静的。
老门主的脸色终于变了，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却硬撑着没有露出慌张。
苏青青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两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爷爷的胳膊。
“老爷子，别等了。”
王东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一下，才直起身子，摊开双手，语气满是得意：“你这附近的人，我早就替你打发干净了。”
“至于电话线嘛，我也顺手给你剪了。”
“你要是想喊人，尽管喊，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苏青青的脸色白了几分，老门主坐在那里，脊背依然挺直，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却罕见的有了一丝颤抖。
“今天这个地方，你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看未必。”
王东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从楼上房间里传了出来，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